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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食神居》第198章 秋風起
暗夜,死寂到毫無生機的晉州,甚至連蟲叫都無。
 一片一片的寂靜,仿佛鬼域。
 但這片寧靜並沒有過去多久,漸漸的,馬蹄聲,車輪聲,與腳步聲逐漸打亂了著片大地的寧靜。
 接著月色細看之下,所來的正是一隊運糧馬車隊。
 糧隊護衛人員不多,百余步卒與約莫十余名騎兵。
 但是他們都沉默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四周,仿佛這黑暗中,有恐怖的幽靈。
 無聲,只有一抹銀光,帶著一抹血色劃破脆弱的喉嚨。
 當那滋滋的噴血聲,與屍體墜地的聲音響起,前方的眾人才回過神來,猛地轉身開始已經來不及了。
 黑暗中的惡魔,騎著他們無聲的戰馬,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邊,高高的舉起手的長刀。
 噗呲……噗呲……
 無人說話,只有刀割破皮膚,與兵刃相接的聲音。
 這一場戰鬥,毫無懸念,短短一刻鍾,只有地上數百具屍體,站著的,只剩下身披黑甲的騎兵。
 騎兵們沉默不語,只是有人下馬,拿出空戒,收取了一些物資之後,在剩余的物資上倒下火油,一把火點燃。
 借著火光,才看清這些人的模樣。
 覆蓋一身的黑甲黑衣,臉覆黑色鬼臉面具,連戰馬都是黑色的。
 且每匹戰馬的馬蹄上,紋有特殊的符號,蹄落無聲,讓他們在黑夜中完全不發出一點聲音,宛如真正的幽靈。
 看著熊熊燃燒的物資,黑甲人翻身上馬,帶著百余騎朝著前方走去。
 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騎兵到達一個死寂的村莊,直入其中,黑夜中的暗哨,看著熟悉的裝扮,並沒有阻攔,而是任由著騎兵進入。
 走入村子深處,一處棲息地上,除了剛剛到達的百余騎,四周分布著多多少少四百多騎,一隊騎兵見到這隊騎兵到來,兩方小統領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立刻驅動胯下戰馬,朝著前方出村。
 一場小隊之間的獵殺交互。
 小統領打了一個手勢,剛剛回來的黑騎立刻下馬,休息著。
 而那小統領則是朝著前方走去。
 一處燃燒的火堆旁,坐著一名同樣身穿黑甲,卻是沒戴面具的年輕男人。
 他的臉上帶著血汙,目光盯著火堆,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你們都是滄瀾的國民!為什麽幫初雲帝國運送糧食!?”
 “哈哈哈哈!!!滄瀾……滄瀾!?老子一家老小全都餓死了,滄瀾在哪?在哪?人家初雲能讓我吃飽,能讓我們這些人吃到撐死,為什麽我們不幫初雲!你說為什麽!?為什麽?!”
 “我們是人!人知道該恨誰!人也知道該感恩!”
 “滄瀾沒有救我們的命!救我們的是初雲帝國!”
 “來啊!殺了我們!反正我們都死過一次!反正我們都被拋棄過!還有何畏懼!”
 火焰映照在他的眼眸中,他愣愣出神。
 “稟告統領……”
 “統領……?”
 呼喚的聲音讓李洵猛然回神,扭頭看向身旁的黑甲小統領。
 他半跪在地上,輕聲道:“第三小隊已經完成任務,獵殺了三隻運糧車隊,獲得補充物資。”
 李洵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道:“讓將士門休息吧。”
 那小統領輕輕點了點頭,起身離去,留下李洵一人獨自靠著火堆,聽著火焰燃燒帶來的啪啪聲音。
 待到天色逐漸亮起,村子遠方,一陣塵土飛揚,數千騎兵策馬而來,從四個方麵包圍住了村子。
 可當領頭之人進入村子之後,村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在某處,剩下一堆燃盡的火堆。
 領頭之人是一名異常英俊的公子哥,此刻那張英俊的臉龐卻是有些扭曲,他抓起一把灰燼,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這些老鼠,我會抓住你們,抓住你們……將你們都給撕碎!!!”
 帝都,皇城。
 欽天監內,一座巨大的丹爐旁,白發白須的國師臉色漲紅的控制著巨大的丹爐,皇帝李密站在一旁緊盯著丹爐。
 仿佛無窮無盡的靈氣從國師的掌心中傾瀉而出,圍繞著丹爐,包裹著丹爐,國師精準的掌握著丹爐每一絲變化。
 “啊啊啊啊!!!!”
 “吼吼吼!!!!”
 像是咆哮,不斷的從丹爐中傳出,大豆一般的汗珠從國師的鬢角緩緩滲出,他卻是猛然目光一凝,冷聲道:“都……給我滾!!!”
 強大的靈氣翻湧,瞬間鎮壓丹爐裡面紊亂的氣息,一股藥力直衝天際,皇帝李密眼眸緊縮,瞬間的來到了國師身旁。
 國師的嘴角也慢慢的泛起一陣笑容,略帶虛弱的輕聲說道:“陛下……成了!”
 說話間,丹爐上方的蓋子忽然被一陣強大的氣勁給直接衝開,衝天的藥力彌漫而出。
 慢慢的,一枚血紅的丹藥漂浮而出,國師伸手一勾,血紅色的丹藥慢慢的漂浮過來,李密緊緊的盯著那一枚丹藥,伸出手,將其接過。
 看著那枚通體紅色的丹藥,李密的眼眸中,如此如醉,國師卻是癱坐在一旁輕聲道:“陛下,老臣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只能靠陛下自己了……”
 李密輕輕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國師的肩膀,拿著那枚通紅丹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欽天監外,除了跪倒在地迎接這的太監們,還有在外來回移步的李陽,他忽然聽到動靜,抬頭一看,看見李密走出,眼中立刻一喜。
 “父皇?成了?”
 李密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那跪在地上的首席大太監,和李陽,輕聲道:“傳朕旨意,朕即將閉關突破明境!再次期間,皇子李陽監國!大小事宜由陽兒做主!”
 李陽瞪大了眼眸,有些不可思議,他還想再說什麽,李密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這是我們李家的滄瀾,你弟弟為了滄瀾奮鬥在前線,甚至不惜自己身處險地,現在我要去閉關,整個滄瀾交於你手。”
 “可……可父皇,現在滄瀾和初雲之間正在大戰,您……您這時候突破,萬一……我說萬一,因為誰也不知道突破明境會發什麽,萬一您出一點什麽事,滄瀾……滄瀾該怎麽辦?”
 李密只是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輕聲道:“滄瀾早晚是你和你弟弟的,我知道他無心掌權,更適合去邊疆守候,你是皇室長子,早晚有一天會掌權,早一點遲一點沒有關系。”
 “現在,你是監國,滄瀾該怎麽辦該有你決定,而我,必須在這時候突破明境,只有我突破了明境,才有必勝的把我,我滄瀾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陽張了張嘴巴,卻沒有再說,只是呼出一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李密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大步離去,忽然身體一頓,遲疑了一番,才輕聲道:“若我真的出了什麽事,照顧好你們的母后,不要要讓她做傻事……”
 李陽微微一愣,卻也是輕輕的點點頭。
 李密沒有在停留,朝著前方大步離去。
 望著李密的背影,李陽握了握拳,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李密沒有急著服用丹藥,而是來到了帝祖廟,望著列祖列宗的排位,他不跪,而是直起身子,望著他們,帶著皇帝的氣勢傲然道:“朕!沒錯!即使有對錯!朕不認!”
 “無論你們相助與否,此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你們想為滄瀾做出最後的貢獻,就來幫朕!若你們冷眼旁觀,也罷……”
 說完,李密沒有絲毫的停留,伸手一揮,帝祖廟前方地板,忽然打開一處暗道,李密大步走入。
 隻留下帝祖廟中那些空落落的排位。
 李密來到地底深處的一間密室,空落落的密室只有一張白玉床,白玉床不斷散發著寒氣,李密深呼吸一口氣,徑直走過去,盤腿坐在寒玉床上,拿出那一枚通紅丹藥,只有片刻思考,便將丹藥丟入口中,感受著丹藥在口中化開,李密開始湧動身體上的靈力。
 而皇城也並沒有隱瞞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帝都。
 “皇帝李密閉關突破明境,大皇子李陽監國!”
