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天青峰的深謀遠慮

陳不凡現在的腦袋很疼，現在大量的情報都匯聚在一起，簡直就是信息爆炸。

而台下的女弟子見狀，也是極為貼心的走上台去。

只見其明眸皓齒，淺淺而笑，濃黑的長發披散著輕舞，握手細腰如弱柳搖擺，款款婷婷漫步，來到檀椅後面。

鬢垂香頸雲遮藕，粉著蘭胸雪壓梅，脂凝暗香，芬芳撲鼻。

她用溫軟的玉峰作為靠枕，略帶一絲冰涼的柔荑，輕輕的按揉著宗主大人的太陽穴，默然不語。

陳不凡緊閉雙目，極為舒適的享受著一切，同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必須要冷靜思考，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

現在的他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分叉路口，要在這最為關鍵時候，為宗門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經過深思熟慮，他認為目前也就只有幾種路可供他選擇。

一是率領宗門精銳，全力馳援青羊關，與大周一起共抗詭物入侵，保衛三陽郡;

二是直接帶著宗門集體遠遁離去，離開三陽郡這處是非之地，避免陷入戰亂，保全宗門實力;

第三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老神在在，原地不動，做坐觀事情的發展，根據戰局最後的結果再做選擇;

最後一條路就是考慮直接投靠詭物，背叛人族，與詭物裡應外合，將青羊關拿下，作為自己的投誠禮。

這的確是有前車之鑒的例子。

當初就曾有大批的宗門，在大周與詭物大戰的關鍵時候，集體叛逃，給大周留下了極深的惡劣印象。

雖然最後大部分叛逃的宗門都被大周陸續誅殺殆盡，但是大周也因此對宗門施加了更多的限制，避免類似事情再次發生。

想到這裡，陳不凡心情也是惡劣到了極點。

投靠詭物，這真是一種不敢想但是又不得不考慮的選擇。

現在情形之危急，是這天青峰成立百余年來最為艱難的時刻。

他不得不考慮所有的可能性，爭取為宗門所有門人，謀求更多生機。

見到宗主大人滿臉愁苦的表情，女弟子輕撫其額頭，將其眉間川字揉平，柔聲的安慰他。

“宗主大人，您要不先休息一會，這數十日您日夜操勞，夜不能寐，都在全身心的思慮著宗門的未來，勞心勞神，太辛苦了。”

“連您頭上的白發都變多了。”

女子邊輕輕的給陳不凡按摩，邊心疼的說道。

“誒，我也想休息，但是現在局勢如此緊張，容不得我休息片刻，每一份情報我都要詳細了解，以便於我能夠根據最新情況，作出新的指示。”

陳不凡聞言，頗為無奈的說道。

在其位謀其政，現在的他貴為一宗之主，在享受著宗主福利的同時，也必須承擔著同等責任。

“但是您現在可是我們宗門的主心骨，要是您累倒了，那我們宗門可怎麽辦?”

青蛾聲音嬌柔的說道。

同時整個人斜靠在宗主的背部，酥酥軟軟，一副弱柳扶風，小鳥依人模樣。

“青蛾。”

陳不凡忍不住轉身，抓住青蛾柔弱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同時面露笑意，語氣溫柔的調侃道: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堂堂真氣境的強者，不會這麽輕易累倒的。”

邊說著的同時，再看青蛾嬌柔的模樣，內心深處久違的豪情壯志也湧了上來。

他一把將嬌小的青蛾擁入懷中，聞著她那誘人的體香，全身也是逐漸燥熱了起來。

只見他急促的呼吸，噴著灼熱的氣體，有些激動的說道:

“青蛾，還好有你一直在我身邊，

陪伴著我。”在她面前，他似乎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青峰宗主，而是一個單純普通的男人。

一個單身一百多年的老男人。

“大人......”

