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花澤鄉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溫馨。李富才放倒一片玉米杆後,向身後的玩伴們大聲吼道:“兄弟們,給我衝”。小夥伴們紛紛應和著,唯有劉二浪滿臉的不服氣。
李富才對劉二浪早就有滿肚子的怨氣了。他對於在今天中午課間操時,劉二浪的所作所為深感不滿,他在明知道自己喜歡校花張茜的同時,還主動與她結組做課間操,這不再加上劉二浪對自己的不服氣,李富才算是急了眼,頭腦一熱,抄起身後的玉米杆向劉二浪打去,劉二浪錯猝不及防,應聲倒地,玉米碴子好巧不巧正好扎在了他的後腦上,鮮紅的血流淌在玉米地的過道邊。
小夥伴們可算嚇壞了,四處逃串,大喊著:“殺人啦,殺人啦,李富才把劉二浪殺啦!”聽他們這麽一喊:李富才頓時慌了神,隨後,眼前一黑,嚇暈了過去。
好在李老頭應聲而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小鎮裡的熊孩子們都叫他老光棍,李老頭總是會出現在家長茶余飯後,休閑時刻的談笑對象,亦或是孩子過於調皮貪玩,頑劣范錯後,舉給孩子們的反面教材。“誰誰誰,你要是再這樣,或那樣的話,就向李老頭那樣,打一輩子光棍,一輩子沒人疼,沒人愛,一輩子沒出息”。漸漸地,孩子們見到李老頭後就形成了一種默契,就是都會問他,李老頭,李老頭,你孫子呢?起初李老頭還是會舉起他那個木頭嘎達向孩子們假意揮動,後來便懶得表態,也可能是他似乎舉起那個破木樁會消耗大量體力罷。
李富才醒來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他躺在暖炕上雙目環視,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著實嚇的他一下子坐了起來,父親見他起來,連忙將口中的紅旗渠拿下來,習慣性的將他扔到,聚滿煙頭的水泥地面上。父親咳嗽兩聲,正要張口,被母親捷足先登,搶先呵斥道,“你tm幹了啥?你個王八蛋,我就是一個養豬的,你知道我要賠多少豬麽?”隨後抄起立在門口的笤帚,劈頭蓋臉的向李富才砸去,李富才被打的鼻青臉腫,眼角的淚花與嘴角的鮮血融為一體,一齊砸在被子上,這一塊,那一塊,今天那邊一塊血跡,明天那邊一塊血跡,構成了李富才悲慘的童年花卷。
李富才在每次暴打過後有個習慣,就是數數笤帚須子掉了幾根,以此來衡量母親的生氣程度,也因此來預測母親何時才會消氣。看著光禿禿的笤帚,李富才向母親求饒道“媽,再打就沒法掃垃圾了,還得買新的,得花錢!”母親見他這般,便放下一句狠話“等下月集(市)上,我就買個新的接著打你”隨後便匆忙離場,父親見狀,指著李富才哀傷的吼道“你啊你!真不懂事啊”,之後便加快腳步追著母親。
李富才想到這,再也不敢往下回憶了,眼角的淚花盈滿了眼眶,心理醫生見狀,連忙遞過紙巾。“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李富才便從那次交通事故講起,那天李富才正值夜班,完成周扒皮老板的任務後,又被強製加班,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他反抗的非常激烈,可是只是在心中,他可不敢像剛來的實習生那樣拿著規定怒懟老板。李富才加完班後想著去公司對面的餛飩店吃完米線,為何非去那家店呢,是因為老板娘長得好看,為何不吃餛飩呢,是因為餛飩比米線貴兩塊。說到這醫生連忙打斷,“請您直接說細節吧,這樣我能更方便為您提供幫助”李富才呆滯著說,“我接下來說得話,你可能不信,我遭遇了靈異事件!”
李富才吃完所謂的晚點,實質應該算tm的早點,好在李富才在公司附近租了間40平米的小房子,吃飽喝足後便可睡上一大覺,正想著呢,路上突然駛來一輛大貨車,李富才直接被撞飛了差不多5米遠,至少監控上是這樣呈現的,可是在李富才的昏迷時刻中,他卻說他似乎知道自己將會被車撞到,於是自己便等貨車過後,走過馬路。同事們都說李富才被撞傻了。“那你那次經歷,有什麽顯著特征麽?”醫生問道,“有一束刺眼白光從我身體穿過,”李富才隨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