 整個帝都,瞬間嘩然。
 帝都,食神居。
 這兩月,食神居倒是來了不少新顧客,以前的老顧客,來的反而不多了,就像王大富幾人,也是忙碌著,很多天才能抽出空來品嘗美食。
 食神居自然也不在只是之前那幾道菜,多了一道孜然羊排,一道椒麻辣子雞,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
 三道菜,卻讓食神居的名氣更加隻高,每天都有新顧客光臨,甚至會在食神居門口排起長隊。
 不過,食神居的老顧客被系統賦予了特權,無論他們什麽時候來,都會有專屬的桌子。
 廚房裡,陳楓熟練的將一直雞皮略黃的雞斬成小塊,拍上澱粉,裹粉均勻,丟入油鍋浸炸些許時間,漏杓撈起,升高油溫,待到油冒青煙,入鍋複炸。
 等到雞肉複炸的酥脆,再次撈出。
 等待小黃雞油炸期間,陳楓已經處理好了這道菜所需辣椒,乾紅辣椒剪掉尾部,在一個盆中放入大量的芝麻和麵粉,調味只需椒麻香味十足的花椒粉和少許孜然增添風味。
 然後將辣椒微微沾上一點水分,丟入麵粉芝麻盆中,搖晃大盆,讓辣椒裹上大量麵粉芝麻,隨著翻滾,讓麵粉和芝麻填滿辣椒,借著炸雞的油,油炸辣椒,不到片刻,便是通紅誘人的辣椒酥。
 在起一鍋,少量底油,下入薑絲蒜片,煸炒香味,豆瓣花椒入鍋,炒出紅油,炒出花椒香氣,炸雞塊入鍋,本就被炸的偏紅的雞塊瞬間裹上紅油,通紅色亮的掛在雞塊上,讓人食欲大開!
 沿著鍋邊烹入少許生抽,大火翻炒出鍋氣,辣椒酥立刻入鍋,大火開始翻炒,讓雞肉香味滲透辣椒,辣椒滋味裹滿雞肉。
 最後只需調入少許
香料研磨的特殊香料粉和些許的孜然,收鍋加入少許料油,一份連辣椒都可以品嘗的椒麻辣子雞便出鍋!
 簡直是下酒神菜!
 陳楓按了一下廚房的上菜鈴,哨兵立刻端著托盤而來,它徹底取代了琉璃的地位,變成了小餐館的服務員。
 陳楓沒有意見,畢竟現在說實話,他隻想琉璃穿女仆裝給自己看,壓根不想琉璃穿著女仆裝在食神居走來走去,怪膈應的。
 當然越來越懶的琉璃也沒有意見,她樂的自在,徹底的變成了宅女,和李安陽不是窩在電競房裡打遊戲,就是看電影!
 為了懲罰她,陳楓給她買的女仆裝越來越差,怎麽形容呢,比如她第一件女仆裝要用的布料錢是一百,現在陳楓給她買的同質量女仆裝的布料錢,只有十塊……
 晃了晃腦袋,陳楓看著點菜單,還有最後一道菜。
 做完了這道菜,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不得不說系統真的很人性化,不僅限制點菜,連菜量都會限制了,比如有些菜,明天隻限量五十份,先到先得。
 而原因也很簡單,系統單純的不希望陳楓一直廚房做美食,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不然憑借食神居現在的火爆,陳楓得從開門開始一直在廚房出不去,在喜愛美食的人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終有一天會厭煩,這不是系統希望的。
 限量不僅能讓陳楓每天適可而止,也會讓他有時間能夠陪一陪自己現在的三老婆。
 對於如此貼心的系統,陳楓只有默默的豎起大拇指。
 最後一道孜然羊排,陳楓熟練的將系統提供的羊排切塊,放入鍋中,加入料酒蔥薑,大火煮開,湯色逐漸奶白,在特殊工具的加持下,羊排沒有多久便被煮的有些軟爛,也成功的煮出一鍋羊湯。
 從羊湯中撈出羊排,陳楓將其均勻的碼在烤架之上,特殊果木炭烤,奇特的果香壓製著羊排中特殊的膻味,同時賦予羊排一種完全新奇的味道。
 大火猛烤,讓羊排都呈現出金黃的焦褐感,慢慢的撒上香味濃鬱的孜然粉,和辣椒粉,特殊的香味彌漫,整個廚房都彌漫著辣椒和孜然碰撞的味道。
 其余的調味只需稍稍的鹹鹽,在炙烤之下,被燉的軟爛的羊排變得色澤金黃,表面裹著孜然顆粒和辣椒粉,格外誘人。
 烤好的羊排被陳楓放入一個提前裝著翠綠生菜的盤中,這道菜還沒完,陳楓又取來一個湯盆,盆低放入少許胡椒粉足矣,陳楓將剛剛的羊湯舀入其中,又是一份鮮美至極的羊肉湯。
 一樣食材出兩種菜品,還是配套的,就連陳楓都不得不佩服自己有一套。
 晨風按了按廚房上的上菜鈴,哨兵立刻過來,將那一份孜然羊排和羊湯同時端了出去。
 他也完成了今天的所有菜品,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脫下了身上食神的圍裙,掛在了廚房之上的掛鉤上,走出了廚房。
 食神居裡滿滿當當的顧客沉醉於食神居的美食當中,當他們看見陳楓走出的時候,都揮著手跟陳楓打著招呼。
 陳楓面帶微笑著回應著,剩下的都不需要他管了,他有時間去陪一陪琉璃他們。
 哨兵會完成接下來的收錢,打掃衛生等等一系列活計,不過他可是護衛機器人,怎麽變成食神居的管家了?
 對此陳楓也只能聳一聳肩。
 陳楓哼著小調,緩步的走上二樓,他剛剛走到虛掩的電競房門邊,便聽到裡面李安陽的聲音。
 “小幽幽,妹妹餓了,想吃……溜溜梅!”
 陳楓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推開門,果然小幽幽抱著一包溜溜梅跑到李安陽邊上,還貼心的用小手撕開包裝袋,喂給了李安陽。
 李安陽窩在懶人沙發裡,看著韓劇,吃著溜溜梅,臉上浮現出辛福的笑容,只不過笑容剛剛出現,就挨了一個暴栗。
 “哎呦!”窩在懶人沙發裡的李安陽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扭頭一看,看見陳楓,陳楓沒好氣的對著她說道:“你怎麽欺負小幽幽。”
 李安陽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只不過被陳楓抓了一個正著,轉著眼珠想著怎麽狡辯。
 而這時小幽幽卻是對著陳楓一字一頓的說道:“沒……沒欺負……欺負幽幽……是……是妹妹……餓……餓了……”
 小幽幽說著,慢慢的走到李安陽的身邊,輕輕的蹲下身子,側著腦袋將小臉貼在了李安陽的逐漸的隆起的肚子上,似乎是感受到了裡面的小生命,幽幽的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看著小幽幽的模樣,陳楓嘴角浮現出微笑,李安陽也懶得找借口,而是伸手輕輕撫摸著小幽幽的頭,一臉傲氣的對著陳楓說道:“看到沒!這是小幽幽寵妹妹!”
 “我看你就是懶!零食沒收了!”
 “誒!”
 陳楓說話間,一揮手,電競房裡大片來自藍星的零食全部消失不見。
 李安陽瞪了他一眼,摸著小幽幽,苦兮兮的說
道:“幽幽,你看他欺負妹妹!”
 小幽幽抬起腦袋,想了想,跑到陳楓的身邊,踮起腳尖,輕輕的錘了錘陳楓的肚子,雙手叉腰道:“不……不許……欺……欺負妹……妹妹!”
 陳楓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小幽幽的腦袋,嘴裡說道:“好好好,不欺負,不欺負。”
 小幽幽這才放心的回到李安陽身邊,貼著她的肚子。
 而一旁吃著薯片看著戲的琉璃看著空落落的手,剛剛那裡還有這美味的薯片,她瞬間氣鼓鼓的看向陳楓。
 “還我!”
 “你還吃!”陳楓戳了戳琉璃的臉頰,指著琉璃穿著過膝長襪的大腿,說道:“你看,你大腿肉都被襪子擠著了!”