青蛾滿臉嬌羞的說道，臉頰不知為何紅彤彤的，就像是顆熟透了的櫻桃，惹人憐愛。

“青蛾。”

陳不凡的神情略微有些激動，緊緊抱著對方的柔軟似水的身體。

他思緒萬千。

就在他還想繼續和青蛾進一步探討人生，放松身心的時候。

突然，有一道淡淡的聲音，便是從下方一處角落中緩緩響起，傳入他們的耳朵。

“咳咳，那個，青蛾，你先退下吧，我與你們的宗主有要事相商。”

正在溫柔的倚靠在宗主懷裡，沉浸在久違愛戀中的青蛾。

聞言頓時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連忙一把推開陳不凡的胸膛，跳到一旁站好身。

同時努力讓自己的神色恢復平常，然後向角落處的身影鞠躬著身子，極為謙卑的說道:

“弟子青蛾見過老祖，弟子這就領命退下！”

邊說話間，眼睛輕輕瞟了陳不凡一眼，然後像是害羞般立馬收回，急忙邁著小碎步退了下去。

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有微紅的臉龐在證明著什麽。

同時她離開房間之後，也是屏退了門外左右，留下安靜的環境。

青蛾剛才那眼神流轉暗波流動，差點沒把陳不凡的魂都勾走。

但是他很快就醒神過來，連忙開口說道:

“師傅，您怎麽出來了?”

他有些尷尬，由於剛才正處於情濃時刻，導致身上衣裳有些不整，手上仍有余香。

說話間，他連忙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

然後向角落快步走去，極為恭敬的上前攙扶著老祖。

“沒什麽，我只是很久沒出來，剛好出來散散心，看看我們的宗門現在發展的怎樣，只不過好像來的時機，似乎有那麽一點不湊巧。”

佘郎君盯著陳不凡，忍不住打趣著說道。

“師傅，您就別笑話我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哪怕自詡臉皮不薄的陳不凡，此刻臉色也是有些微紅，畢竟被自己師傅撞到了這尷尬的一幕。

“這有什麽好注意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生子，不要因為宗門事情影響了個人幸福。”

佘郎君反而語氣有些責怪的說道。

“我看青蛾那女娃子人長得也還不錯，能力出眾，也為你鞍前馬後的服侍這麽久，你也該給她一個交代了。”

“師傅。”

陳不凡一臉苦笑，語氣夾雜著些許焦慮，然後說道:

“現在三陽郡如此情形，哪怕弟子有這心，也沒這時間去思慮個人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煩愁著這些事情，飯吃不香覺也睡不好，頭髮還大把大把的掉。

要是長期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一個禿頭，一個後天自成的和尚。

聽到陳不凡提及目前的形勢，佘郎君面色也是肅然了下來。

“其實這次我來找你，主要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現在三陽郡形勢緊迫，的確危如卵石，我想聽聽你在這方面的看法。”

這次現在三陽郡的形勢，比上次還要危險萬分，哪怕他是老祖也坐不住了。

他必須出來看看自己的弟子，到底會做出如何決斷，畢竟現在宗門的未來，就在其一念之間。

“師傅，原本我也打算去您的洞府，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告訴您，再聽聽您的想法。”

陳不凡恭敬的侍立在一旁，同時向佘郎君闡述道。

“現在你是一宗之主，我只是一個退休養老的老頭罷了，我還是想先聽聽你的想法。”

佘朗君也是輕笑著說道。

“師傅說笑了，現在您正當盛年，潛修追尋更高武道，哪裡是退休老頭，宗門還是以您為尊，我只是幫您暫時管理日常事務，重大事件還是得由您做主。”

陳不凡聽到師傅說自己是退休老頭，連忙開口反駁道。

地煞境強者的一般壽元也能有四五百歲，而自己師傅現在也才三百多歲，還有一百多年的壽元。

對於陳不凡的話語，佘朗君只是報之以輕笑，並沒有浪費時間在這點上多做言語。

只不過他依舊要求陳不凡先開口，談談想法。

“說吧，不凡，對師傅就別藏著掖著了，你的一切都是師傅教的，小心思還能瞞得住我?”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宗門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行走，危險萬分，一不小心就跌入萬丈懸崖，因此我們需要集思廣益。”

