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的陳楓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同樣的伸了一個懶腰,他轉身回到食神居,關上了食神居的大門。
走入食神居,收拾好殘局,陳楓走上二樓,先是去到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
等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他先是來到小幽幽房間門口,輕輕的打開了一道門縫,房間裡傳來平緩的呼吸聲,顯然幾個小家夥已經睡著了。
陳楓並沒有打擾,慢慢的關上房間的門,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間,目光忽然看向琉璃的房間。
這會應該已經睡了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去打擾琉璃,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在琉璃的房間裡面,琉璃背靠著牆壁,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緊緊的咬著嘴唇。
回到自己房間的陳楓,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忙碌了一天的他,也略有困意,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隔壁的房間裡,並不知道陳楓做了什麽決定的琉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會選擇去嗎?
琉璃忽然從床上起身,她慢慢的下床,光著白皙的玉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慢慢的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她緩緩的走到了一扇房間的門前,琉璃輕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輕輕的推開了一道門縫。
纖細的身影走入進去,借著月光她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琉璃慢慢的走了過去,她慢慢的跪坐在了床邊。
兩隻手的手臂放在床沿之上,玉手托著下巴,眼眸卻是緊盯著床上的人,微弱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有一絲朦朧。
琉璃的目光盯著那張看起來有些可惡的臉龐,咬著嘴唇又撇了撇嘴。
回想起自己醒來和他見面的時候,是迫不及待的想帶著小白離開,但現在,有這個機會了,但心中 卻有不舍和不想。
琉璃啊,分明他一直在佔你便宜,還在欺負著你,幹嘛舍不得?
他如果真的想去的話,自己這麽在意幹嘛呀?
琉璃的眼眸緊緊盯著陳楓,空氣格外的安靜,似乎還能聽到屋外傳來的蟋蟀聲,慢慢的就連琉璃也不知道,她距離陳楓越靠越近。
兩張臉龐逐漸湊近,近距離觀察著陳楓的臉龐,包括五官和棱角,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原來他還是有點帥的呀……
當兩張臉龐越靠越近,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陳楓平緩的呼氣吹拂著琉璃臉頰上的絨毛,癢癢的。
就連琉璃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可是自己卻不自覺的離著陳楓的臉頰越靠越近,當兩人的嘴唇幾乎只有一線之隔的時候,一雙閉著的眼眸忽然睜開,兩軸的眼眸對視,琉璃直接愣住了。
“你……想幹嘛?”
“啊!”
琉璃驚叫了一聲,從白皙的鎖骨沿著白嫩的玉頸直到那張小臉瞬間開始泛紅,一種莫名的羞恥浮上心頭,琉璃尷尬的想找一個地方鑽進去,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
想也不想琉璃轉身就想跑出房間,遠遠的逃離這裡,這輩卻被陳楓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小手,又給拉了回來。
“啊!”
又是一聲尖叫,軟弱的小綿羊落入了大黑狼的血盆大口。
將狐狸塞入被子中,抱著狐狸抱枕的陳楓舒舒服服的又迷上了眼。
“還說你睡著了,不想打擾你,沒想到你自投羅網,那就給我當抱枕吧。”
某隻狐狸感受到自己被緊緊的禁錮著,只是咬了咬嘴唇並沒有反抗,抬起眼眸盯著他。
陳楓的呼吸似乎又平穩了起來,但琉璃就是不閉上眼睛,而是一直盯著他。
過了一會,陳楓無奈的睜開眼眸,低頭一看 ,輕聲說道:“怎麽了?”
琉璃咬著嘴唇,她想問什麽,但是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眼眸低垂了一下。
如果自己這麽著急求問的話,會不會顯得太廉價了?
陳楓好像有讀心術,一般看著她的表情,在某一瞬間明白了什麽,他輕笑著摸著狐狸的尾巴。
“害怕我離開呀?”
琉璃身體一僵,但卻還是嘴硬道:“誰……誰在乎……”
陳楓忽然咬了咬她的狐狸耳朵,輕微的疼痛讓琉璃下意識一顫,隨即眼眸幽怨的盯著他。
“誰叫你偷聽啊,偷聽就偷聽吧,還不偷聽全,聽了一半就不聽了,然後擾得自己寢食難安,你當演苦情戲呢?”
聽著陳楓略帶訓斥的話語,琉璃有些委屈,咬著嘴唇撇過頭不理他。
看著琉璃的模樣,陳楓無奈一笑,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溫柔的說道:“怎麽了,聽到邀請我去皇城了吧?叫你平時傲嬌的模樣,這下知道我要離開了,心裡難受了吧?”
