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隻烤了九隻鵝,旁邊圍著的人又太多,常晏隻得無奈的用石刀將鵝肉切得一小塊一小塊的分了出去,雖然每個人沒有多少,但到底是能夠嘗到一點味道的,至於自己嘛,非常自然的切了一個鵝大腿啃起來,吃是吃不飽的,墊墊肚子一會兒再烤點別的吃。
還真別說,這個世界的鵝也比藍星上大了幾圈,每人一小塊還是能分十多個族人吃上一點點,除了鵝以外,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常晏想要展示放在鵝肚子裡的土豆。
拿著鵝腿狠狠的咬了一口,要命,這香味真的就是原生態養出來的牲畜嗎,入口勁實,鮮嫩的烤肉中還帶著絲絲葉子清甜的香氣,無比滿足,哪怕只是用了一點鹽和辣椒醃製,味道也是無比的好了,要是能夠有更多的調味品在裡面,那味道簡直不用多說。
圍過來的部族人,沒人一小口,面上的表情五花八門,陶醉的、驚訝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的,各不相同,或許唯一相同的便是——這世間居然有這麽好吃的烤肉。
怎麽辦,一口根本就不夠!原來被他們嫌棄肉少還難抓,平日裡烤出來又老又柴的白鳥獸這麽好吃!不過小族長都把那個白鳥獸族群一鍋端了,繼續烤!
剛吃飽的肚子,饞蟲又被勾了出來,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常晏。
“小族長,我們這就去用水和泥,今晚上把這些白鳥獸全烤了吧!”
“就是,就是!我現在就去,我力氣老大了!”
“或者留一點明天烤著吃也行。”
現場嘰嘰喳喳的嚷嚷了起來,特別是那群年歲稍稍小一些的小豆丁,自己手上那塊鵝肉吃完了還饞著,地上打滾不想起來。
好好吃!好好吃!根本吃不夠!要把籠子裡這麽多白鳥獸全部烤了!只要今晚吃這些白鳥獸把肚子吃的圓鼓鼓的,他們可以在洞裡躺兩天餓著肚子不出來都行!
常晏好笑的看著他們,可要是現在就把這些鵝全烤了,無異於殺雞取卵,完全得不償失呀,他可是打算發展養殖業的,等到以後漫山遍野都是養殖的家畜,還不是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至於現在,你就是眼睛看綠了,把地上都滾禿嚕皮了,也不可能讓你們再吃一隻!
感覺盯在身上炙熱的視線十分的明顯,常晏轉過身去,是夜,他吃掉手中的那一塊鵝肉,從鵝骨架子裡掏出一小塊土豆,綿綿軟軟的,味道很好,關鍵是吃下去還挺佔肚子的,不小心就多吃了幾塊。
“小族長,這就是……你中午說的能讓河洛部再也不餓肚子的食物了嗎?”
明明不是肉食,吃了居然飽腹感很強,完全不是漿果能比的。他眼巴巴的看向常晏,眼裡裡面滿懷期待。
“對,也是接著今天這個時間,正是的告訴族人們,以河洛部的覺醒天賦,往後只要努力,我們都不會再餓肚子!”
常晏很隨意的一句話,像是一顆驚天大雷丟盡了魚塘,一時原本熱鬧的廣場安靜了下來,大家靜靜的看著他,手中的肉沒有了味道,聽力也短暫的蒙蔽。
只有一個念頭,能吃飽、再也不會餓肚子。
其實在前幾天海鹽面世後,小族長帶著一群孩子每天在瀑布方向的舉動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族人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卻莫名的相信他是在做著對河洛部來說很重要的大事,所以族人們哪怕是很好奇也都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打攪他們,每日望眼欲穿的期待著。
滿是疑惑,
又強烈克制,讓小族長安心的做著。 大約是這會兒小族長忽然說會讓大家都不再餓肚子後,他們所有的好奇心,所有的求知欲被全部點燃。
“你們看,就是這個。”常晏從鵝肚子中掏出一塊土豆,放在自己的手上。
一塊已經烤熟的黃色根莖,雖然味道不如鵝肉那迸發出來驚人的香味,可隔得近的人依舊能夠問道淺淺的,帶著絲絲香氣的氣味。
“族長,這是?”巫早已看到過成品的土豆,不過之前還是生的,而且是一個個橢圓的植物根莖,衝擊不是很大,可現在湧入鼻腔的香味,讓他無法鎮定。
“巫,你吃。”常晏把土豆遞給巫,看他絲毫不顧燙,直接放到嘴裡。
軟軟的,面面的,口感就像是在吃獸類的肝,但卻沒有肝獨有的腥氣,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清甜,最關鍵的是咽下去之後能有飽腹感,不像是漿果這一類的,幾乎沒有飽腹感。
隨著巫之後,部落其他人連忙從鵝肚子中取出土豆塞到嘴裡。
驚了,這真的是植物嗎?還可以用火來烤著吃!
“族長,它叫什麽?”夜很驚訝的看向常晏,他常年負責部落吃食方面的問題,只要確定了能吃,那他可以去森林裡尋找,畢竟找植物危險性遠遠的低於面對凶獸的危險性。
“它叫土豆,前些時日我帶著小一他們種了整整一大塊地,只需要那一塊地,就能夠讓我們河洛部都填飽肚子。”
畝產5000-8000斤的土豆,河洛部僅僅只有200余人,算下來每人每天吃5斤,一天也不過是1000斤左右,依照河洛部的天賦來看,七天時間完全可以催生一批土豆出來。
更何況那這一畝地的工作量還只是他帶著幾個小孩子做的,多開墾一點土地出來,種植上土豆,支撐河洛部生存是完全沒問題的呀。
人力成本也不過就是花費10-20人,試問10-20人讓整個部落每日吃得飽飽的不用挨餓,別說河洛部了,就是放眼那些大部族也是不可能的!
巫默默的咽下土豆,又看向常晏,嘴皮上下顫抖,想說些什麽,似乎又說不出來,隨即釋然。
這個少年已經為河洛部帶來太多了,說一句道謝又有什麽用呢?
一陣歡呼,發自內心的喜悅,今夜注定又是個不眠的夜晚。
可常晏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
他握手放在嘴邊輕咳兩聲,又朗聲道:“我接任了河洛部的族長,就是我的責任,我晏再次對在場的所有人發誓,我會帶領河洛部生存下去,以後我們不會在因為饑餓、寒冷而死去,請大家信任我。”
“我會對的你們每一個人的信任。”
這個夜晚,少年那算不上渾厚的聲音,少年那在河洛部甚至算不上強壯的身影,死死的釘在了河洛部每個人的心中。
少年啊,他與神明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