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莫聞。”
“年齡?”
“十七。”
“職業?”
“學生。”
“性別?”
“......不需要眼睛的話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挺衝啊,小夥子。”抽著卷煙的蒼老大叔坐在鐵桌的另一邊看著莫聞。
男孩則盯著鐵桌上的台燈沉默不語。
“參與群體械鬥並導致多人傷殘......”
大叔沉默了會:“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話音未落,中年大叔就看見對面那個好看的男孩抬頭盯著自己,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充斥著決絕的情緒。
那個男孩嘶啞著嗓子說到:
“就算再來一次我也會把他廢了!”
“沒有人能侮辱我的家人。”
莫聞說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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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3個小時前。
“哪個卵蛋叫莫聞的?給老子tm的滾過來!”
西裝青年的氣焰囂張讓食堂一瞬間陷入了寂靜。
莫聞他們坐的位置離食堂大門有點距離,所以並沒有聽清具體內容,但還是大致知道話語中提到了莫聞的名字。
武橋間聽著有些傻眼,他偷偷捅了下一旁的莫聞,輕聲問道:“言哥,來找你的?啥情況啊?”
隨即他看著那群混混手中的凶器,有些怎舌:“來者不善啊,哥你啥時惹到了這幫人啊!”
莫聞此時也正納悶著,聽著武橋間話裡似乎認識這些來找茬的社會青年,便會問道:“這幫人是誰?什麽來頭?”
武橋間此時正拉著莫聞悄悄地往後退,聽到莫聞的疑問,便小聲說著:“這群人是隔壁實驗大學的,都是混混,還有幾個是混道上的。”
他頓了頓,隱秘的指了指那個西裝男:“那個是個富家少爺,好像在大學裡蠻能作妖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找上言哥你勒。”
莫聞想著自己最近兩天都在夢境裡死的不可開交,哪有閑工夫招惹別人,頓時有點來火。
這時那在莫聞耳邊縈繞的囈語聲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松懈,突然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下一個瞬間莫聞就捂住了腦袋,盡力克制著那想咆哮的欲望,還好有一旁的武橋間撐著,要不然他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遠處的西裝男見無人應答,便以為是莫聞服軟了,便更加的肆意妄為。
他居然跨上餐桌,一腳踢翻幾位同學的餐盤,不屑的對著人群比了個中指嘲諷道:“對,就是這樣!做個喪家之犬吧!滾回家去找你媽媽吧!”
喪家之犬?
連續的侮辱瞬間點燃了莫聞內心的怒火,一股獸性已經開始在他的腦海裡醞釀,名為理智的枷鎖開始逐漸崩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要站起來。
見莫聞情緒有些不對的武橋間連忙按住了他,一邊勸說著叫莫聞不要衝動,一邊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莫聞在武橋間束縛下的掙扎驚擾到了在一旁吃瓜的同學們,小規模的騷動引的西裝男看了過來。
找到你了!
西裝男眼睛微眯,邪惡的笑容揚起。他轉頭朝著莫聞的方向繼續譏笑著。
突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變了一副哭喪臉。
他可憐巴巴的嘟囔著:“啊,是我記錯了!我們的莫聞同學不能回家找媽媽了,他媽媽已經死了!哈哈哈!”
聽到這裡的莫聞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憤怒,
耳邊的囈語瞬間放大音量,隔絕了外界的聲音,那理智的心弦繃斷了。 它掙脫了武橋間的手臂,大口咽下了一口冷空氣,嘴角扯開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沒事,我去和他談談。”
輕柔平靜的話語讓武橋間有些錯愕,他來不及阻止莫聞就看見少年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我在這,找我什麽事?”
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裡緩步擠出人群,來到了西裝男面前,仰起頭來,眯著眼睛,帶著陽光的笑容看向了辱罵者。
此時卻沒有人發現少年那因血管爆裂而變得猩紅的雙眼裡藏著怎樣恐怖的眼神,還有在少年脊椎骨上那試圖破皮而出的蠕動物。
西裝男看著莫聞冷靜的應對有些遺憾,他本來以為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會因為羞辱而氣衝衝的上來動手。
這樣如果最後事情鬧到警局的話,也會變成莫聞先動的手,而他只是受害者。
西裝男跳下餐桌,盯著莫聞看了會,隨即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他俯身湊到莫聞耳邊:“給我離李小姐遠點,那樣的女孩不是你這種東西能參合的。”
說完便優雅的轉身離去。
“道歉。”
森然的話語從莫聞嘴裡吐出,嘶啞的嗓音和凜冽的語氣如同死亡之風一般讓人感覺身處地獄。
它伸手抓住離開的西裝男,迫使他停在了原地。
背對著莫聞的西裝男興奮地笑了,總算動手了,現在他有了完美的理由說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自我防衛。
他轉過頭,伸手一巴掌就要抽在莫聞臉上,可是下一秒卻被莫聞牢牢的抓住了手腕,這出乎意料的襲擊被莫聞察覺了。
“道歉。”
相同的話語傳來,西裝男有些不屑的準備繼續開口辱罵,但他發現莫聞眼裡似乎閃過一道紅光, 下一秒他就疼的嗷嗷大叫起來。
他的手被莫聞硬生生掰斷扯下。
看著血肉模糊的瘡口,西裝男疼痛的直冒冷汗,他跌坐在地上抱著自己殘缺的胳膊不斷的尖叫。
因場面過於血腥而造成的騷亂使得圍觀群眾紛紛尖叫著跑離,現場隻留下了幾個零零散散的大膽看客和西裝男身後的一幫社會混混。
事情發展的太快,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個瞬間他們老板的手就被扯了下來。
看著眼前慘狀的他們此時才衝上前來護住了西裝男,還有幾個正手忙腳亂的拿衣服包著西裝男的傷口。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少年,不少人心中都閃過一絲恐懼。
媽的,這nm得是多大的力才能連著骨頭一起撕扯下來啊!
這tm可是手臂啊!
站在一旁角落裡一直注視著莫聞的阪野真禮有些不舒服的吸了吸鼻子,她似乎從這個少年身上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發現了少年那隱約間的不同。
所以患有潔癖的她才會忍耐著跟少年握手。
那次握手證實了她的想法,這個少年身上有死亡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卻是深深扎根在少年的靈魂裡。
她下意識的將少年當成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同伴,所以一直觀察他。但如今看來,自己似乎錯了。
“蟲?......不對,不一樣。”
她眯著眼睛感知著少年那外放氣息中的晦暗。
“你......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