 琉璃低頭看了看,確實是,不過她卻是反著白眼嘀咕道:“有本事某人晚上別一直扌莫。”
 陳楓瞬間不說話了,旁邊的李君兮看著陳楓吃癟的模樣,笑的捂著肚皮看著三人。
 陳楓無奈一笑,搖著頭,這三女,是越來越降服不住咯……
 吃癟的他,頓時提起趴在地上的一隻狐狸,指著它不容拒絕道:“你得減肥。”
 “嚶嚶嚶?”小白一臉無辜。
 它眨著萌萌的眼睛看向琉璃,仿佛再說,救救我!我不要減肥!
 而琉璃看著它肥了一圈體型,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你得減肥。”
 瞬間,一道驚雷打擊著小白,它回顧一周,發現眾人都用一副你真的得減肥的目光看著它,就連房梁上的小黑,都是點了點腦袋。
 “嚶嚶嚶!!!”
 人家不要辣!!!
 小白的減肥大業,從晚上的一碗白粥開始。
 看著眾人吃著美食,小白哈喇子都快留到桌子上了,看著那一碗白粥,小白欲哭無淚,嚶嚶嚶的抗議著。
 見沒人理它,小白氣的小爪子抓著碗邊,就想來個摔案而起,陳楓只是撇了一眼,輕聲道:“翻了可是沒了哦。那今晚你就只有餓著。”
 小白身體頓時一僵,默默的蹲在碗邊,兩隻抓住抓著碗邊,喝著白粥。
 “嚶?”小白嘗了一口白粥,感覺味道不錯,小白心裡好受了一些,大口大口吸溜著白粥。
 只不過看著他們吃肉,小白還是眼饞,桌上的小幽幽看了一眼小白,偷偷的夾起一塊羊排,用餐巾紙包裹著,小白見到這一幕,尾巴都翹起來了。
 卻是被陳楓眼尖的發現,陳楓只是輕輕一笑:“幽幽可不能給小白偷偷喂吃的哦,小白要是減肥減不了,嗯,差多少,等妹妹出生了,我就打妹妹小屁股幾下。”
 幽幽瞬間猶豫了,在妹妹和小白之間思考一會,默默的拿出羊排,放入自己嘴裡。
 “嚶嚶嚶!!!”
 小白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天空。
 陳楓在旁邊輕輕一笑,扭頭一看,李君兮有些是神,陳楓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怎麽了?”
 李君兮一愣,回過神的她望著陳楓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在想你父皇的事嗎?”
 今天下午,他們也從食神居顧客的談論中得知了,李陽監國,李密閉關突破明境的事。
 李君兮臉上有些擔憂,輕聲道:“明境,是一個還未有人踏足的境界,父皇在天極境這麽多年,怎麽會如此急著突破呢……”
 “放心吧,按你說的,你父皇已經在天極境這麽久了,既然敢突破,肯定有把握,不必擔心。”
 李君兮回望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的靠在陳楓的肩頭。
 陳楓輕輕的把玩著她的秀發,輕聲道:“今天藥膳用了感覺怎麽樣?”
 李君兮翻著白眼無奈道:“我又不是安陽,他都還沒成型了,不知道是個丫頭,還是小子。”
 “嗯,我希望是個丫頭,小子太懶的管了,還是丫頭好,老爹的貼心小棉襖。”
 “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是個丫頭,像我和安陽一樣,我們兩個的小姐妹喜歡上一個男人呢?”
 陳楓表情瞬間一僵,李君兮偷笑著,看著陳楓的表情,捂著小腹咯咯直笑。
 陳楓卻是沒好氣道:“他敢!!!老子刀了他!!!”
 “那你怎麽敢?”李君兮眯著漂亮的桃花眸子反問著。
 陳楓卻是一臉傲氣:“我是死豬……呸,我是徹底征服了王爺和陛下的!這能比嗎?”
 “呸!分明是不要臉!”李君兮戳著他的臉,輕聲說道。
 說著說著,陳楓也嘀咕道:“還是是個小子吧,以後老婆多點是他操心,不用我天天擔心我家小白菜被拱。”
 李君兮翻著白眼,伸手掐著陳楓的耳朵,沒好氣的說道:“我的兒子才不會像他老爹一樣花心呢!”
 “嘿嘿……”陳楓握著李君兮的手,嘿嘿一笑,琉璃和李安陽對視一眼,同時嘀咕著:“老爹是個色胚,小子也好不到哪去。”
 惹得陳楓對兩人無語,看著陳楓吃癟,李君兮嘻嘻一笑,這時候李安陽忽然湊到陳楓身邊,抓著他的手,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想要嘚瑟嘚瑟……”
 陳楓沒好氣的戳著李安陽的額頭,看著她已經逐漸隆起的腹部,道:“噠咩……禁止嘚瑟嘚瑟!!!”
 李安陽瞬間胯下小臉,撅著嘴唇道:“那為什麽你天天和琉璃嘚瑟嘚瑟!!!”
 陳楓趕緊輕咳兩聲,不容拒絕道:“反正你不行!”
 “不嘛!”李安陽開始撒潑打滾,陳楓則是極力拒絕著。
 最後,陳楓實在被煩的不行,李安陽還是通過某種辦法,得償所願,滿意的睡著了,留下陳楓獨自一人去廁所刷牙。
 只是當陳楓好不容易才刷牙完畢,就看著琉璃站在門外,咬著嘴唇,眼神中閃著某種光芒。
 頓時陳楓明白她想幹嘛,毫不猶豫的想要拒絕,他剛有這個想法,琉璃立刻伸出一隻手指著他高聲道:“不行!你要是拒絕,以後別想讓我做核酸!”
 陳楓身體一僵,陳楓面色複雜的思考了一番,終究在琉璃的笑容中,“屈辱”的認下!
 特別是當李君兮從旁邊屋裡打完電話走入房間撞見的時候,眼中也是亮起。
 陳楓昨晚總算了明白了一句話,出來混,是要還的!
 食神居啊,就是在這種吵吵鬧鬧中,帶上一點,嘚瑟嘚瑟的感覺。
 魔獸森林。
 一輪明月當空,月光之下卻是血紅顏色。
 兩月以前,帝都魔獸森林中出現古墓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很多修行之人前往看看
自己能否撞到那一抹機緣。
 但,有人細數,多多少少進入魔獸森林中的人,無論修為高低,足有上千名修行者但似乎沒有人能從其中出來,也無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
 一月之前,在那所謂的古墓秘境處,憑空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裡的大坑。
 而那古墓秘境,則是憑空消失不見。
 帶著裡面進入的千人,一齊消失。
 有後來者不信邪的蹲守了十余天,但是完全沒有任何消息,隻留下一個恐怖的大坑。
 而魔獸森林的魔獸也在不停的打擾,終於在一月之後,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撤離,進入古墓消失不見的修行者也徹底的成了謎。
 而在今夜,月光照耀下,這大坑多了某些東西。
 坑底,數具乾屍以及白骨憑空顯現,乾屍上乾癟下去的臉上表情異常恐懼,表情死不瞑目。
 更有乾屍已經腐化為白骨,淒涼月色之下,異常駭人。
 而在這一堆白骨圍繞的圓形中間,有一人雙腿盤坐與其中,猛然睜開眼眸,他的瞳孔中,一隻透著血紅,一隻著透著白光。
 他緩緩的站起身,身軀宛若一具木偶一般,四肢無力的垂落,一步一步的朝著魔獸森林深處走去。
 魔獸森林深處,忽然驚奇一片飛鳥,直到天明,徐澤揉著額頭緩緩睜開雙眼,看清四周之後,卻是愣愣出神。
 他坐在一座小山上,一座由魔獸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上!
 所有的魔獸屍體盡數的乾癟下去,徐澤愣愣出神,隻覺得頭腦有些疼,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他生呼吸了一口氣,慢慢起身,步履有些蹣跚的向前走去。
 帝都,食神居。
 “抱歉,葉姑娘,我這還是沒有徐兄的消息。”陳楓輕輕的搖了搖頭,看向眼前已經第八次來到食神居詢問徐澤消息的葉傾君。
 葉傾君表情微微一落,輕輕的點了點頭:“寫過陳公子,打擾了。”
 看著葉傾君的模樣,陳楓於心不忍道:“等見到徐兄,我一定得告訴他,他辜負了什麽……”
 沒想到,葉傾君卻是緩緩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陳楓,輕聲道:“陳公子沒必要向他說,若他還是像現在這樣,那就這樣吧……”
 “呃……”陳楓表情一滯,目光有些無奈的看著葉傾君,也是一個內心倔強的女人啊。
 只不過略微掃視,陳楓略顯驚奇的說道,葉姑娘已經踏入修行了?