陳楓得意的模樣,更讓琉璃緊咬著嘴唇,但還是冷哼著說道:“你要走就走,誰在乎。”
聽著琉璃那倔強的語氣,陳楓只是淡然一笑。
“我從小就是孤兒,被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師父所收養,我印象中的家是由師父和師母,可是在師母和師父都相繼離去之後,我知道我的家沒了。”
“不過我很幸運,比大多數人都幸運的多,因為我有了食神居,因為我遇見了你們,小黑,幽幽,小白,旺財,還有我的小女仆。”
“你知道嗎?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在這家小小的飯店中,因為你們讓我又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其實我想的話,我覺得我可以走得更遠更高,不用留在這小小的小巷,但是比起那樣,我更願意留在這裡。”
“每天早上起床,給你們做早餐,烹飪出美食,照 顧幾個小家夥的起居,嘿嘿……那會讓我有一種一家之主的感覺。”
琉璃聽著他的話,身體慢慢的放松,一顆心也柔軟了下來,陳楓並沒有明說,但她已經知道了陳楓的決定,靠在溫暖的懷中,琉璃又往裡面鑽了鑽。
感受到懷中狐狸的變化,陳楓嘴角一笑。…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以前呢,留你在這裡,是讓你在這裡當女仆,替你和小白打工還債,包吃包住。不過呢,現在我決定,不給你和小白包吃住,你倆得付錢,然後你就得打工還錢,在我身邊打一輩子工,當我一輩子的女仆。”
“無恥!”
琉璃翻了一個白眼,她粗魯的將陳楓的手臂拿了過來,墊在腦袋底下,然後翻了一個身,冷哼一聲說道:“我要睡覺了。”
“嘖,看來除了算你和小白吃住的錢,還要算上一項老板陪月垂的錢了。”
琉璃這次沒再理他,似乎是她真的累了,從鼻腔中傳來平緩的呼吸。
陳楓這一次罕見的,心中沒有了使壞的想法,只是抱著抱枕,陪著她平靜的睡去。
一夜無話,再次醒來,某隻被當成抱枕的狐狸早就已經做好了,被某人佔便宜的準備,卻發現今天這人竟然異常的守規矩,這倒讓琉璃有些疑惑。
看著琉璃有些懵懵的樣子,已經把睡衣換下的陳楓翻了一個白眼。
“喂,你要是這麽想我佔你便宜的話我也不介意。”
說著陳楓臉上故意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雙手成爪的走向琉璃。
“滾啊!”
琉璃氣的拿枕頭扔向他,陳楓笑著接過了枕頭,隨手放回床上,輕聲笑道:“好了好了,不鬧了,我去洗漱一下,去樓下給你們做早餐,你先去叫小家夥們起床吧。”
說著陳楓便走出了房間外。
食神居的生活依舊,陳楓還 是按照以前一樣,開門營業,等待著老主顧的光臨,李洵兄妹二人和王大富等人包括康先生,這幾天幾乎是天天必到。
陳楓也沒有向兄妹二人透露他們父母曾經來過,而知曉這一件事的琉璃,在陳楓的囑咐下也同樣沒有告訴李君兮她們。
相反在這之後,陳楓和李君兮的關系,也莫名的變得越來越自然,值得一提的是,李君兮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拉著琉璃下棋,有時候明明能贏,卻偏偏讓給琉璃。
而琉璃則天生的棋藝,可能完全察覺不到,就連二人的關系也在李君兮的維護下慢慢的長進。
這讓陳楓實屬有點疑惑,並不知道李君兮是怎麽想的,但是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陳楓也樂見其成,畢竟陳楓承認,他確實是個渣男,也確實是貪婪,並不想對李君兮和琉璃兩個人任何一個人放手。
如果她們兩人的關系好的話,那陳楓自然是鼓著雙手開心。
而這幾天,康先生和李洵兩人則是相見恨晚,兩人來食神居,品嘗完美食之後,必定要來下一盤圍棋,沉迷於棋局之中,無法自拔。
徐澤這兩天倒是有一些時日沒來,不知道去幹嘛了,只是那一天還有一個女子,來到了食神居。
這女子對於陳楓等人來說是陌生,但也是見過,正是徐澤的未婚妻,葉傾君。…
一個極為美貌的女子,要說容貌,甚至能與琉璃和李君兮一比,而她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只是來詢問徐澤的下落,似乎就連徐家也不知道徐澤幹嘛去了。
只不過陳楓也並不知道徐澤是去幹嘛了,隻得對她搖了搖頭,那女子則是對著陳楓說道,如果再看見徐澤,請讓他務必回徐家一趟。
然後陳楓便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陳楓知道,她和徐澤之間肯定有一些特殊的故事。
否則徐澤也不會天 天流連於青樓之中,而且就憑那天在小巷中,從徐澤的話裡也能聽出。
似乎還與徐澤的長兄徐朗有關,一場莫名的三角畸形戀?
又這樣過了兩天,食神居的一個老顧客回歸了。
正是前往晉州辦事的謝高,據他所說,一回到帝都他連家都沒回,直接就來到了食神居,只有為了品嘗陳楓的美食。
食神居所有的菜都被他點了一遍,特別是那道懷抱鯉魚,讓他大快朵頤,王大富和黃山兩個人在旁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都是搖了搖頭。
“老謝呀,你怎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嘴中大塊的咀嚼著魚肉,享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受著懷抱鯉魚帶來的美好,聽到王大富的話,謝高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好不容易將嘴中咀嚼的魚肉給咽了下去,謝高才喘著粗氣說道:“老王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可是受盡了苦難,特別是在晉州的時候……唉……”
謝高搖了搖頭飲下一口神農茶,結束了戰鬥,舒服的長輸出了一口氣。
旁邊的陳楓聽到謝高,談論起晉州,不由得想起馬漢那個大漢,他也是來自晉州,似乎是來申冤的。
聽到謝高的話,陳楓不由得來了興趣走向他詢問道:“話說謝老板,都說晉州大災,究竟是如何大災?”
