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嘶……”
地面都在微微的震動,常晏有些詫異,是遠處那隻巨龜圖騰的聲響,不過這聲音分明是帶著暴怒和威脅。
常晏揉了揉腦袋,從一堆乾草中翻爬起來,想要出洞穴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充滿了未知性,昨夜那一頓沒有任何調料的海鮮大餐下肚,現在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沒有幾日,但是在他的映像裡這是巨龜圖騰性子還算得上比較溫順懶惰,每日裡除了啃食一下山巔的巨樹便是睡覺,很少發出這樣的聲響。
走出洞穴的一瞬間,頓時被驚到了。
“嘶……”
那是一頭遮天蔽日的三頭巨鳥,身體巨大到不可思議,一棵幾人才能圍抱的古樹甚至不如它一片翎羽那麽大,它的尾部有三條長長的尾毛,從空中垂下將整個山谷都完全覆蓋了過去,山谷下一片昏暗,凶戾的鳴叫自它的口中發出。
巨龜也不甘示弱的發出咆哮,兩隻龐大的生物對峙著。
而就在常晏的洞穴不遠處,巫杵著石槍站在巨石上,在他跟前,是一群莫約十多歲的少年,正拿著石槍汗如雨下的揮舞訓練,看樣子對這樣的情形習以為常了。
常晏遲疑片刻,走了上去。
“巫,這是?”
巫轉過頭,渾濁的眼球看向常晏,開口道:“晨練,這一批是族中覺醒了天賦的戰士,雖然年歲尚小,但也是我們河洛部未來的希望,早日訓練才能在這個山脈中活下去。”
太陽初升,是整日裡氣溫最柔和的時候,等再過些時間,頭頂幾輪烈日當空,大地都烤的一片焦灼,那時候訓練起來無論是體力的消耗還是意志力的消耗都會更大,族中食物短缺,且淡水也缺失,河洛部消耗不起。
分明有一條飛流直下數千尺的瀑布以及圍繞著部落的長河,為何會淡水資源缺失?
原因無二,長河最終流向歸墟海,歸墟中的水獸順著水流逆遊而上,這些水獸凶猛,帶有一定的智慧,雖然有著巨龜圖騰氣息的威懾不敢上岸,但只要人靠近水邊,便會短暫的越出水面將人拖進河中分時。
而現在族中成年的天賦戰士僅僅剩下兩個,只有他們鼓動著氣血震懾住河流中的水獸,族人才敢短時間的快速取水。
也導致了分明淡水資源就在身邊,也不敢過多消耗的原因。
畢竟兩位成年的天賦戰士平日裡在森林中狩獵和守衛族人已經很疲倦了,要是再時常去催動體內的氣血來取水,只怕狩獵也得耽誤下來。
巫又轉過頭看向那群拿著石槍好奇看向常晏的少年,厲聲道:“繼續揮槍和投擲訓練,一日之計在於晨,你們每日早起鍛煉,多用功,強壯了身體,才能在狩獵中活下來,只有自身強大了,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滿是凶獸的山脈中活下來,為族人帶來獵物!”
常晏點點頭,有些疑惑的指了指頭頂的巨鳥,開口問道:“巫,不知這三頭巨鳥是何物?”
巫歎了一口氣,“這是北面森林裡剛飛來的無主圖騰霸主,近些日子一直和海邊的巨龜圖騰爭奪領地,已經有些時日了,不過它們不會打起來,頂多威懾一下就會離開。”
一般情況下,圖騰巨獸間不會隨意動手,畢竟一旦動手,非死必殘,若沒有一擊必殺的,戰鬥中若是受了一點傷,只會便宜了別的凶獸,這些圖騰都是活了無數歲月的生物了,這樣的智慧還是有的。
而且森林裡在盤旋著一隻無主的圖騰對河洛部來說,其實算得上是好事。
常晏聽完依舊有些不放心,警惕的看了一眼盤旋在上空的三頭巨鳥。
昨夜裡,常晏回到巫分給他的山洞後想了許多,既然現在沒有能力也沒有實力走出這峰巒疊嶂的山脈群,那便先好好的在這裡生活下去。
而最主要的便是要取得部落的信任,能夠調動人手這才是最關鍵的。
畢竟,單靠著他一個人費時費力也難以完成想要做的事情。
河洛部的戰士僅僅只剩下兩名,每日奔波在森林的外圍為部族狩獵,部落中的老弱們也盡力在森林邊緣去采摘一些漿果,僅僅只是為了讓部落能夠生存下去。
常晏也清楚,如果他沒有拿出能夠說服巫的成果來,不管是河洛部的巫還是部落中苟活的族人都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他,畢竟在這個以狩獵為生的年代裡,種植和養殖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現在的問題,常晏想要知道,部落最緊缺的除了食物還有什麽?或許鹽是一個突破口。
“巫,昨日洞穴裡的孩子告訴我,現在部落的鹽石十分緊俏,不知可有其事?”
巫聞言, 呼吸一滯,舔了舔滿是乾裂的唇,渾濁的眸子裡滿是黯然,有些頹然,“是的。”
“三年前,部落中的戰士們魂歸大地後,我們河洛部便再也沒有能力穿過森林去交易地交換鹽石了,現在部落僅剩下幾塊鹽石。”
巫眼神堅毅,又看向正在揮槍的少年們,眼中滿是不甘與不舍,“這一批孩子,本是我河洛部延續下去的希望,可事到臨頭……哎,再訓練幾日,也隻得讓他們帶著一些物資去交易地換點鹽石回來,否則整個河洛部將不複存在了。”
巫又何嘗不知道,這群年歲尚小,沒有經驗的孩子,幾乎沒有穿過這崇山峻嶺危機四伏的山脈的可能,森林裡的恐龍野獸會將他們一個個撕碎吞噬,可那又能怎麽樣?
他們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再沒有鹽石的補充……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河洛部面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便是鹽石要消耗殆盡。
要知道,人若是長時間不吃鹽,身體可是會出大問題的,先是四肢無力,精神衰弱,嚴重甚至會出現暈厥。而且,人體如果每天沒有攝取到到足夠的鹽分,身體機能會自動從骨骼中提取鹽分維持運轉,導致骨質疏松,這些對於生活在這片大地的人來說,和直接宣判死亡沒有多大的區別。
等到巫說完,常晏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接著越笑越盛,自信的挑眉。
“巫,我能夠解決鹽石的問題。”
在這個海邊,還愁沒有鹽?
海鹽的質量,那絕對是比又苦又澀還充滿著雜質的鹽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