 葉傾君輕輕的點了點頭,輕聲道:“陳公子應該知道我的體質,原來是因為禁製無法修行,現在因為他,禁製已經被破除,加上陳公子救了我,雖然沒有功法,但是靠著空氣中靈氣轉化,也能緩緩修行了。”
 陳楓苦笑的看著葉傾君說道:“葉姑娘,你這緩緩修行,短短時間就從一個普通人修行到了通玄境,這可不緩啊。”
 葉傾君只是淡然一笑,輕聲道:“如果徐澤回來,請陳公子通知他回家一趟,老太太很擔心他,其余的,陳公子能不提起就不要提起吧。”
 葉傾君微微鞠了一躬,陳楓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望著葉傾君離去的背影,陳楓輕輕的搖了搖頭。
 轉身便繼續回到食神居來說經營起來。
 夜晚,陳楓剛剛關了店門,準備叫幾人下來吃飯的時候,食神居的大門卻被敲響。
 陳楓愣了愣,嘴裡說著來了,心裡卻嘀咕著,這麽晚了,是誰啊?
 等他打開門一看,才發現是一個許久未見之人。
 “徐兄?”陳楓有些驚喜的呼喚一聲,徐澤卻是揉了揉額頭,看向陳楓,有些艱難的說道:“老……老陳,快,快給我上菜!”
 陳楓一愣。
 食神居裡面,陳楓看著徐澤狼吞虎咽的模樣,輕輕的搖了搖頭,輕笑道:“徐兄,你這是餓了多久?”
 徐澤夾起一塊辣子雞塞入口中大口咀嚼,又灌入一口杜康酒,享受著美食所帶來的快感。
 等徐澤咽下嘴裡的食物,才喘著氣看著陳楓,皺著眉問道:“話說,現在據我前往魔獸森林過了多久?”
 陳楓想了想,輕聲道:“應該有兩月有余了。”
 “兩月……”徐澤沉默了一會,又晃了晃腦袋,夾著美食忘嘴裡送著。
 陳楓看著他思考的模樣沒有打擾,直到過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陳楓才詢問道:“話說徐兄,這麽些時日,你這是去哪了?”
 徐澤輕輕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一場慘烈的冒險吧……”
 見徐澤不願多說,陳楓不再詢問,而是想起什麽說道:“對了徐兄,你未婚妻這幾月可是來了食神居很多次,都是來詢問你的消息,今天白天還來了,讓我見到你轉告你一聲,如果回來了,就回徐家一趟,老太太很想你。”
 提到葉傾君,徐澤舉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陳楓心知肚明徐澤為何這個反應,不過他
沒有挑明,他們兩人的事終究還要他們兩人自己來解開。
 或許在那一晚之後,看到那床單上耀眼的紅梅,徐澤已經認識到了一點,可是心中卻是不願意承認,可能是源自於心中的某種執念。
 而白天,葉傾君已經囑咐了他,他也不想去做那越俎代庖之事。
 徐澤聽到這個消息,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回去的。”
 見徐澤不會強著,陳楓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吃完了美食的徐澤並沒有過多停留,和陳楓交談了一會,便起身離去。
 陳楓站在食神居門口,看著徐澤的背影緩緩的消失在小巷中,嘴角慢慢的翹起。
 轉身回到食神居,輕輕的關上了食神居的大門。
 徐家,時隔兩月,徐澤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
 已經是深夜,徐家內很安靜,加上大將軍徐鞏與大公子徐朗外出征戰,徐家更顯得有些冷寂。
 徐澤慢慢的踏入徐家內府,想要去與自己母親見一見,報一報平安,他和母親的關系並沒有太僵。
 可是當他走入母親院落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一人緩緩的從母親的房裡退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木質腳盆。
 當她轉過身看到徐澤的時候同樣一愣,兩人對視過了片刻女子才回過神來,指尖捏著腳盆的手指有些發白,她慢慢的走到徐澤身旁,輕聲道:“伯母已經睡了,明天來吧……”
 “嗯……”徐澤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語氣不急不緩,讓她有些詫異,她咬著嘴唇,想要說什麽吃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想要離去,徐澤卻是忽然開口問她:“我的房間還能休息嗎?可以的話,以後每天我回徐府休息……”
 葉傾君一愣,只是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得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的。”
 兩人只是在對視一眼了,葉傾君便是匆匆離開,只是這一次,捏著腳盆的手指,並沒有再泛白。
 徐澤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一切如故,躺在那張大床上,徐澤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不到片刻,平日裡都是難以入眠的他,竟是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門口,葉傾君猶豫了一會,還是伸出手敲了敲門。
 三聲之後,門內卻是無人回應,葉傾君愣了愣,下意識說道:“又走了麽……”
 帶著一絲失落,葉傾君推門而入,只是在聽到那一陣微微的鼾聲的時候,心底卻是微微一顫。
 等她走近之後,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只是皺著眉頭說道:“睡覺也不脫鞋……”
 她默默的蹲在了徐澤的身旁,輕輕的取下了他腳下的靴子,小時候,她和徐澤去外面玩,累的睡著,徐澤會把她被在背上,她就靠著那小小的卻是異常寬闊的背,就那麽熟睡過去。
 徐澤會一直背著她走回徐家,沿途看見嚇人。還會用眼神警告他們,不要吵到背後的她。
 他回向現在一樣,給自己脫鞋,蓋上被子,在旁邊,這麽一看,就是很久。
 房間大門被輕輕關上,隻留有徐澤的微微鼾聲。
 天明,當徐澤醒來,看見地上的靴子,以及身上蓋著的被子的時候,有些微微愣神。
 思考了一會,徐澤起身穿好衣服,走出門外正撞見了老管家齊叔。
 齊叔看看徐澤的時候也是很驚奇,他高興的說道:“阿澤啊!你回來了!咦,看樣子昨晚你是在家裡休息的啊!”
 徐澤微笑著對著齊叔點了點頭。
 齊叔高興的說道:“你不知道啊,你不在家的時候,傾君每天都會去你得房間給你打掃衛生,還從來不要下人幫忙,阿澤啊,其實真的……”
 徐澤突然愣住了,齊叔後面說什麽他也沒聽見,只知道走的時候,有些恍惚。
 “你去哪?”
 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徐澤猛地轉身,只有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望著他。
 她咬著嘴唇輕聲道:“伯母知道你回來了,想和你一起吃早餐,你要去食神居嗎?”
 徐澤猶豫了一會,輕輕的晃了晃腦袋,朝著她走去,葉傾君緩緩的轉過身,在前面走著,他跟著。
 “以後沒必要為我再打掃房間了。”
 葉傾君的身體慢慢的一僵,徐澤卻是緩聲說道:“我以後住在那,知道自己打掃。”
 葉傾君再次轉過身看向他,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議,徐澤猶豫了一會,沒在多說,只是走向前方,輕聲道:“快點吧,我餓了。”
 落在後面的葉傾君,嘴角微微的泛起笑容。
 你這是認錯了嗎?知道每天歸家了?
 兩人的關系說不上再惡劣,只是也開始逐漸緩和,只是兩人都沒有明說按陳楓的話來說,就是強種。
 徐澤也不在去醉紅樓,而是食神居和家裡兩點一下,只不過有時候,會多一點醉鄉樓。
 日子看似這樣平淡下來,直到,某天,一封信送到徐澤
的手上。
 那時,是半夜,徐澤正在從食神居回到家,剛剛抵達徐府門口,他已經看到了站在門口拿到身影,兩人心照不宣,徐澤正要走過去,忽然竄出一個乞丐小孩在他面前祈求施舍,徐澤沒多想,隨手丟出幾枚銀幣,而那乞丐卻是一邊感謝著一邊將信丟給他。
 拿著信的徐澤有些疑惑,只不過他還是打開信封看了看,看完信的一瞬間,徐澤面色猛的一變,沒有絲毫猶豫轉身立刻朝著食神居的方向疾馳而去。
 隻留下徐府大門的葉傾君微微一怔,她似乎沒有見到過徐澤流露出這個表情
 前線,晉州。
 “殺!”隨著一陣激烈的兵器碰撞的聲音逐漸減弱,一場血腥的戰鬥也慢慢的落下帷幕。
 “各隊報告戰損。”李洵身穿黑甲,臉色帶著紅色的血汙,夜色中,熊熊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稟報統領!全隊,共有十五人戰死!積累戰損,五十人!”
