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嘯的人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疑惑,圍觀群眾不知道這幫人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麽,他們來到這裡要幹什麽,會不會是這幾個新學員的幫手。在圍觀群眾的心中,很希望這幫人是這些新學員的助力,畢竟,人們都會有同情弱者的心理。
袁野赫然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刀疤臉,還有略不顯眼的八師兄。袁野知道刀疤臉是楊宏磊的父親,這一幫人必定是自己一方的幫手,隨即心頭一松,一陣微笑劃過嘴角。
阿飛等人看到黑壓壓的一群步伐穩健的青年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心頭頓時生出一陣不好的預感,一個逃跑的念頭從心底產生,但他是老大,不能帶頭跳跑,而且還有一些倒地不起的小弟在,他也不好棄之不理,如若不是這樣,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阿輝也是目露怯意,心道:“真是倒霉,自己除了剛開始打了楊宏磊一頓之外,後面基本沒怎麽動手,若是因為最後攻擊袁野的幾下而遭到毆打,豈不是很虧?”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然無法抽身事外,只能硬著頭皮等待暴風雨的到來。
阿黑則是一眼就認出所來之人之中的刀疤臉,那可是整個龍峽市區凶名赫赫的大人物,傳說當年他隻身闖蕩龍峽市的時候,曾經一個人單挑一個小型幫派,從堂口一直打到幫派內部,最後還是幫主親自出手,趁著刀疤臉身負重傷、體力不支,從背後偷襲,才將刀疤臉打成重傷,隨後又揮舞短刀,將刀疤臉的臉部劃破,最後刀疤臉因失血過多,終於倒了下去。刀疤臉的稱謂也是從那之後開始的。
本來,幫主打算將刀疤臉殺死,然後嫁禍給一個在危難之際叛逃的小弟,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身手極其了得的人出現了,他強力出手,以一敵十,與那個小幫派大戰整整三個時辰,將幫主打成重傷,才將刀疤臉救了下來。小幫派在那次衝擊之下,就此土崩瓦解,消失在時間長河的洪流之中。
神秘男子將刀疤臉送入醫院,並繳納了足夠的醫療費用。刀疤臉得救以後,對那人感恩戴德,並打算日後追隨於他,唯他馬首是瞻,但那人生性孤僻,不善交際,又無意於爭名奪利,不想涉入世間紛爭,所以便拒絕了刀疤臉的請求,緊接著就徹底消失在刀疤臉的視野中,從此杳無音訊,刀疤臉苦苦尋找多年未果,只能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上。後來,刀疤臉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打拚,終於在龍峽市有了自己的一個武館,並暗中收羅一些忠實小弟,不斷發展壯大自己的勢力,現在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經過多年的發展,武館學員來了一批批,又走了一批批,最後肯留下來做刀疤臉忠實馬仔的人並不多。畢竟那些學習武術的人大多是有錢有勢的富人,他們學習武術的目的是為了強身健體和偶爾防身之用,並不會參與刀疤臉的社會爭鬥。後來,刀疤男子調整策略,將嫡傳弟子放在貧苦人家身上,漸漸開始有所收效,但收效甚微。苦苦經營十數年,刀疤臉僅僅才收到50個嫡傳弟子,其中的兩個,還是自己的一雙兒女。
刀疤臉想要在龍峽市擴大自己的勢力范圍,簡直是難比登天,而且當地政府也不會放任黑道勢力的發展,更沒有哪個政府官員敢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在這種情況下,刀疤臉想要發展勢力談何容易?刀疤臉十分精明,自然也不會往槍口上撞,只能正正經經地經營自己的武館,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嫡傳弟子。
近年來,由於人們越來越注重健康,願意學習武術的人也不斷增多,
刀疤臉開辦的武館的經濟效益也越來越好。後來,為了發展事業,也為了賺更多的錢,刀疤臉便派遣自己的幾個能力比較出眾,比較有經營頭腦的人去往周邊城市拓展業務,在賺些錢財的同時,也暗中招攬一些人品可靠的人。 阿黑是在楊氏武館學習武術的時候,才有機會認識刀疤臉的。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刀疤臉,阿黑依然心懷敬畏和尊崇。只見他快速地走到刀疤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訕笑著說道:“刀疤大哥,你好,我曾經在楊氏武館學習過一段時間武術,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