見到師傅如此堅持讓自己說出想法，陳不凡也不敢在推遲。

只能壯著自己的膽子，將內心原本想到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師傅，那我就鬥膽一言，如果說錯了，您切勿生氣。”

隨後，他便是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和語言，侃侃而談道:

“我認為我們當下只有四種選擇，一是支援大周，馳援青羊關;二是遠離三陽郡，保全實力，三則是坐山觀虎鬥，誰贏投靠誰，四則是投靠詭物，裡應外合攻破青羊關，獻上我們的投誠禮。”

“目前我只能想到這些了，師傅，您覺得這幾種選擇我們該選哪一種?”

聞言，已經坐在主位上的佘朗君，也是面露凝重之色，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此時，陳不凡在一旁也是繼續補充道:

“根據我們弟子這段時間得到的消息，現在詭物大軍不知為何，像是發了瘋似的，想要在短時間內攻破青羊關。”

“弟子猜測，可能是因為戰堯郡其他幾處被大周打壓的過於厲害，才迫使詭物們不得不全力攻打青羊關，謀取另一條生路。”

“這就導致現在青羊關危如卵石，按照青蛾的情報分析，我估計，大周官軍怕是難以再堅持幾天了。”

說完，他則是安靜的戰力在一旁，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

“誒！”

許久之後，佘朗君在歎息了一聲後，才開口說話。

“你說的這幾條，其實也就前後兩條可以考慮考慮。”

“第二條離開三陽郡，那相當於我們宗門臨陣脫逃，最後不管是三陽郡結果如何，大周都不可能放過我們宗門。”

“而第三條坐山觀虎鬥，那更不用想了，除非你老祖我是天元境的人道絕巔，否則我們還沒有這個資格坐山觀虎鬥，反而等到戰爭結束，開始清算的時候，我們的結局怕是不會好到哪裡去。”

陳不凡稍加思索，便是醒悟了過來，明白了老祖的意思，連忙開口說道:

“是弟子考慮不周了，師傅。”

的確如果前往其他郡城，等到大周緩過勁來，那自己這些人的逃兵行為必將惹惱大周朝廷，那結果必然是必死無疑。

面對大周這個龐然大物，他們宛如螻蟻，沒有一絲絲反抗的能力和可能。

而坐山觀虎鬥更不能選擇，等到大周與詭域戰爭已定的時候，他們那一丁點實力就無足輕重。

到時候獲勝方自然就會考慮到，自己這些人是因為想要保全自己，而沒有支援或投靠，到底更容易被秋後算帳。

想到這裡，陳不凡也是陷入了迷惘，開始虛心誠心的向老祖請求指點。

“師傅，那我們現在應該作何選擇?”

“不凡，你會選擇最後一條路麽?”

佘朗君突然開口問道。

同時其冰冷的眸光極為犀利，斜眼緊盯著陳不凡，似乎能看穿一切偽裝。

他想知道陳不凡內心的真實想法。

見狀，陳不凡不敢直視老祖眼神，只是小聲回復道:

“師傅，說實話，我不想。”

“哦?”

陳不凡的回答，讓佘朗君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徒弟，只會站在宗門的角度，選擇更為有利的選項。

如果選擇幫了朝廷，的確可能獲得更多放開限制權限和其他珍貴物資的賞賜。

但是如果投靠詭物，詭化成魔的話，反而是能夠獲取更多利益。

哪怕詭物大敗，也能前往詭域，重新挑選宗址，繼續做自己的宗主。

並且詭物對宗門的發展不會做任何限制！

在這點上，大周朝廷是不可能做到的。

綜合多種利弊和現在局勢，投靠詭物是最為有利於宗門的選擇。

而現在陳不凡的回答，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反倒是引起了佘朗君的好奇心。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凡，為什麽你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說實話，我一直以為你會優先挑選最後一種選項。”