 聽著黑甲騎兵的報告,李洵沉默不語,只是緩緩轉身看向一個嘴中留著鮮血的批甲男人。
 此人修為達到了武極境,和另外兩名武極境的高手隱藏在這隊馬車之中,忽然突襲,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有十余名下屬已經葬身在他們手中。
 李洵沉默等我來到了他的身邊,慢慢的拔出了腰間長刀,而男人臉色同樣沒有畏懼,只是深深的望著李洵,慢慢閉上了眼睛。
 “噗呲!!!”
 戰爭,無謂是你死我亡,各自歸屬罷了。
 “清理戰場,不要停留。”
 李洵下達著命令,黑羽衛立刻開始打掃戰場,不多時,處理完畢,燒毀剩下帶不走的物資,李洵翻身下馬,帶著余下四百多黑羽位疾馳在黑暗中。
 一處村落,剛剛經歷一場廝殺的黑羽衛整體下馬休息。
 李洵脫下身上的甲胄,迅速的換上一身平常的衣服,找了一處沙地,從空戒中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幾個未接電話立刻回播了過去。
 “哥!你去哪了!”
 看著李君兮略帶埋怨的小臉,李洵輕輕一笑,連忙道:“我這不是才到軍營嘛……”
 李君兮見到李洵沒事,也是松了一口氣,和李洵聊了一會,看著他身後的夜空,也忍不住的的一陣詢問。
 李洵搪塞著,加上李君兮那邊陳楓幫忙掩飾著,終於又過了一關。
 李洵掛斷了電話,無奈歎息一聲,每天來著妹妹的關心,比上陣廝殺還要來的惱火。
 片刻之後,李洵呼出一口氣,表情慢慢的變化,他伸手一抹,手中立刻出現了一張地圖,望著地圖,李洵目光緊縮。
 這幾日,他們連連在晉州境內襲擊初雲帝國運送物資的車隊,每次襲擊一隊,拿上所需要的物資,其余的一把大火盡數焚之,並且每一次行動都在黑夜。
 這一隻來無影去無蹤的軍隊,為初雲帝國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後勤連續不斷的被襲擊,為初雲帝國前線軍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特別是後勤跟不上,就連初雲帝國對楚州的攻勢,都逐漸減弱。
 但是李洵的臉上卻沒有什麽好的表情,反而越發的凝重。
 “報!”
 李洵抬頭,一黑羽衛快步走來,半跪在他身旁,李洵輕聲道:“說。”
 “稟告統領!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初雲帝國在我們連連的襲擊下,改變了後勤運送的策略,不再小股運輸,而是組成了一個大隊人馬,同時初雲帝國抽調了三千五百兵馬前來護衛這隊運輸車隊,其中還有五百騎兵!”
 “並且,他們每日白天急行軍,到夜晚便開始休息,戒備及其森嚴,我們現在的打法……可能吃不下!”
 李洵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著地圖,輕聲道:“我們這些天,襲擊了差不多七十多次車隊,他們謹慎起來,現在派出的這些小股車隊,運送的大部分都是石頭,隊伍中暗藏高手,用作誘餌,目的消耗我們……”
 “暗中則是調集所有的後勤,組成一隻車隊,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若我們沒有探子發現,還真被他們得逞了,雖然這些天襲擊了這麽多後勤,但是按著情報,前些天的加起來,不足他們這一次運送的一半,若是讓他們過去,前線得到補充,這些天,白白忙活……”
 自言自語的李洵眼神一凝,詢問道:“他們現在的位置在哪?”
 “此處往東三十裡!”
 李洵深呼吸一口氣,望著還在休息的眾人,緩緩站起身,隨著他站起身,所有正在休息的黑羽衛同時起身。
 李洵望著這些黑羽衛,緩慢的舉起手,雙手抱拳放在胸前,高聲道:“諸位!接下來,咱們還有一仗!這一仗,比起之前凶險萬分!他們有三千步卒!五百騎兵!而且很可能和我們一樣,都是修行者!而且,可能不止如此,暗中甚至可能有專門針對我們的埋伏!”
 “但,這一仗我們必須打!不能放任他們過去!若是這批物資運送到前線,很有可能讓他們借著這批物資攻破楚州!所以這仗我們必須打!”
 沒有一名黑羽衛畏懼,所有黑羽衛同時抬起左手放在右胸,握拳對著右胸錘了錘!
 拳頭與盔甲,發出響亮的聲音!
 無聲的回答!
 李洵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拿出一枚空戒,伸手一揚,手中立刻出現一碟符紙。
 他喚來一個小隊的隊長,將符紙交於他手中,鄭重的囑咐道:“拜托了!”
 那小隊隊長緊緊的握著那一疊符紙,深深的點了點頭。

李洵回望向這些黑羽衛,輕聲道:“諸位,這一仗,可能是我們在晉州境內的最後一仗,按照我們之前的安排去執行吧!”
 “等我們大勝回到楚州,我請你們喝酒……”
 黑羽衛們目光堅定,李洵翻身上馬,從腰間拿出一面鬼臉面具,慢慢的帶在臉上,抬頭望向前方,沉聲道:“出發!”
 數百黑影疾馳在黑暗中。
 帝都,食神居。
 徐澤幾乎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食神居,一刻不停的來到門口,大力的敲動著食神居的大門,同時嘴裡呼喊著陳楓的名字。
 食神居二樓,正要走入房間的陳楓聽到動靜,面露疑惑的走下樓,打開食神居大門便看見了臉色凝重的徐澤。
 陳楓面色一怔,疑惑問道:“徐兄,你這是怎麽了?”
 徐澤沒有說話,而是將那封信遞給了陳楓,陳楓疑惑的接過信,掃視一番,瞳孔緊縮。
 “晉州!李洵!速救!”
 他猛然抬頭看向徐澤,語氣凝重:“徐兄,這怎麽來的?”
 李洵在晉州這件事,可是絕密,徐澤這麽知道的?
 “偶遇一個小乞丐,似乎是送信的遞給我的,怎麽樣?信不信?”徐澤皺著眉頭,輕聲道。
 陳楓低頭思考一會,摸出手機輕聲道:“李兄剛剛才和君兮通話過,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得先給他報個信。”
 陳楓電話撥打過去,除了一聲又一聲的提示音以外,李洵並未接聽電話。
 “靠!”放下電話,陳楓怒罵一聲,猶豫了一會,陳楓看向徐澤問道:“徐兄,從這裡前往晉州,需要多久?”
 “我徐家內有一法器名為破空梭,一次只能承載兩人,速度提升到極致,三個時辰,能到達前線!”
 陳楓雙手緊緊握拳,呼出一口氣,輕聲道:“徐兄,這一次又需要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前線了……”
 “李兄是我大舅哥,他要是出事了,君兮……君兮會傷心死的……”
 徐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你先安頓好食神居,我回去取破空梭,一炷香之內回來!”
 陳楓點點頭,徐澤也不浪費時間,大步離去。
 陳楓則是迅速回到食神居,來到二門推門而入,見到他進來,李安陽立刻眉頭一挑,輕聲道:“瑟瑟?”
 陳楓這一次搖了搖頭,輕聲道:“我要出氣一趟,可能要一兩天,明天食神居關門,如果有客人上門,你們幫我與客人說一說。”
 看著陳楓的表情,眾女都是一愣,李安陽也察覺到什麽,沒有在不著邊際,而是愣愣的說道:“怎麽了?”