陳楓此話問出,不只是他一個人,幾乎食神居之內所有的人都來了興趣,幾道目光同時望向謝高。
謝高卻是幽幽的歎息了一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
“慘啊,慘啊……”
“說實話我此行前去只是為了撤出我謝氏商會在那裡的人員,甚至都沒有深入晉州,僅僅是晉州外圍,都是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四處都是晉州逃難的百姓,一個個餓的都只剩皮包骨,似乎就隻用骨頭支撐著身體了。”
“接壤的楚州也受到了波及,朝廷設 立在楚州邊上的數百賑災點,早就已經是人滿為患,每一次放出去的賑災粥,幾乎可以說就是米湯,但即便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
“但是還有更多晉州的百姓,甚至沒能撐到走到楚州,就已經餓死在半路上,沿途路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是屍骨,還有早已腐化的白骨。”
“晉州百姓百萬戶,可能這次大災之後活下來的還不如十萬人,十萬都是往多了說去吧實在是慘啊……”…
“朝廷為什麽不加大力度賑災呢?”陳楓下意識問道,旁邊的李洵卻是輕聲歎氣道:
“陳老板有所不知啊,晉州地形複雜,一邊接壤著本就貧瘠的楚州,而另外一邊則是接壤著初雲帝國的邊界,我們滄瀾帝國和初雲帝國本來就是敵對關系,只是近些年兩國之間並沒有爆發太大的戰爭,朝廷如果大勢派出人馬賑災,可能會引起初雲帝國的反撲。”
“所以朝廷只能籌集錢財運送過去,讓晉州自己人運用這筆錢糧治理災情,按理來說,那一筆錢糧能夠極大性的緩解晉州的災情,等到來年秋收,晉州災情可解。”
“而來自晉州本地的奏折表示災情似乎得到控制,但是朝中仍有人不斷上奏,說是晉州官員怕擔責任,欺上瞞下,災情不但沒有得到控制,反而愈演愈烈。”
“於是朝廷派出了袁鍾前往晉州調查,這一查就查出了驚天大案。”
有人欺上瞞下,私吞了那一筆賑災的錢糧,連朝廷都瞞住了,晉州根本沒人賑災!數以百萬的百姓,在這場大災之中,活活餓死……”
“朝廷震怒,要求徹查凶手,最後查出與一位姓馬的官員有關,而那位姓馬的官員正是晉州刺史。最後袁鍾的調查為,晉西馬家,聯合晉州刺史馬奎,私吞賑災錢糧,準備逃往初雲帝國。”
“而這麽做的原因竟是因為晉州刺史馬奎,怕 治理災情不力,而被朝廷責罰,最後馬奎連同於馬家,全部伏法處死,可是即使到最後也沒有找到那一筆賑災錢糧。”
李洵緩緩地說著,整個食神居內一片安靜。
“可即便真相查出來了,但是整個晉州的災情已經無法控制了,而由於那筆錢糧的丟失,朝廷也湊不出來新的賑災錢糧,朝廷只能在楚州與晉州的邊界設立賑災點……”
聽到這,陳楓再次詢問道:“那為什麽不把到了楚州與晉州邊界的災民收入楚州,然後再分散到其他各個州去,讓每個州各自分擔一點,這樣起碼能最大限度的保存百姓。”
旁邊的康先生附和的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想到了。
李洵卻是幽幽歎氣搖頭道:“朝中有大臣和陳老板你一樣同時提出過這個想法,朝廷正欲采納,但是有一件事的發生卻讓朝廷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計劃,並將所有災民全部拒之在楚州邊界。”
李洵聲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相信各位應該都聽過一句話,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都已經想到了為什麽。
“有一種瘟疫在晉州災民中蔓延開來,災民幾乎所有人都是普通百姓,朝廷不可能放任災民進入其他州郡, 不然若是有一人得瘟疫,流傳開來,可是會傷動我滄瀾帝國的根基的……”
“所以朝廷也沒有辦法,只能將所有的災民全部拒之楚晉邊界,就只能這麽一天天的乾耗著……”
“那豈不是所有的災民幾乎都沒有活路?”
康先生提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李洵雖然無奈,但也只能點了點頭。
“因為瘟疫,朝廷即使想救也不敢救,那種特殊的瘟疫,染病率極高,朝廷根本不敢派人去救治,就連所謂的賑災點,都是災民自己搭建自己每天熬粥,楚州的人則是遠遠的將每天的物資留在 一個地方,再讓他們去拿……”
“這是要讓所有的災民都死啊……只有他們死了,這大災才能結束。”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
“一州之地,百萬戶,數百萬人,盡死於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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