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果粒橙嘛......”
莫聞感歎道,剛想含住活素再嘗嘗味道,可哪知下一秒剛入口的絮狀液體居然如同生物一般在莫聞嘴裡拱起了身來,迫不及待的就往喉嚨深處鑽去。
“咳咳!”
“嘔”
莫聞無力的乾嘔著,這感覺遠不如篝火那般溫和,反而相當的粗暴直接。
但它帶來的回復卻是肉眼可見的,就連剛剛被咬破的嘴唇也在一瞬間愈合。
莫聞無力的捶著地面,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拖延多久,總有一天這個定時炸彈會被引爆,如果那時候他在現實世界怎麽辦?
小語,死黨......不知道多少人會被牽連。
除非自己想方法成為不死人!
莫聞眼神慢慢變的凶狠,他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變成不死人的辦法!
緩解饑餓後莫聞拿起來放在一旁的信封。
拆開封好的蠟印,觸碰文字時,字幕再次浮現出來:
【罪人的懺悔錄:
這是一個罪人臨終前最後的懺悔。】
莫聞翻開紙張,開始閱讀。
雖然一整封信中有大段的字跡較為模糊,還有墨水遮蓋了大片字塊,但莫聞依舊從中搜尋出了些有用的信息。
他發現與其說這是一封懺悔書,不如說是一本日記。
【霜月初一,出門狩獵的埃爾很晚才回家,憑我對這混小子的經驗來看他肯定發現了什麽。我問了一同跟隨的仆人才知道他找到了一個被燒過似的黑色圓環。】
【霜月初四,這幾天埃爾突然有些奇怪,昨天要不是食材不足,他估計能一口氣吃下三個成人的飯量,他什麽時候這麽能吃了?】
【霜月十一,一個星期過去了,埃爾那突然恐怖的食量有增無減,他現在每天都要吃上六七頓!不過也好,他從小就像到了他母親,瘦瘦弱弱的,我們可是騎士世家,不練出一副高大的鋼筋鐵骨怎麽能行?】
【霜月十六,埃爾他最喜歡的小馬駒不見了。我率人找了一個晚上,最後在洞穴了發現了它,但已經被鬣狗啃食的什麽只剩下骨頭了。我的小埃爾真可憐,再給他物色另外一匹吧。】
【被墨跡染黑,無法看清】
【霜月二十,該死!怎麽回事!我甚至有一瞬間在他看向米娜的目光裡發現了食欲......啊,原諒我太陽女神,我不該有如此邪惡的想法......】
【霜月二十二,我把埃爾關押到了地窖裡,我不知道命運女神到底跟我開了個什麽玩笑,我現在已經無法在那充滿獸欲的眼睛裡找到我的兒子了......墨漬覆蓋......我要上報給教會......】
【霜月二十三,該死的婊子!居然說教會事物繁忙,無法離開!戈梅斯騎士領每年交給你們那麽多俸祿換來的就是一句無法離開?!該死!】
【霜月二十四,無路可走了......什麽方法都試過了,埃爾已經連話都不會說了,隻留下一串無意義的嘶吼......該死!只能.....了嗎?】
【霜月二十八,情況好轉了!深邃教會在接到消息後立馬派遣了蘭斯特主祭來。他帶來的靈魂和施展的奇跡居然讓埃爾漸漸恢復了神志!是您的奇跡拯救了我的兒子!讚美深邃之眼!讚美腫脹之母!】
【大片劃痕,墨漬,模糊不清】
【不!這是不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但來不及了......】 【他們騙了我!它們騙了我!】
【......他要來了!它要來了!它不是我兒子!殺了它!!!】
【大段模糊】
【後來者,這是我趁著最後清醒的時間寫下的話!記住!靈魂荼毒!!!】
信中剩下的部分都是不明所以的囈語和劃痕,還有光是看上去就令人作嘔的塗鴉。
但莫聞完全能從那詭異陰森的文字裡體會到這個男人的恐懼。
他不禁的有些害怕。
那字裡行間描述埃爾的字眼無不在暗示著他以後的結局。
果然普通人攝入靈魂會加劇饑餓的程度,不亞於飲鴆止渴。
這也讓他想成為不死人的想法愈發的深刻。
看著在懺悔錄裡出現的其他信息,莫聞知道他現在在的地方應該就是戈梅斯騎士領,這些墓碑上記載的人名應該都是那次大戰中死亡的騎士。
剛想到這裡的莫聞心中升起一絲寒意,他突然想到要是所有人都戰死了的話,那麽是誰幫所有人收屍然後建造墓碑的呢!
有人沒有死在那戰鬥裡!
他這時才想起剛剛喝下的活素全名叫祭品的活體元素之瓶,一瞬間理解了其含義的莫聞更是發出無聲的乾嘔。
該死的!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此時的莫聞大腦飛快地轉動著,一條條思路被他串聯在了一起,配合著得到的信息將被掩蓋的歷史真相還原出來。
莫聞看著那棺槨裡的骸骨,臉上閃過一絲不忍的神情。 這位領主完全的被邪教玩弄在掌心之中。
這深邃教會就是個邪教!
難怪戈梅斯騎士領的領主會最後才考慮向它們求援,但還是在它們的步步為營下落入了圈套。
把信揣進懷裡,然後幫忙封上蓋子的莫聞朝著棺槨舉了一個躬。
雖然這個陷阱坑了他,但裡面所留的訊息卻是讓莫聞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著那信裡提到的‘奇跡’一詞,莫聞的心情變得更加的炙熱。
他好像終於找到方法能讓妹妹蘇醒過來!
既然那個什麽深邃教會的奇跡能作用到人的靈魂,那麽這個世界肯定也存在其他的奇跡或者魔法能治好小語!
莫聞懷揣著希望來到了修道院殘骸的門口,靠近了他才發現整座修道院的屋頂居然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牆壁突兀的杵在那裡,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內部把屋頂都掀開了一樣。
看著門口那遍地破碎的鎧甲和已經乾涸烏黑的大片血漬,莫聞咽了咽喉嚨。
他猶豫著是否要推開大門呢。兩側的火把燃燒著暗紅色的火光,更是給這陰森的氣氛添上了一絲恐怖。
遍布了刀劍劃痕的巨大金屬門就佇立在莫聞面前,他毫不懷疑自己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這怎麽看都像是另一個陷阱啊......”
莫聞思索著,空氣中那散發出來的異樣氣息讓莫聞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但他又不得不進入修道院。
“真是個陽謀啊!”
莫聞無奈的感慨著,伸手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