陳不凡聞言，也是面露苦笑的回道:

“師傅，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我不想吃人！”

這一句話，瞬間讓佘朗君沉默了下來。

陳不凡臉色的神情，似乎有些感慨。

只見他繼續補充道:

“師傅，雖然我可以為了生存，不得不跟詭物妥協，與它們合作，謀取宗門更多生存的機會。”

“但是作為人族的一員，我還是沒辦法接受自己詭化，成為一個詭魔，我寧願以人類身份死去，也不想詭化成詭魔，最終喪失了人性，通過吞食自己的同胞苟活。”

陳不凡微弱而又堅定的話語，緩緩闡述而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同時也是他的底線。

而傾聽者佘朗君，全程面色平靜，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麽。

陳不凡將自己的心裡話，全部傾吐而出之後，也是低沉著腦袋什麽話也沒再說。

現在自己的態度已經明確，而宗門最後的決定則是由老祖決定，他最多只能決定他自己的去向。

半晌之後，佘朗君才慢悠悠的開口說話，語氣頗為感慨。

“好徒兒，師傅以你能有這樣堅定的底線，而感到自豪。”

陳不凡聞言也是猛然抬頭，入眼的正是一臉笑意的佘朗君。

“還好你還能堅守住最後的底線，否則為師真的考慮要不要清理門戶了。”

佘朗君佯裝無奈的說道，但是心裡卻是極為欣慰。

雖然自己徒弟能夠因為宗門妥協大部分原則，但是還好，最後一條卻是能堅守住。

“剛才你的回答，讓你師傅很滿意，至少避免了讓你的師傅陷入兩難的抉擇。”

“師傅！”

陳不凡怔怔的呆住，隨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傅，那您是讚同我們支援青羊關了?”

他努力保持著語氣的平靜，但是說話間的顫抖，緊握的雙拳，表明了他內心的激動。

他曾經也是熱血少年，睥睨四野，目空一切。

也曾經攜好友二三，恣意闖蕩江湖，千裡追殺詭物，好不快哉！

但是自從他當上了天青峰宗主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所做的所有決定，都必須要站在宗門的角度，維護著宗門的利益。

甚至能放下自己的尊嚴，委曲求全，極為憋屈的與自己最為厭惡詭物合作。

所做的一切就為尋求宗門尋求更多的生機。

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完全沒有私心的傀儡，放下了曾經的過往，也埋葬了青蔥歲月，隱藏了自己情感。

而現在師傅的話語，似乎再次點燃起他內心曾經的豪情壯志。

心中熊熊燃燒的激情，再次迸發而出。

自己終於可以拋棄一切顧慮，隻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為人族，為大周，大戰一場！

“沒錯！”

見到陳不凡如此激動，佘郎君也是笑著說道:

“我們雖然有時候會因為一些事情苟且偷生，甚至違背自己的良心與詭物開展合作。”

“但是現在，大周與詭物處於最為僵持的重要時刻，我們自然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全力支援大周官軍！抵擋詭物入侵。”

“誰叫我們是人類呢！”

佘郎君邊說著，邊似乎回憶起了什麽，臉上泛出溫情的同時，也是有一絲絲的殺意流露。

片刻後，他繼續開口道:

“我的好徒兒，你以為你師父一身修為是怎麽來的?若不是斬殺詭物獲得大量內丹，以我的資質要晉級地煞境，估計也得排到猴年馬月去。”

“師傅，您……”

陳不凡有些驚喜。

看來自己對師傅的過去了解的不夠深，原來師傅曾經也是熱血少年，屠殺詭物證道地煞。

這才是他想要學習的榜樣！

“當初你的師叔、師伯們也是死於詭物之手，只不過當時為師實力不強，只能苟且偷生，如今有一個報仇的機會，擺在我的眼前，我又怎麽會輕易放棄。”

佘郎君眼睛看著遠方，充滿殺意的說道。

“是，師傅，徒兒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安排人手，同時號召其他宗門，一起馳援青羊關！”

說完，陳不凡激動的躍然起身，語速急切，身形匆匆，連忙轉身就要下去部署安排。

“等下！”

就在這時，佘朗君卻是叫停了陳不凡。

“你啊你，到底還是不夠穩重。”

佘郎君搖了搖頭。

陳不凡被喊在原地，露出一臉迷惑的神色。

似乎有些不明白佘朗君的意思。

不是您說的難得有報仇機，不會輕易放棄?難道是我理解錯了??

