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松則不用做什麽準備,他在車上等張靜雯。他今天開的是一輛越野車,越野車也是他自己幾個月前買下來的,為了以後方便去山體考察情況。平時車上都會放一些生活用品和在野區能用到的工具。
張靜雯來了,她換了一身運動服裝,穿著球鞋,戴個鴨舌帽,身材修長,綁著馬尾,背著一個背包。王大松下車給她開門,把背包放到後排座位上,兩人上車,出發了。
根據李伯給的地址,王大松他們開車往那處張氏玉石廢棄的山體方向去。
那處山體在很遠很偏僻的地方,在金屋的南邊,是屬於最早開采的一批山體。
山路崎嶇,磕磕絆絆。王大松專心開車,起初還跟張靜雯時不時的說一些話,而後面,一路太枯燥了,張靜雯帶著耳機在副駕駛直接睡著了。王大松偶爾將目光看向著她美麗的睡臉,嘴角微揚。
開車足足行駛了兩三個小時才到,此時是下午一點多。這座山早已經被封鎖起來,但並沒有人看守,王大松把車開到山前停下。
王大松準備將張靜雯喚醒,但一想,又停止了。張靜雯側躺著,面向王大松這邊,睫毛長長的,一動不動,呼吸時胸口起伏,很有規律,美極了,活生生的一個睡美人啊。王大松也躺在座位上,側身看著她,等她醒來。
“啊,到了嗎,我睡了多久了”過了好久,張靜雯翻了身,才醒了,迷迷糊糊的說一句。
“睡了一天啦”
“什麽,不會吧”她一下子清醒了,連忙拿出手機來看時間。
“就一會而已啦”王大松偷笑。
“噢,竟然騙我”她呼了口氣,氣鼓鼓的。
“要不再睡會吧”
“不想睡了,我的身體快散架了,得下去活動活動”張靜雯揉了揉肩膀,在車上睡確實不舒服,而且山路凹凸不平,容易傷身。
“好,那下車吧”
下了車,王大松打開車後門拿出一個背包,兩人都各自背一個背包,準備進山。
這座山很高很大,方向四到五公裡,這規格放到現在價值十幾億,不然也不會在十年前就幾個億的價格了。四周荒無人煙,早就很多年沒有人來了,一點人的跡象都沒有。
這一座山只有山底部開采過,只有一個洞口,兩人決定先進山洞裡看看,往裡面走去。王大松從背包裡拿出了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張靜雯也拿出一個。
洞口很大,直徑有十米寬,四周都被鋼筋石柱牢牢頂住了,地上還有車輪子的痕跡,顯然是大貨車直接開進來。當年挖的很深,深入了幾百米還不到開采現場,洞裡還呈現彎曲的形狀,洞裡時不時衝出一股歲月氣息的味道來。
已經進入山體深處了,漆黑的一片,要是不用手電筒,估計什麽也看不見,張靜雯不禁的與王大松靠近一點,王大松了解,腳步慢下來,把電筒的強光開到最大,讓地面的路都呈現出來,看得清清楚楚。
“怕嗎”王大松問張靜雯。
“別的女孩會怕黑,我不怕”張靜雯故作鎮靜。
“應該快到了,土質變了”
兩人再走了幾百米,前後足足一個多公裡,終於到了開采現場,當年就是在這裡放棄的。
這裡的空間估摸有三間教室那麽大,土質青灰色的,還有些大型機器開采過的痕跡,四周空無一物。地上還有著一堆堆的原石,顯然是當年開采出來但被放棄的。
王大松從背包裡拿出鐵鏟,
是一個小型可以折疊專門用來野外生存的,在周圍壁處開挖。 “大松哥,你挖這個幹嘛啊”張靜雯不解。
“這地上的土質挖出來已經很多年了,看不出來,只能挖新的,你幫我照下”
張靜雯過來幫他拿電筒照著,王大松持續挖了幾分鍾,頓時滿頭大汗,但沒停下來。
“這土真硬”他把挖出來的土拿在手上捏了捏,還聞了聞,搖了搖頭,繼續挖。
“觀石者都是這樣來判斷山體的嗎”張靜雯好奇的問。
“不只是觀石,也包括所有事情,其實道理都一樣。想要判斷一件事情,是通過觸覺、聽覺、味覺、視覺、和感覺來判斷,只不過是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特征,所以判斷的人得在這方面下很大的功夫,才能通過一系列的事件判斷得出,我說的你能聽懂嗎”王大松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
