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看見劉文功臉色變了變,呵呵呵一笑:“劉秘書,剛才開了個玩笑,您可別見怪,我們縣到市上交通可不便,我是搭著貨車才來的,下次,您讓我九點來,我肯定八點就到,呵呵!”
面對陳濤的道歉,劉文功臉色緩和了。
“你稍等一下,我進去給你匯報!”
一會,劉文功出來。
“現在進去吧!”
陳濤推開門進去。
王耿高正在修剪一盆非洲茉莉,陳濤進去,他頭也沒抬道:“來了,坐!”
陳濤坐下。
過了一會,王耿高放下剪刀,抬頭看了看陳濤,拿起桌邊的抹布擦了一下手道:“小夥子,你叫陳濤?”
“我叫陳濤!”
面對比自己年齡大的王耿高,陳濤不由自主地站起來。
“坐下談!”王耿高坐在陳濤對面:“外甥見舅舅,沒有必要這麽拘謹!”
王耿高開了一句玩笑。
這句玩笑,讓臉皮猶如城牆的陳濤,臉上也火辣辣的,猶如喝了半斤本地高粱紅。
“您知道了?”
“陳濤?呵呵,我要是有你這麽一個大外甥,我會很欣慰,可惜啊,我是家裡獨子,不但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
陳濤聽後,更加尷尬:“對不起,我這次借您之名,實屬無奈。”
王耿高擺擺手:“關於你的情況,我做了調查,你這次借我之名,並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順帶著還救活了正陽食品廠,解決了二百多人就業,我很高興,要不然,等待你的,將是監獄生活!”
陳濤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本就是個氣場很大的人,可是見到王耿高,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場,瞬間被對方的氣場所反噬。
“這次,你和佳和食品廠打的熱鬧,連屍油都用上了,佩服!”
關於屍油,陳濤可不能承認,要不然,要付法律責任!
聽到屍油,陳濤趕緊站起來:“您說的屍油我不明白,我和佳和食品是存在競爭,但是,與屍油事件無關!”
“真無關嗎?”王耿高盯著陳濤的眼睛,好像要洞穿他一樣。
“無關!”
王耿高笑了笑道:“好,這件事畢竟沒有造成什麽危害,我也不想追究。”
“現在佳和食品廠倒閉,佳和食品廠廠長王佳和自.殺,你有什麽打算?”
王耿高說完,從桌子上抽出兩支煙,將一支遞給陳濤。
陳濤趕緊接過,並劃著火柴,替王耿高點燃。
陳濤沒有說話。
王耿高吸了一口煙,道:“佳和這個廠子我是了解的,我來咱們銀白市前,這個廠子就在,我也和王佳和有過幾面之緣,他是個非常聰明,非常厲害的人,不容易對付,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短的時間敗給你!”
陳濤小聲道:“他也沒別人說的那麽厲害!”
王耿高聽後呵呵笑道:“你有狂的資本,我這次找你來呢,就想見見你,看什麽樣的人這麽短的時間能救活一個廠子,逼死一個廠子,順便聽聽陳總對商界的看法!”
陳濤知道,聽自己對商界的看法才是王耿高這次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作為一個市的掌舵者,衡量自己合不合格,最主要的一個評判標準,就是本地的經濟建設有沒有搞上去。
而衡量一個地方經濟建設的硬性指標,就是本地的企業體量及其人.民的生活水平。
陳濤站直身體,
道:“按照社會的發展,未來十年乃至五十年、一百年,南方的經濟體量要遠遠超過北方經濟體量,也就是說,經濟的發展和企業的生存,南方肯定優於北方,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的人南下的原因。” 陳濤說到這裡,王耿高微微點了點頭:“這是明面上的事,要是你現在是我,在自己的任期內,你如何將本市的經濟建設搞上去?”
王耿高也站了起來。
陳濤知道,這是王耿高今天真正的目的,陳濤往王耿高跟前走了兩步:“我是在商言商,您是本市的掌舵者,看重的是銀白市這塊局域之地,而我,看重的是整個社會的經濟發展方向。”
“按照目前國內經濟的發展方向及其世界經濟風向, 衣食住行必然會成為今後十年乃至二十年需求最大的行業,但是,衣食住行由於技術含量低,成本高,利潤小,競爭將會非常激烈。
而技術含量低、成本高、利潤小、競爭大,會無形地增加企業經營的難度,所以,做衣食住行不是長久之計,一個企業要有大的發展,一定要走技術路線,一個企業只要在精密度行業,有過高的技術支撐,這個企業,必然有大的發展!”
王耿高聽後微微點了點頭:“你說說這種精密度行業是什麽?”
“可以是洗衣機、電視機、電冰箱等等!”
王耿高微微點了點頭:“很有道理,可這些行業需要技術、需要知識的支撐!”
陳濤微微點了點頭:“難就難在這,北方城市的局限性也在這,從地理位置和經濟體量,北方城市目前不適宜這些技術含量過高的企業生存!”
陳濤給王耿高打了一針興奮劑,又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只不過,王耿高知道,陳濤說的是對的。
“陳廠長,你要是我,短時間要將銀白市的經濟搞上去,你會怎麽辦?”
陳濤道:“發展衣食住行,據我所知,現在我們銀白市衣服市場百分之九十九都來自深城、海城等一些南方城市,要是我們銀白市能建立一個衣食住行商業圈,還愁經濟發展不起來嗎?”
陳濤說後,王耿高雙手拍在一起:“妙啊,妙啊,陳廠長,謝謝你為我指明了方向!”
王耿高和陳濤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