陳濤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踱著步,他在籌思一個管理人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會將更大的精力投入到方便麵的開拓中,而魏東海要跟著自己去銀白市,將正陽縣這個分廠交給誰呢?
劉成出現在陳濤的腦海裡。
此人目前主管倉儲、采購,是楊正陽的老部下,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陳濤對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要是將正陽食品廠交給此人,他一定能夠完成任務。
陳濤想到這裡,拿起電話,撥通了劉成辦公室的電話。
“劉主任,我是陳濤,來一下我辦公室!”
時間不長,陳濤聽到敲門聲,他知道是劉成。
“進來!”
陳濤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坐在沙發上。
前世,陳濤有一種習慣,見手下前,必須照照鏡子,看自己的形象,他明白,一個老總的外在形象,除了代表自己,還代表公司。
有時候,老總不好的外在形象,能直接影響公司的發展。
當然,這種外在形象不僅僅指的是外貌,還有穿衣是否乾淨,穿衣是否得體。
一個身穿白色短袖,長相富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劉成。
陳濤看見劉成進來,呵呵呵笑了兩聲,站了起來:“劉主任!”
劉成趕緊進去,道:“陳廠長,您找我!”
“你的眼睛怎麽了?”
劉成的一雙眼睛不但紅而且腫,好像哭過似的。
陳濤一問,劉成臉上立刻顯出悲戚之色:“陳廠長,楊廠長走了,我一想起楊廠長,我的心就痛!”
劉成說完,竟然真的流下兩行淚。
提起楊正陽,陳濤心裡也不舒服,他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劉成的肩膀:“劉主任,楊廠長去世,我們都很傷心,但是,我們再傷心,也沒辦法救活他,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楊廠長的妻女有什麽困難,我們盡可能的幫助!”
陳濤說完,再次拍了拍劉成的肩膀:“好了,過去的就讓過去吧!”
劉成微微點了點頭。
陳濤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讓劉成坐下。
劉成坐下後,他將一包香煙扔給劉成。
他知道,正陽食品的幾個高管,都是煙鬼,包括他。
前世,尤其2000年以後,許多人都開始戒煙,可這是八十年代末,還沒有戒煙一說,許多年輕人將吸煙當成時髦。
“陳廠長,您找我有事?”
“劉主任,這次找你呢,是想給你換個崗位!”
陳濤說完盯著劉成的眼睛。
劉成露出一絲惶恐。
實際上,陳濤要將廠子搬到銀白市,已經人盡皆知。
劉成這兩天也非常忐忑,不知道自己去了新公司,還能不能繼續擔任倉儲部和采購部主任。
“陳廠長,您吩咐,您指哪我打哪!”
“呵呵呵,是嗎,你都沒問問,我讓你幹什麽?”
陳濤繼續盯著劉成,好像要洞穿他一樣。
劉成搖搖頭。
陳濤呵呵呵一笑:“好,很好,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對工作不挑三揀四,有的只是服從,劉成,我現在任命你為正陽縣食品廠廠長!”
劉成聽後張著一張大嘴,久久合不攏,他知道,正陽縣食品廠廠長意味著什麽。
他趕緊擺擺手:“陳廠長,這可不行!”
“怎麽不行?你是乾不了還是不願意乾?”
陳濤眼睛裡露出駭人的光芒。
“陳廠長,都不是!”
“那是為什麽?”
“陳廠長,正陽食品廠現在擔負著整個食品廠的生產重任,我怕乾不好!”
陳濤神色稍微緩和:“放心吧,過兩天,廠子的重心會移到銀白市,正陽食品廠最後只是總廠的一個分廠!”
劉成聽後,緊張的心稍微平息。
“陳廠長,聽魏經理說新廠不生產麵包和餅乾?”
陳濤搖搖頭:“不是不生產,而是目前不生產,現在,正陽食品廠的產能完全能拿滿足目前市場的需要,所以,新廠在接下來一段時間,主做方便麵,等方便麵市場穩定後,根據需要,我們在新廠會相應增加麵包、餅乾生產線!”
陳濤說到這裡,劉成徹底明白了:“陳廠長,請放心,您將正陽食品廠交給我,我一定會管理好廠子!”
陳濤微微點了點頭:“讓你擔任廠長,我是放心的,實際上,自從楊廠長將你介紹給我,我就在關注你,要是楊廠長沒出事,我準備將你調往新廠擔任倉儲部經理,但是楊廠長現在沒了,我們的計劃就要做出相應調整,好好乾,我們正陽食品廠有你閃光的時候!”
劉成聽後,立刻站直了身體:“陳廠長,謝謝您的栽培!”
晚上,陳濤回去,當他對徐秀敏說自己要在銀白市開一家新廠,徐秀敏聽後,滿臉的不高興。
好日子才過幾天, 陳濤就要離開。
要是以前,她不會留戀,可是現在,她很留戀。
“孩子還沒懷上呢!”徐秀敏低著頭,雙手搓弄著衣角。
陳濤知道,徐秀敏不舍得離開自己,實際上,自己也不舍得離開她。
他輕輕地將徐秀敏摟在懷裡:“是不是不舍得離開我啊?”
徐秀敏聽後,眼睛裡流下淚水。
陳濤最怕女人哭,看見徐秀敏的眼淚,瞬間心軟了,柔聲道:“別哭,你哭我心裡難受!”
他用手替徐秀敏擦了眼淚:“別哭了,我這次去的是市上,又不是非洲,要是有順車,晚上就可以回來!”
銀白市距離正陽縣110公裡路,要是可以,晚上完全可以回來。
“那麽遠,你怎麽回來?”徐秀敏竟然嗚嗚嗚地哭起來。
“怎麽就不能回來?我們廠子每天都有去市上送貨的貨車,我可以坐著回來,第二天早上,可以坐著去!”
“那得多累啊,還不安全!”
徐秀敏說完,又要哭,無奈的陳濤,再次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是啊,跑一次可以,兩次也行,可是長時間跑,也不是辦法!”
陳濤皺著眉頭想了想,看來,得找個機會,將妻子和女兒帶到市上。
孩子好說,無非就是換個幼兒園,可是,徐秀敏是國有廠子的職工,工作不是那麽好調動。
陳濤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再次拍了拍徐秀敏的肩膀:“好了,別哭了,找機會,我想辦法將你調到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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