她只是哦了一句。十來分鍾後,王大松停下了,挖出了一大堆的土,當然不可能挖出原石,這才挖了多少,需要大型機器大面積的才能挖出原石來。
“土質營養充足,這裡確實不是出原石的地方,就算有原石,也不可能出精品”
“為啥”
“原石書有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精益求精。比如一顆被砍斷的樹,隻留了下半樹根還在土裡,時間過久了,樹莖斷的地方沒有再生長出來,樹身會慢慢的變乾枯,從外表看會有些地方腐爛了”
“如果這個時候把樹切開,樹的外圍是爛了,但樹心可能是青的,如果把樹挖出來,樹根可能是很有生命力。山體,原石也是這個原理”
“好了,這個地方可以確定沒有了,這回要去山頂看看,準備好爬山了嗎”
“嗯”
兩人走了出來感覺心情暢通好多了,雖然才進去一個多小時左右,但裡面密不透風,壓抑得很。稍作休息,喝了一些水補充,準備登山。
“靜雯,你要是覺得累,可以在車裡等著,車裡有空調睡覺很舒服的”王大松看向她。
“囉囉嗦嗦,婆婆麻麻的”張靜雯說了句。
“那走吧”王大松聳聳肩,不再多說。
這山不算很陡,但海拔太高了,此時又是下午,太陽火辣辣的,對著頭曬。張靜雯帶著一個鴨舌帽和個一副太陽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根登山棍,王大松只是戴一副墨鏡而已。
速度不快不慢,爬了一千多米左右,才到山腰停下來,張靜雯中途喝了很多水,香汗淋漓。但比起李洪那時,可是好很多,顯然是經常在健身房鍛煉或者長跑。
王大松的體力自然不用多說,他蹲下來,挖了一些土來捏捏,也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山頂攀登。
山頂方向是比較抖了,王大松不時的攀過一處抖區,然後給張靜雯拉把手。她的手心也出汗了,手掌軟軟的,王大松有時候拉著都不想放手了,直到張靜雯說熱自己掙脫出來才撒手。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到山頂了,王大松也能確認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山了,而張靜雯則累得站不起來了。
“現在可以確認了,我知道是什麽樣的了”
“這山脈確實不錯,只不過是開采錯了地方”
“是嗎,怎麽講”張靜雯站起來了,打起精神。
“原石書上講,山體、山腰、山頂,任何一處,都能出原石,這座山的精髓應該在山腰,和底部上層”
“之前不出原石精品,是因為開采的地方不對,當年隻開采了山底一處洞口而已。那時候,機械也沒有現在的先進,自然不能上山頂和山腰開采,如果在外圍挖一條路,通向山腰,找到位置,然後開工,估計就出了有精品的原石來了”
張靜雯了然,點了點頭,終於明白了。
“我打電話給李哥跟他說下,但項目事關重大,他知道了估計得立馬趕回來,他才剛回去團聚,又不想打擾他”王大松沉思。
“不用啊,我就可以做決定,先告訴我爸,再讓他安排人來做”張靜雯說,王大松恍然,未來的張氏玉石董事長都在這裡了,還不能決定這事嗎,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顯然是依賴李洪習慣了。
“咦,怎麽沒信號,天啊,天氣怎麽變了,剛才還大太陽呢”張靜雯驚訝的說。
王大松也抬頭,天空早已不是大太陽了,而且黑雲密集,要下大雨的樣子,晴極必陰,物極必反,黑雲把信號都屏蔽了。
“看來要下雨了,我們先下山吧”兩人不想被雨淋,隻得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