 李君兮同樣看了一眼天邊月色,疑問道:“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陳楓猶豫了一會,暫時還是沒有將信封上消息告訴三人,只是輕聲囑咐道:“我和徐兄要去辦一件事,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回來。”
 琉璃和李安陽還想再問,李君兮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麽,她知道陳楓要去做什麽事,按住李安陽和琉璃的手,輕聲道:“我們等你回來。”
 陳楓一愣,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猶豫,轉身下樓,走的時候,陳楓想了想,還是把哨兵帶上了,食神居裡有小黑和旺財兩個神秘的家夥在,琉璃等人的安全自然不用擔心。
 等他走到食神居外,徐澤依舊趕回來了,兩人對視一眼,徐澤沒有猶豫,伸手一翻,掌心中出現一個類似於女性頭簪物品,應該就是徐澤所說的破空梭。
 徐澤嘴裡默念幾句晦澀的咒語,那破空梭陡然在空中放大,像是仙俠小說中的禦劍飛行。
 徐澤首先跳上破空梭,陳楓沒有猶豫同樣踏上破空梭,隨著徐澤手印反轉,嘴裡咒語念叨,破空梭帶著破空聲瞬間離開食神居。
 踏上拯救大舅子的道路!
 前線,晉州。
 黑暗中,一條長長綿延數公裡的車隊,在燈光的照耀下前行。
 車隊中,有一輛馬車,體型巨大,需要整整八匹擁有魔獸血脈的戰馬拖動。
 馬車內,是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年輕將領,還有幾名副將,其中一名副將面色猶豫的看著眼前年輕的將軍,終於忍不住的出聲道:“裴將軍,元帥要求我們白天急行軍,晚上得停止行軍原地駐扎守候啊!”
 裴獵撇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駐扎?老子來前線是來殺敵來得軍攻的,不是來運送糧草的,至於那一群一直騷擾我們後勤的老鼠,我不怕他們來,怕的是他們不來!”
 “他們要是敢來,本將軍會讓他們知道,敢如此騷擾我初雲是什麽後……”
 “報!將軍!後方來敵!”
 傳令兵的大聲來報,讓裴獵嘴角咧出一抹猩紅笑容,忍不住的仰天大笑:“這群老鼠還真敢來!來人,備馬!列陣!”
 一杆戰戟被裴獵提在手裡,他跨上一批肌肉線條極為明顯的戰馬,手提戰戟
帶著數百騎兵,急馳而去!
 在運送糧草車隊的後方,李洵帶著四百余騎,直接撞陣!與後方的步卒展開大戰。
 騎兵對步卒,幾乎可以說是降維打擊!毫無可比性!
 擁有魔獸血脈的戰馬,披上鐵甲,直衝入步兵陣營,強大的衝擊力,即便步卒是已經踏入修行的修行者,也被衝撞的四分五裂!更別提這些黑甲鐵騎手上,還有明晃晃的戰刀!
 幾一瞬間血肉飛散!
 慘叫開始彌漫在車隊之中,黑騎似乎只有一個目標!殺人!
 接觸的一瞬間,就有百余名步卒倒在黑騎刀下!
 為首的李洵,手持一把長槍,借著胯下戰馬強大的衝擊力,一槍洞穿三人,穿了個通透,又大力一揚,三人的屍體被甩飛出去,砸到其他人身上。
 強大的力度,導致被砸的步兵都口吐鮮血,幾乎是一邊倒都出來了屠殺!
 但是李洵知道,這些步卒不是關鍵!
 下一刻,當耳邊傳來吵雜的馬蹄聲,李洵目光一凝,知道本次最大的威脅來了!
 那五百騎兵!
 騎兵與騎兵的戰爭!
 李洵沒有猶豫,伸手一翻,手中出現一個手弩,他舉著手弩朝著天空射出一箭。
 伴隨著一陣尾聲,手弩箭矢高高的衝向天空,帶著紅色的尾光,最後在天空之中轟然炸開,一片紅芒。
 一瞬間,衝入敵陣的騎兵迅速變換隊列,從步卒中脫身,開始十人一隊的環繞著步軍軍陣,同時放緩速度,同時沿著左邊疾馳。
 裴獵率領騎軍,剛剛要抵達,見到他們發射信號蛋,同時全軍開始往左邊撤退,立刻冷哼一聲。
 “爾等宵小,還敢逃之!隨我上!”裴獵大吼一聲,帶領騎兵追殺過去,見到他們上鉤,再次朝著天上射出了一枚箭矢。
 黑羽衛瞬間分成兩波騎兵,朝著兩側分離,裴獵目光一縮冷聲道:“他們的主帥在右邊,追殺右邊!”
 說話間,他猛然一夾馬腹,戰馬嘶吼一聲,朝著前方衝去,裴獵看著前方黑羽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騎行中忽然彎弓搭箭,對準前方一名黑羽衛,滿弓一箭!
 嘯!
 帶著破空聲的箭矢,直接洞穿了那名黑羽衛!
 “走!”
 強大的撕扯力差點讓他墜馬,他強撐著抓住韁繩,沒有墜落,也沒有拖累兄弟,自知無命以活的這名黑羽衛,而是忽然調轉馬頭,朝著身後騎軍衝去!
 “來的好!哈哈哈!!!”
 裴獵大笑著,提出戰戟猛然一刺!
 那名黑羽衛臨死揮出的一刀直接被打飛,並且自己被那戰戟戳中腹部,裴獵一揚手,直接將那名黑羽衛挑在了空中!
 感覺著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血,裴獵的嘴角露出一抹血腥笑容,望著剩余的黑羽衛,冷聲道:“你們……都得死!!!”
 說話間,他手中的戰戟猛然旋轉,那名黑羽衛,瞬間四分五裂!
 瑕疵欲裂的一幕並沒有讓前行的黑羽衛停下腳步,只是所有人握刀的手,都緊了緊。
 為首的李洵看了一眼距離,呼出一口氣。
 “夠了!”
 “咻!”
 又是一枚箭矢升空,前方疾馳的黑羽衛瞬間開始圍繞著半圓調轉方向,裴獵看著分化的只剩兩百多人的黑羽騎,忽然開始衝向他們,先是一愣,隨機一喜。
 “找死啊!成全你們!”
 他舉著戰戟衝在最前面,一隊黑羽騎,之前被他殺了一人,只剩九人小隊,沒有任何畏懼的衝向他。
 “找死!”
 裴獵高高的舉起手中戰戟帶著凌冽的威勢,戳著向他們,一人避無可避,橫刀身前,戰刀卻是被戰戟直接戳碎,炸裂開來,身體也瞬間往後倒飛。
 其他黑羽騎則是抽刀攻向他,卻被他戰戟收回之後,一個橫掃,大力一擊,全部擊飛!
 有一名黑羽騎,失足墜馬,裴獵朝著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戰戟,嘴角帶著冷漠的笑容:“去死吧!”
 “磅!”
 在戰戟即將捅入他的胸膛的時候,一柄長槍,擋在了前方!
 裴獵猛然抬頭,看著眼前帶著鬼臉面具的男人,嘴角泛起猙獰笑容。
 “就是你!”
 戰戟一挑,朝著李洵胸膛刺去,李洵長槍橫檔,順勢一挑借力將其推開,李洵冷聲道:“你們走,他交給我!”
 “有趣……”裴獵看著這群黑羽衛沒有任何猶豫的離去,執行力達到了可怕的地步,反而是舔著嘴唇一笑。
 “走?你們都走不掉!”
 說話間,裴獵猛然提起戰戟砸向李洵,李洵橫槍格擋,嘴角同樣浮現一抹冷笑:“我也沒說,現在走!”
 李洵挑開他的戰戟,再次掏出手弩,朝天一射!
 “無論你們有什麽陰謀詭計,在本將軍面
前,都是……”
 “轟!轟!轟!”
 他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連串的爆炸聲,裴獵瞳孔緊縮,猛地轉身一看。
 只見身後運糧車隊那邊,不斷的爆炸響起,火光衝天!
 五十騎身穿黑甲的黑羽衛,手拿長弓,戰馬飛馳,他們拔出背後箭矢,彎弓滿月!
 一隻箭矢射出,精準的落在運糧車馬之上,下一刻轟然爆開,熊熊大火瞬間燃起!
 細看之下!每支箭矢上,都有一張特殊的符咒!
 “爆炎符!”裴獵瑕疵欲裂的看向前方的李洵,但是回應他的只有一杆長槍,猝不及防裴獵橫檔,卻是堪堪擋下!差點被重創!
 “混蛋!”裴獵怒罵一聲,李洵卻是冷聲一笑:“還有更混蛋的!”
 身後廝殺聲傳來,先前分開的那一波黑羽衛繞了了一個大圈,轉身到他們身後,衝殺!