見狀，佘朗君笑著解釋道:

“沒錯，身為人族，我們自然不可能投靠詭物，異化成詭魔，但是如果我們現在就貿貿然號召廣大的道友，馳援青羊關，反而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師傅，這是何解?”

陳不凡語氣充滿疑惑的問道。

現在他心裡滿是疑惑，既然決定要馳援青羊關，難道不是應該竭盡全力麽?

“原因很簡單。”

佘郎君靠著椅背，淡淡說道:

“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救危不救急，現在青羊關雖然情況緊急，但還不是最為危難的時候，現在馳援，恩果不大。”

“第二，則是我們沒有朝廷命令，如果私下號召廣大宗門道友，讓朝廷看到我們在三陽郡宗門界的號召力，有可能引起朝廷的忌憚，戰後說不得有其他麻煩。”

“最後，則是因為我們現在名不正言不順，自行號召的話，有可能讓其他道友，覺得是我們利用他們博取朝廷的好感，反而落入下層。”

“因此，此事雖急，但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候。”

聽著自己老祖的一番講解，陳不凡的滿腔激情就像是在寒冬裡，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只見他迅速冷靜了下來，虛心的向老祖請教道:

“師傅，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什麽時候才是最合適的時候呢?”

“不急，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佘郎君面無表情的說道:

“據我所知，伊秋實已經帶領三陽郡最後的兵力馳援青羊關，不出我所料的話，他必然也是同時求援了陳北玄大人。”

“現在三陽郡已然無可用之兵，那必然也會征調我們宗門力量，而我們與火神門是現在最強大的兩個宗門。”

“因此，不久之後，陳北玄大人極有可能會讓我們作為代表，號召廣大宗門道友，一起前往支援青羊關。”

“等到陳北玄大人書信到來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妙啊！”

陳不凡聞言不禁雙手一拍，讚同的說道。

此時他已由剛才的熱血青年，在老祖的引導下，重新轉變為一宗之主的角色。

佘郎君的諄諄話語，讓其立即反應過來，隨後補充自己的觀點。

“只要有朝廷的書信，我們可以順理成章的號召廣大宗門，他們也不敢不從，這樣還能大大提升我們今後在三陽郡宗門界的地位。”

“同時陳北玄大人既然以書信相邀，那必然也會承諾給予我們不少的好處，這正是一舉雙雕！師傅，您英明阿。”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自己的閱歷還是遠不及老祖深謀遠慮。

自己怎麽就沒能想到這一層。

“沒錯！”

對此，佘朗君頗為讚賞的說道。

心裡暗自欣慰，不枉費自己對其一番的循循教導，然後他繼續說道:

“同時由於我們支援及時，必然能獲得三陽郡官府全體上下的好感，反而能夠讓我們在今後更好與官府相處。”

“雖然陳北玄大人作風強硬行事霸道，但是對許下的承諾，卻是極度守諾信諾，上次那般條件，陳郡守也不遺余力的幫我們爭取下來，我們也因此收了不少的好徒弟。”

對此，佘郎君頗為感慨。

他原本以為陳郡守會跟之前的高官一樣，要麽言而無信拖延著不兌現，要麽就是象征性兌現一點，敷衍的應付。

既然先前對方投之以桃，那現在就該輪到我們報之以李。

只見他對陳不凡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現在也不能閑著，雖然指揮不了別人，但是我們卻能管好我們自己。

“你現在立即下去準備，將宗門人員召集，只要陳北玄大人書信一來，我們宗門之人就率先前往青羊關支援。”

