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拿出手機叫了輛出租車。
由於在市區,很快就有司機接單了。
燕還有點不情願,但還是跟著余江一起彎腰進了車裡。
燕剛一上車,車內的氣溫就驟然降低,把司機都凍得一哆嗦。
透過後視鏡,司機看了一眼剛剛上車的女乘客,發現她臉色慘白。
再一看座椅,女乘客的身下,有水在滴落,座位上濕了一片。
正好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就快要到十一點了,看到這幅景象,司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師傅,城中村的那個老余葬禮用品店,你知道怎麽去吧?”
“葬...葬禮用品店?”
司機嚇了一跳,自己是跑出租的,平時也喜歡看一些小說。
據說有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就喜歡在晚上這個時候,裝作是普通的乘客,搭出租車。
而他們的目標,就是要司機的命!
司機趕忙拿起手機反覆確認,余江標注的目的地,確實是葬禮用品店,而且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
開到那裡,時間很晚了不說,那裡幾乎沒有人住。
連路燈都沒有幾個。
越想越怕,司機就想要取消訂單。
余江連忙說:“別取消啊師傅,我們是人,真的是人,你要是怕,我可以加錢的。”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打個車也不容易。
口說無憑,余江摸了把司機的手。
“你看,有體溫吧?你見過那些東西有體溫的?”
感受到一絲溫暖,司機這才稍微放心。
“那個妹兒呢?”
司機努了努嘴,示意燕。
“師傅,我也是人,放心吧。”
燕盡自己的努力,露出了一個笑容,用甜甜的聲音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
開到余江在鄉下開的小店,已經是快十二點了。
余江掃碼付款,剛把錢轉過去,還沒有聽到司機手機裡傳出來的提示音。
那司機就一腳油門飛奔而去了。
“進來吧。”
余江刷拉一聲拉開卷簾門。映入眼簾的是紙金元寶,紙房子等等葬禮用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本來陰氣就重,再加上這個村兒人少,燕在這裡感到很舒服。
余江搬來了凳子,讓燕先坐一會。
他先去倒點水,雖然他也不知道怪異需不需要喝水。
不過,走個形式嘛。
燕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顯得悶悶不樂的。
尤其是進了屋之後,坐在板凳上,一言不發。
余江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她今天幫自己追殺那男人,也耗費了不少的能量,累了也說不定。
當務之急,還是要給薑木木回一個信息比較好。
就在剛剛,余江發現,他居然有一個好友請求。
那請求的備注寫的就是薑木木,頭像是一個粉紅色的蘿莉。
看上去很可愛。
但是誰能想到,在這粉紅色的頭像背後,居然不是一個人呢?
余江想到薑木木說過,第一份工作其實是對新上任的巡查的一個小測試。
只有通過了這個測試,才能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巡查。
當然也有不少的新人就死在了這個測試當中。
薑木木這個時候加他好友的話,或許是知道了他已經通過了測驗。
“她消息還挺靈。”
余江苦笑了一下,
通過了好友申請。 正好他也有問題想要請教一下薑木木。
余江的聊天頭像就是一條藍色的魚,算是玩的一個諧音梗。
余江,江余,江裡的魚嘛。
不過並不好笑就是了。
魚:“老大在嗎?我這裡有一個怪異,她說自己從來沒有殺過人,我正猶豫怎麽處置她呢,老大有何高見?”
在對於薑木木的稱呼上,余江承認自己還是有一點頭疼的。
但是在思索了幾分鍾,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後,余江還是選擇叫對方老大。
因為薑木木現在是他的上司。
更何況,怪異的年齡單純通過外表是看不出來的,鬼知道她已經活了多少歲啊?
再說了,對方是個富婆,還是個蘿莉。
總而言之,嘴巴甜一點,總不會吃虧的。
等了十幾秒,薑木木沒有回復,余江估摸著對方在忙。
於是端著兩杯水,到了店的櫃台處。
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了,燕進來的時候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就坐在余江給她的凳子上面。
一點都沒有動。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話剛一說出口,余江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沒有意義。
怪異都已經死了,根本就沒有疼痛感這一說,就算有,也極其微弱。
哪裡還會感到身體不舒服呢。
“不是。”燕搖了搖頭。
“喝水不?”
余江把水杯推到了燕的面前。
“謝謝。”
燕輕輕地拿起來,喝了一口,把水杯放了回去。
但是杯子裡的水卻幾乎沒有減少。
過了一會,燕終於蜷曲著身子說道。
“我覺得,我可能就不應該在這個世界逗留太久......”
“我怕...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敲,這怎麽還抑鬱上了。
余江有點頭疼。
“巡查大人,你是人,你不明白我這種怪異的特殊性。”
“我和那個男人不一樣,我的遺體保存完好,所以我能被普通人看到。
也就是說,我對於普通人的影響是很大的。”
余江想起來了,剛才在出租車上,燕剛一上車,車上的氣溫就驟降。
余江因為身體很特殊,所以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司機作為普通人,是凍得直哆嗦。
而且據燕自己說,這種氣溫降低和普通的天氣冷完全不一樣。
她所帶來的,是陰寒,會侵入普通人的體內。
給普通人帶來影響的。
那個司機,和燕一起做了那麽久的車,晚上回去,絕對會重感冒。
可能要在床上發高燒躺上至少一天了。
“是有點......”
余江不知道說什麽,他想起來那個咖啡館。
那幾個圖謀不軌的二流子,恐怕這會也是凶多吉少。
雖然不至於當場去世,但病個幾天應該是逃不掉了。
“我知道自己對人影響很大,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想要離開普通人呆的這個世界。
我有想過去找巡查,但又擔心巡查不問原因,直接把我給殺了。”
燕對余江訴說她所處的矛盾境地。
就在這時,余江的手機叮咚一聲。
那是消息提醒的聲音。
薑木木:“小夥子你發了,這種怪異可遇不可求,你不是開了個賣葬禮用品的店嗎?”
“打視頻電話!我教你怎麽賺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