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甘道夫還在對李爾灌輸著淳淳教誨,這個場面,有點像.....一位老師正對學生的環境適應課成果進行評價。
“你的表演很不錯,李爾,但是你從悲傷的情緒中擺脫的太快了...”
“還有你不經意間顯露出的對世界的認知,竟然知道並且敢直呼主神之名號!”
“還有你對王族身份的漠不關心,我不知道你從怎樣的一個世界而來,但是在中洲的人類王國之間,泰爾康塔家族身份的尊貴是超乎你想象的,這點你需要改進...”
“還有一點就是,你似乎對這個世界異常了解,甚至比許多飽學之士知道的前代秘辛都要多得多...”
......
說到最後,
甘道夫語重心長道:“馬特說的沒錯,你比許多人都要謹慎沉穩,而且你似乎很喜歡低調,或者說將自己隱藏在低調的外殼之下;
但是,李爾,我還是要說但是,
你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言行,都在顯示著你的不尋常,所以你需要......”
“需要怎麽樣?”李爾問道。
他知道甘道夫說的都是實話,仔細回想起來,這些小細節其實很不起眼,但是可能會在無意間,就泄露出自己的一些秘密。
我還需要隱藏的更好!
李爾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
有這樣一位智者指導自己,他十分樂於去接受並且改正。
“你需要時時刻刻發動這裡,”甘道夫手指了指他太陽穴的位置,“而且要謹言慎行,在每說出一句話或是邁出一步之前,都要深思熟慮。”
李爾點點頭:“您是說,我需要具有前瞻性?”
“哦,前瞻性,就是這個意思,看來我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飽學之士,再次建議你去做個諺語老師!”
李爾:“......”
路上落葉紛紛,樹木的枝乾隨風搖擺,
秋風吹鼓甘道夫的白袍子,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麽,
他目露傷懷,扯開了嗓子;
“羅罕的沼澤與原野,草長離離;
西風緩步而來,繞城徘徊;
流浪的風啊;
今晚你從西邊帶來什麽消息;
月光下,星光下,你可曾見到高大的波羅米爾;
我見他馳過七重溪流;
遼闊灰水;
我目送他跋涉荒野,直到遠行;
走進北方的重重暗影,不見了蹤跡;
也許北風曾聽見,德內梭爾之子的號角長鳴;
啊,波羅米爾,在高牆上我極目西望;
卻看不見你從無人曠野歸鄉;
......”
沉默片刻,
甘道夫換了一種語言,吟誦起另一首詩歌;
盡管李爾只會說通用語,但他發現,自己似乎能聽懂甘道夫的詩歌。
“木葉紛落如金;
風中歲月流逝;
數不盡如林木羽葉;
滔滔如彼岸大廳席上蜜酒流淌;
瓦爾妲的深藍天穹上;
群星閃爍生光;
伴隨她神聖莊嚴的歌聲;
如今由誰來為我斟滿酒杯?
......”
良久,
見甘道夫久久沉默,李爾出聲道:
“您是在懷念過去麽,甘道夫先生?”
甘道夫點點頭:“我想念我的朋友們,你知道的,李爾,人老了,都會這樣,
總是喜歡回憶,也會觸景傷情。” “我明白,我理解你,先生,盡管有些人已經遠去,但他們永存在我們心中。
就像已經長眠的波羅米爾一樣,他們生命有限,但是他們創造的光輝永不熄滅。”
“是的,你說得對,李爾,但是你要明白,冒險的旅程永遠充滿未知,你也不清楚你下一秒就會遇見什麽,或許是驚喜,或許是意外的寶藏;但也有可能,是難以應對的危險。
這也是為什麽,盡管我確認了你的身份,但我仍是不想以這種東西來綁架你,不是每個人都有比爾博和弗羅多那樣的好運氣。
就像......波羅米爾。
我已經失去了許多朋友,也害怕你會步入後塵...”
“您真這麽想?”李爾問道。
“是的。”
“那我或許可以考慮,加入你的團隊...”
“你說什麽?”甘道夫似乎還沉浸在傷懷中,沒有聽清李爾的話。
李爾深吸一口氣,衝著甘道夫大聲道:“我說,我可以考慮加入你的團隊...”
“哦,天呐,讚美偉大的...”
“你得付給我足夠的酬金,最少也不能少於比爾博在孤山行動中的所得!”
“今時不同往日,李爾,埃瑞博已成過往,我無力支付高額的酬金。”
“沒錢?”李爾擺擺手,“那免談。”
甘道夫:“......”
“哈哈哈,看您的委屈樣子,先生,我願意無償加入你的團隊,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那得是在我解決西倫教會的問題以後。”
“沒問題!”甘道夫回答的很快。
然後,
李爾伸出右手,
甘道夫也伸出左手;
“啪!”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