像刀疤臉這樣的大人物,哪有時間去記憶那些主動退出自己武館的小人物?更何況,他來到這裡,主要目的是為了營救自己的一雙兒女,面前這個主動套近乎的黑人男子,可是自己兒女的敵人,也必定是他所要打擊的對象,但是看到對方如此客氣,剛剛狠起來的心像是被開水燙軟了一分,只見刀疤臉對著阿黑冷冷地說道:“你先一邊站著,等我解決了他們,再來收拾你。”話剛說完,不用繼續吩咐,手下的一眾弟子便心領神會,抽出兩個人看住阿黑,其余三十六人迅速地朝阿飛和阿輝圍了過去,封住了他們的去路。
從始至終,刀疤臉都沒有動作一下。
阿飛自然聽說過刀疤臉的威名,此刻他也意識到,自己因為虛榮心作祟,已經闖了大禍,心中暗暗罵道:“這該死的阿傑,淨會給自己惹事。”他心知對上刀疤臉的眾多弟子,自己是毫無勝算,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情況下,自己絕對不能動手,最好的辦法是先開口求饒。想到這裡,阿飛索性舉起雙手,訕笑著對刀疤臉說:“刀疤老大,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本來要收拾的是這小子”,阿飛伸手指著袁野,“但您的寶貝女兒非要保他,還為了他主動對我們發起進攻,我們才被迫還手的。”
刀疤臉置之不理,此刻,眾多弟子中的老八卻開口罵道:“誤會你媽個頭,人都被你們打成這樣了你還說誤會?要不你讓老子打一頓,老子也誤會誤會你?”話沒說完,老八便朝著阿飛走了過去。其實,在眾多師兄弟中,老八與楊宏磊的關系最為密切,看到楊宏磊被打得不省人事,老八頓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阿飛看到老八獨自一人走了過來,心中暗暗臨時松了口氣,心道:“只要不是集體圍毆,自己應該還有一戰之力,這個老八雖然戾氣很重,但應付過去應該不算難事。”
老八這人給人的感覺,戾氣很重,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開打的那種,此刻老八更是將這種秉性表現得淋漓盡致。只見老八一個躍步跨到阿飛面前,一隻手抓著阿飛的衣領,另一隻手狠狠地抽在了阿飛的臉上,阿飛痛苦地大叫一聲,隨即便不顧一切地發起了反擊……阿飛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出手竟然如此凶殘,直接一巴掌就將自己的臉打得腫了起來,一股惱羞成怒的神色湧現來,阿飛迅速展開反擊。
兩人激烈交鋒,你來我往,不斷相互過招。不多久,阿飛便被老八打倒在地,久久站不起來,渾身上下疼痛難忍,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阿飛萬萬沒想到,即便自己常年混跡在黑道上,而在武術比賽上屢屢獲獎,也不是老八的一合之敵,心裡十分震驚。
站在一旁的阿輝看到這一幕,渾身開始顫抖起來,他深知阿飛得厲害,沒想到八師兄竟然如此凶狠,幾招下來,就將凶名赫赫的阿飛打得喪失了戰鬥力。一股無助感瞬間傳遍全身,突然砰的一聲,阿輝雙膝跪在地上,對著刀疤臉大呼饒命,還斷斷續續地解釋說自己沒有對楊宏磊和楊紅楠動手。刀疤臉自然不會信他,吩咐其他弟子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
隨後,刀疤臉將目光轉向阿黑。對於阿黑,刀疤臉似乎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誰還記得一個離去的人呢?但是,看到阿黑打心眼裡面尊敬的表情,以及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刀疤臉還是軟下心來,心道:“這個黝黑的男子還是挺上道的嘛,將來可以好好培養一下,成為兒子的得力助手,豈不是美事一樁?唉,小磊這孩子,目前還是太弱了。”於是刀疤臉重重地拍了拍阿黑的肩膀,說道:“你將我兒子和女兒扶到車上來,然後一起去醫院吧。”
隨後,阿黑便第一次充當起苦力來,他小心翼翼地將楊宏磊背上轎車。楊紅楠自然沒有讓阿黑扶她,而是要求袁野將她扶上車,袁野本來打算拒絕的,但是想到自己與楊紅楠也並肩作戰過,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隨後,袁野便打算獨自離開,卻被刀疤臉製止。只見刀疤臉誠懇地說道:“上次的事情是,叔叔對不住你,這次的事情,叔叔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我的一雙兒女不知道被打得慘成什麽樣了,從今往後,叔叔欠你一個人情。”說罷,刀疤臉深深地向袁野鞠了一躬,然後又誠心地邀請他一起上車,一來是可以照顧他的朋友趙亮,二來也想替袁野檢查一下身體。袁野聽刀疤臉這麽說,也沒有矯情,轉身上了另外一輛車。
袁野不知道刀疤臉的人情意味著什麽,但對於現在的他而且,並沒有什麽作用。
一場大戰就此結束,袁野對刀疤臉生出了深深的好感,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經過一個晚上的治療,眾人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大家紛紛開始出院,袁野則是早早地回到了學校,開始學習新的一天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