 只是一瞬間,前後夾擊的黑羽騎瞬間讓這些騎兵亂了陣腳,戰刀寒光凌冽,血液飛濺。
 看著車隊火光,以及已經亂了陣腳的騎兵,裴獵的臉上萬分猙獰。
 “死!”裴獵拖著戰戟衝向李洵,李洵同樣不懼,兩人修為幾乎差不多,戰戟與長槍瞬間發生對撞,刺耳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在兩人耳邊。
 兩人都沒有留有余力,這一次猛然碰撞,讓兩人虎口同時崩裂,血液飛濺!
 幾乎是一瞬間,兩人馬戰了十余回合,李洵的注意力則是被那運糧車隊吸引,火光衝天,按理來說,他們等我任務已經完成了,可為什麽還不發信號?
 “哈哈哈,你還在等他們?我說了,你們今天,都得死!”
 李洵瞳孔緊縮,沒有任何猶豫,掏出手弩朝天一射!
 綠色的尾光帶著聲音響徹天空,正在廝殺的黑羽衛見到這綠光,沒有猶豫,開始脫離戰場。
 “來不及了!哈哈哈哈!!!”
 裴獵猙獰大笑,李洵只見黑夜之中,一條黑色浪潮圍繞了一個圈包圍了過來。
 “你以為我們只有三千步卒,五百騎兵?你以為我初雲帝國的步卒就真的是草芥任你們宰割?”
 “我告訴你吧,那些步卒,只不過是你們晉州的百姓!一點點糧食就能讓他們為我們賣命!你們殺的是你們滄瀾的人!”
 “為了你們,我們可是下了大餌,怎麽多糧草,就燒給你們下去吃吧!”
 “一萬步卒!三千重甲軍!一千騎軍!你們拿什麽逃?”
 裴獵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戰戟攻向李洵,李洵咬著牙關,手伸入懷中,猛地掏出一張符,丟向裴獵!
 “瞬!炎爆!”
 裴獵瞳孔猛縮,渾身靈力匯聚成護盾,才擋住這一張符,等火焰散去,裴獵眼前哪有李洵的身影。
 “咻!”
 又是一支箭矢射上天空,黑羽衛看著那紅光,立刻調轉馬頭跟去。
 而裴獵也同樣看見,立刻帶著騎兵追過去,看著李洵等人逃竄的方向,嘴角冷笑不止!
 “找死!居然找重甲兵的方向突圍!”
 如果說騎兵最怕的是什麽,那一定是重甲軍!
 手持鈍物的重甲軍,絕對是騎軍和鐵甲騎兵的噩夢!
 裴獵率軍圍剿過去,在他眼中,現在的李洵等人,已經是甕中捉鱉!
 而李洵一馬當先,望著逐漸接近的重甲兵,眼神凝重,他一隻手忽然按在馬身上,一用力,整個人一躍而起,蹲在馬身上。
 李洵目光凝凝的盯著越靠越近的重甲兵,裴獵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攔住他!”裴獵大吼一聲,掏出弓箭,彎弓滿月!
 而李洵在這時候從馬背上高高的跳起,手中多了一疊符紙。
 半空之中,李洵將手中的符紙一揚!
 一張張符紙分裂成數個火球,漂浮在他周身,遮天蔽日!震撼無比!
 李洵的目光緊緊的望著那些重甲兵,手中飛快結印,火球猛烈燃燒,李洵結印完畢,對著下方重甲兵一推!
 “百萬!炎符爆!”
 一顆顆火球瞬間砸落下去!
 轟轟轟!!!
 巨大轟擊聲響起,數千重甲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吞噬在火海中!
 熾熱的火焰灼燒著鐵甲,高溫炙燙著他們的皮肉,慘叫不斷傳出。
 一個缺口,瞬間被打開!
 裴獵瑕疵欲裂,手中箭矢立刻脫手:“去死!!!”
 感受到身後的危險,李洵瞬間轉身,靈力匯聚護盾,雖然擋下,但是大力的箭矢還是讓他面色一白,不過借著這力道,李洵重新回到戰馬之上,帶領著黑羽衛,殺出了一條血路!
 “走!”
 李洵怒吼一聲!朝著晉楚邊境疾馳而去!
 “給我追!都給我追!”
 裴獵真的快瘋了!這樣都能逃出去?!
 一千騎兵,加上他原本的五百騎,與黑羽衛的衝殺,至少損失了兩百余騎,一千三百多騎,追向李洵等人。
 李洵看著只剩下不過三百多人的黑羽衛,咬著牙關,高聲道:“走!不要停!走!”
 追殺,從黑夜直到天明,這期間,黑羽衛完全沒停過!
 胯下戰馬一直保持著一種疾馳的狀態,也還在黑羽的戰馬是屬於高等魔獸戰馬,否則早就在這種情況下崩潰。
 但,李洵身邊的黑羽衛,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有人被人從背後用弓箭射落馬下,有人戰馬崩潰,逃不掉,有人自知逃不了,為了身旁的戰友,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對撞向身後騎兵,向死而生!
 而李洵等人身後的騎兵非但沒有減少,而且逐漸增加到三千人!
 不停的有邊軍加入追殺,更有提前收到消息者,提前在道路上埋
伏,黑羽衛隻得突破讓黑羽衛損失最多的也是這些遭遇戰!
 前面……在前面一點……
 只要在前方一點,就到了約定得地點,徐朗的烈山城軍會提前埋伏,吃下這身後的三千騎軍!
 加上毀壞的那些物資,絕對是滄瀾的第一次大勝!
 為此他們甚至還故意放慢了一段腳步,免得身後的三千騎不跟了。
 又是這樣疾馳了約莫半個時辰,看著前方大漠的一處峽谷,李洵的嘴角慢慢的翹起!
 到了!終於到了!
 而裴獵同樣看見了,但他仿佛失去了理智,同樣率軍跟了過去。
 “裴將軍!這地方……”
 “滾!”有副將看出了此地地勢險惡,正要出聲,裴獵卻是毫不留情的怒罵一聲,毫不猶豫的帶兵深入。
 看著獵物上鉤,李洵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終於……終於能為你們報仇了!
 裴獵率領的三千騎兵剛剛進入峽谷,一聲巨響響徹在峽谷上方,沙土岩層的峽谷轟然炸裂,掉落的岩層沙土瞬間堵住了剛剛的入口。
 裴獵身旁的副將頓時瑕疵欲裂的大喊道:“將軍!有埋伏!”
 裴獵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接著帶著騎兵追擊,身旁副將雖然擔憂,但是畢竟是裴獵軍銜最大,而且現在依然沒有退路,只能咬牙繼續向前。
 而前方的李洵,當他聽到身後的巨響之時,嘴角本來微微翹起,但是隨著逐漸向前,眉頭也忍不住的皺起。
 為什麽?為什麽了都這麽久了?徐朗的伏兵呢?
 就在這是峽谷前方出現了一隊黑甲騎兵,前方步卒彎弓拉箭,見到他們進來,立刻讓開一條通道。
 李洵心中頓時一喜,身後的追兵也同樣見到,那副將見到前方兵馬頓時一寒,一抬頭果然峽谷上方同樣是布滿了弓手。
 絕望頓時布滿整個騎軍,副將絕望的看向裴獵,卻訝異的看著裴獵的表情。
 裴將軍……似乎……似乎再笑……
 而前方李洵和剩余的黑羽騎已經從步卒弓手裂開的道路中進入軍陣之中,待他們進入之後,步軍方陣立刻合攏。
 李洵剛剛松了一口氣,步軍方陣之後則是守候的騎軍,騎軍前方一騎當先,於李洵一樣,手中拿著一杆長槍,帶著一副面具。
 望著那人,李洵面具下的面龐皺了皺眉,但還是輕聲問道:“敢問將軍何人?徐朗徐將軍為何未……”
 李洵還在說話之時,那人忽然揚起手臂,手中長槍猛然一揮!
 李洵瞬間瞳孔緊縮,扭頭一看,後方舉著弓的步軍方陣已經轉身舉弓對著他們!
 隨著為首那人的揮手,箭矢激射而出,而本就因為逃亡疲憊不堪的黑羽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幾乎在一瞬間,數支箭矢,洞穿了剩余黑羽衛的心胸!
 李洵睜大著眼眸,怒吼著:“不!”