“到時候你再號召宗門道友，抓緊時間隨後趕上，第一波的支援，最能夠博取最大的好感。”

此刻，陳不凡對自己師傅佩服的五體投地。

近乎到了跪舔的地步。

在老祖這般操作之下，只要大周勝利，那自己宗門將會獲得巨大的好處。

哪怕像陳北玄、林碩這等高官，職位調動離任而去，也由於博取了整個三陽郡上下官員的好感，也不擔心今後生存的艱難。

“是！師傅，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再去做好準備，等待那個最佳時候！”

“沒錯，集結所有強者，天青峰這裡隻留下幾個人看門即可，到時候你繼續留下來負責聯絡其他宗門，我先帶人直接過去馳援，現在只有我親自過去，才有可能為青羊關多支撐一會！”

佘朗君邊說著也是邊站起了身體，扭轉脖子舒展了下自己筋骨，身體發出一陣劈裡啪啦聲。

然後喃喃自語道。

“好久沒全力出手了，這一次，怕是能夠真正的酣暢淋漓，大乾一場。”

“啊?師傅，您要親自前往，還要帶走全部精銳?那我們宗門怎麽辦?”

陳不凡聽到自己師傅竟然打算親自前往，隻給自己就幾個人聯絡其他宗門，也是一臉震驚。

自己師傅作為宗門老祖，已經許多年沒出過手，甚至連宗門都少有離開。

而今卻是打算親自前往青羊關，支援大周朝廷。

佘朗君看到陳不凡的疑問，眉頭頓時一皺。

“不凡，你看待問題怎麽還這麽小家子氣，你現在還不清楚嗎！一旦青羊關失守，那我們剛才所謀劃的一切不全都白費了嗎?”

“現在我們都已經決定孤注一擲，賭上一切全壓在大周這邊，如果這時候還有所保留，那還不如不押。”

“現在只要是大周朝廷獲勝，哪怕我們宗門被抄了後路，那也是值得，反而到時候朝廷更會記掛我們的好。”

“只要朝廷支持我們，三陽郡內，我們哪裡不能重新蓋家，打碎了鍋鍋碗碗，到時候我們還可以重新再買，只要有大周朝廷的支持，我們甚至可以再建個更為強大的天青峰！”

“所以你要知道，現在我們打的是大戰惡戰，千萬不要小家子氣，自己把自己束手束腳了！”

陳不凡如醍醐灌頂，徹底明白了一切，語氣再次激動的喊道:

“明白了，我全明白了！老祖！”

他已經徹底明白了老祖的深意， 也明白了此次賭注之大，也已經到了他們要到拚盡全力的地步。

自己還是太過於愚鈍，師傅已經講解的這麽明白，自己竟然還沒完全領悟。

這時候他都忍不住想要給一個一個大耳瓜子！

“記住，既然全部壓上，就不要有所保留，哪怕後面陳北玄大人書信不至，我們也要見機支援！”

佘朗君再次極為嚴肅的叮囑陳不凡，生怕自己的愛徒，還不明白現在情況的緊急。

此刻的天青峰，輸不起，也不能輸，必須要竭盡全力，拚上一切，做最後的大戰殊死拚搏！

“是！我現在就下去準備，老祖放心，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哪怕宗門被毀，天青峰摧折，我們也要全力支援朝廷，死守住青羊關！”

陳不凡的語氣極為堅定。

話說完的同時，也是連忙轉身，快速朝外飛去。

他要集結所有的宗門強者，為接下來的大戰，做好萬全準備！

看著自己的愛徒，慢慢化為一枚黑點，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佘朗君則是面色凝重的消失在了原地。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最為巔峰的戰力，去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

畢竟他即將面對的，是由高階詭物帶領的詭物大軍，戰力非凡，連大周朝廷天元境的人道絕顛都隕落。

北府軍更是被直接擊潰，只剩下殘軍據守青羊關。

這種時候如果稍有不慎，哪怕是他，也是隨時都有命殞當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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