 他渾身靈力湧動,震開箭矢,想要去救下自己的兄弟們,但為時已晚。
 峽谷上方的弓箭手,和身後的步卒幾乎同時出手,除了李洵以外,其余的黑羽衛都被萬箭穿心!
 李洵來到離自己最近的一位黑羽衛面前,看著他被洞穿的身體,雙手按在他的胸膛,大量的靈力湧動,想要修複他的身體。
 “不!不不不!兄弟!不要!兄弟!!!”
 那名黑羽衛只是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握住李洵的手,不再讓他浪費力氣,身為黑羽衛,只知道服從命令,幾乎不會質疑,不會說話的他,在這一次,用著顫抖的聲音,緩緩的說道:
 “殿……殿下,能……能和您……上陣殺敵……能……能做您的兄弟……無……無憾了……”
 感受著生命的流失,李洵呆住了,愣住原地。
 而看著這一幕,那為首的黑甲人也沒有在讓人射箭,而是緩緩抬頭看著慢慢前行過來的裴獵。
 裴獵的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痛苦跪倒在地的李洵,哈哈一笑:“怎麽樣?我說過吧,你們都得死!都逃不掉的!”
 “將……將軍,這是怎麽回事?”本來以為都要死了的副將看著裴獵,也有些不可思議。
 這地方可是靠近烈山城,可以說是滄瀾帝國的地盤,為什麽會有他們的伏兵。
 “不該問的別問。”裴獵只是冷冷一笑,然後看著李洵,如同看到了獵物。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為首的黑甲人,舔了舔舌頭緩聲道:“本將軍,可要開始獵殺了!”
 看著背身對他的李洵,裴獵沒有猶豫,嘴角裂開猩紅一笑,手持戰戟對著李洵衝去,面具下的李洵,目光猛地一邊,迅速抓起手邊的長槍,渾身上下,忽然燃燒出大量的火焰!
 “他還有符籙!”明白這一點的裴獵瞳孔緊縮,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面對突如其來的火焰也是避無可避。
 戰戟瞬間被李洵的長橋挑開,看著帶著火焰的長槍襲
來,裴獵瞳孔緊縮,望向那個黑甲人,嘶吼道:“救我!”
 黑甲人不為所動,就要看著裴獵被那竿長槍洞穿!
 裴獵一咬牙,眼中透露出一抹心態,當長槍槍頭戳在他胸膛之時,泛起一抹綠光,硬生生的替他擋下著致命一擊。
 但強大的力道還是讓他倒飛出去,口吐鮮血,身受重傷!
 裴獵捂著胸口,狼狽的倒在地上,他粗暴的甩開前來攙扶的屬下,而是惡狠狠的看向黑甲人,厲聲道:“還不出手!你是心軟了嗎?知道後果嗎?”
 那黑甲人只是握了握長槍,渾身火焰的李洵想要乘勝追擊,極速朝著裴獵衝去,想要一鼓作氣,直接將裴獵誅殺!
 但一瞬間黑甲人動了,手中長槍一跳李洵的槍頭,兩杆長槍對撞在一起,李洵眼中閃過一抹遺憾,既然這個黑甲人出手了,他肯定殺不了裴獵。
 轉身手持長槍於黑甲人對拚起來,李洵的打法與拚命三郎一樣,但黑甲人也知道李洵此時的狀態不宜對拚,一邊打一邊撤。
 李洵強他則弱,李洵攻勢一減,他立刻黏上,無賴打法之下,李洵氣勢逐漸減弱。
 裴獵撇了撇嘴,冷聲道:“好賤,知道這人是靠符籙大幅度強化自身,符籙一過,立刻會陷入虛弱狀態,無賴打法就耗著,真賤!”
 李洵也知道這也不是辦法,一咬牙,周身的火焰瞬間湧上長槍,火槍高高舉起,猛地對著黑甲人砸下。
 “火墜!”
 這一擊鎖定著每個地方,黑甲人避無可避不在避,橫槍格擋,彭的一聲,結果頓時侵襲在黑甲人身上,他硬抗住了!
 但是看著他身上崩裂的黑甲,裴獵眼角抽了抽,這一擊,要是剛剛李洵不管不顧的對他使用,死的絕對是他!
 而察覺到李洵後繼無力的黑甲人,則是猛然發力,一下頂飛了李洵,手中長槍猛地朝著李洵頭顱戳過去。
 千鈞一發,李洵偏過頭去,但是長槍還是戳在他的面具上,在那張英俊的面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液模糊了李洵的眼角,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望著那黑甲人,沙啞著聲音說道:“你究竟是誰?”
 。黑甲人沒有回復他,只是拖著長槍一步一步的向前。
 “混蛋!回答我!”
 李洵拚勁全力朝著黑甲人一揮長槍,卻被黑甲人用手一挑,順勢挑開,一槍拍在李洵的胸膛,李洵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安息吧……”黑甲人低聲呢喃一句,提著長槍朝著李洵胸膛發出最後一擊,一瞬間,李洵猛地向前由那槍尖刺入自己胸膛,卻是一揚手。
 一把折扇閃動著火光襲向黑甲人的面門,黑甲人瞳孔一縮,堪堪一躲臉上面具被打落一角,露出一隻眼睛。
 望著那隻眼睛,李洵瞳孔緊縮,下意識道:“是你!!!”
 黑甲人卻在這一刻,手中長槍猛然抽出,帶著火熱的鮮血,李洵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無力的啪在地上。
 胸膛被洞穿,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裴獵嘴角帶著獰笑的起身,看著黑甲人,只是冷笑的說了一句:“合作愉快,帶你的人走吧,剩下的我來。”
 “他的身份再怎麽說也是皇子,你想幹什麽?”黑甲人沉悶著聲音問道。
 “他不是喜歡玩火嗎?就讓他和他的兄弟,葬在火中吧!”
 裴獵走上前,割下李洵一縷頭髮,在拿出一個小玉瓶,取了李洵稍許的血,然後揮了揮手,身後士兵立刻上前,將李洵和黑羽衛的屍體堆積在一起,焦上火油,看著李洵還在喘息的身體,裴獵嘴角裂開,慢慢的丟下一隻火把。
 “放心吧,你們滄瀾的皇室很快都會下來陪你,據說你得妹妹美若天仙,等拿下滄瀾,她會是我們整個初雲的玩物……嘿嘿嘿……”
 熊熊大火開始燃燒,黑甲人沒有猶豫轉身離去,裴獵同樣轉身,帶兵離去,就在他們剛剛出谷,大量的爆炸聲響起,整座峽谷開始坍塌。
 “手筆可真大……”
 裴獵看著這一幕,咳嗽了兩聲,黑甲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帶著你的人,滾!”
 “的勒。”裴獵不惱,哈哈一笑,帶兵離去。
 黑甲人望著那座峽谷,慢慢的低垂著眼眸,輕聲呢喃:“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們滄瀾皇室自己吧,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黑甲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
 不斷轟鳴的山谷中,滿臉血汙,披頭散發的李洵看著熊熊烈火,耳邊卻是不斷的轟鳴聲,他最後掙扎的抬起手,用盡最後一絲靈氣催動著空戒,手裡頓時出現一個手機。
 屏幕亮起,手機屏幕上只有李君兮微笑的照片作為壁紙,帶著鮮血的手指輕輕的在屏幕上滑動,最後輕輕一點。
 “嘟……嘟……”
 “喂?哥……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啊……”
 對, 現在還
很早,君兮是懶貓,還在睡懶覺,不能打擾她。
 一轉眼,跟著我後面的小丫頭似乎也要當娘親了,可惜我沒辦法去聽那個孩子,叫一聲舅舅了……
 “嘟……”
 最後聽到妹妹聲音的李洵,嘴角微微的翹起一抹弧度,眼前浮現出和妹妹的種種。
 陳楓,我把她托付給你了,徹底的托付給你了,保護好,替我守護好她……
 手機跌落在地上,同時響起了李君兮嬌嗔的聲音。
 “你的妹妹打電話了!快接電話!臭老哥!”
 。“你的妹妹打電話了!快接電話!臭老哥……”
 “你的妹妹打電話了……快接電話啊,哥……你在幹嘛啊……”
 帝都,食神居裡,李君兮緊緊的握著電話,但是只能聽見那空洞的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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