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妖術是有用的，母庸置疑。問題是，整個施術過程已經完成了九成的進度，蟾娟的身上，甚至包括最羞的部位，也幾乎都被常笑畫上了圖桉，效果卻遠沒達到預期。

常笑估計，按這樣下去，等他畫完最後一筆，別說令蟾娟發自內心的臣服了，敵意都沒辦法完全消除。

看來沉鳩說的沒錯，控妖術的效果十分需要妖獸的配合。一般的妖獸沒開啟靈智也就罷了，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誰給他喂奶，他都會叫媽媽，有奶便是娘，控妖術的效果基本都能得到保證。

像蟾娟這樣的化形妖獸，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就像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性，不是隨便常笑幾句花言巧語(口訣)就能哄騙得了的了。

這就麻煩了，沉鳩那邊或許會有更有力的手段，可以讓蟾娟徹底臣服，但那顯然就涉及到了沉鳩的看家本領，沉鳩不可能隨便就給他。

沉鳩最多就是按當初給他選擇的另一種方桉那樣，由沉鳩將蟾娟徹底收服，使蟾娟成為沉鳩的靈獸，再“還給”常笑使喚，這是常笑不能接受的。

怎麽辦?

常笑陷入了沉思，筆尖也隨之陷入了停頓，只能停留在蟾娟的葡萄上。

有了……或許可以一試！

常笑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識外放，同時法力也順著指尖流出，一齊纏繞在筆尖上，毛筆繼續在蟾娟身上遊走。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常笑的畫功十分差勁，畫出來的圖桉歪七八扭的很是難看，但接下來隨著神識和法力的注入，那些圖桉雖然依然難看，卻變得活靈活現、熠熠生輝，有了不輸國畫大師作品的韻味！

……

“主人。”被畫滿全身的蟾娟，溫順的跪在常笑面前。

控妖術終於是完成了，常笑累得夠嗆，看著面前臣服的靈獸，心中卻有些滴咕。

控妖術加妖妖靈，哪怕常笑還加入了神識印記，對於蟾娟的控制，仍沒有達到仙俠小說裡那種效果。

控制了蟾娟之後，常笑才知道，那些小說都是扯澹。他和蟾娟之間確實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系，但絕沒有像小說裡那麽誇張，隔著幾百上千公裡都能大致感知到靈獸位置。

更離譜的是，小說裡，但凡修士抓個靈寵，控制起來都是神乎其神。靈獸心裡想什麽，主人可以心意相通的感知到;靈獸要是敢不聽話，主人隨便用什麽本命令牌施個法，靈獸就得吃盡苦頭、乖乖服軟;最絕的是，主人要是死了，靈獸還會跟著死去。

如此一來，靈獸心裡甚至不敢對主人有絲毫不敬，為了自己不跟著陪葬，還得全力替主人擋槍，就是拚著自己重傷，也不能讓主人死了，簡直是比親爹媽都可靠的工具人。

沒有的事，常笑感受了一下，他甚至不清楚他與蟾娟之間這一絲聯系到底有什麽用，就比如說蟾娟現在溫順的跪在他面前，鬼知道是不是正暗暗詛咒他生兒子沒屁眼……

連靈獸內心在想些什麽都感受不出來，更別提說主人死靈獸陪葬了。常笑完全感受不出來有這種作用，有機會的話，蟾娟別說替他擋槍，幫著敵人弄死他還差不多。

不過用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常笑能感受到，蟾娟對他有一種畏懼，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施術之後自然產生的控制效果，使得蟾娟根本不敢攻擊他。

另外，按控妖術說明書上寫的，以後每隔三個月，靈獸必須服用主人的一滴血，否則之前服下的妖妖靈內有一種成分就會轉化為劇毒，讓妖獸死得很慘。

以上兩種效果，一種讓靈獸不敢反噬主人，

一種讓靈獸不敢逃跑，應該是普通人控制妖獸最看重的方面，然而常笑不是，他不在意這兩點。他更想知道的是，蟾娟這樣的服從，到底是否發自內心。可惜無從印證，常笑也只能試看看了，示意蟾娟在房間裡等，轉身去將小紫所化的蛋抱了進來。

蟾娟心頭狂跳，自從小紫被放在了它面前，它能感覺到全身血液都在沸騰。不過它卻全力控制面部的肌肉，盡量不讓臉色透露出什麽信息。

常笑開門見山的說:“蟾娟，現在，我要你告訴我，這顆蛋，到底是不是妖皇。”

“這……”

蟾娟剛開了個頭，常笑就打斷補充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你敢對我撒謊，就算你是狗都不吃的癩蛤蟆，我也要吃一頓泡椒蟾蜍。”

心中天人交戰，蟾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常笑卻沒有簡單就這麽信了，又跑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捧著一台機器。

《大明第一臣》

在蟾娟疑惑的眼神中，常笑冷笑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學人類的知識，學了不少東西，但這玩意兒，你大概還沒見識過吧?這個叫做……測謊儀。”

雖然沒有仙俠小說裡那麽神奇的手段，但咱有科技力量啊。

……

“東家，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哇……”車傳文一見到常笑，那是摟著常笑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鼻涕都粘在常笑褲管上了。

常笑連忙將車傳文扶起來，現在他已經相信車傳文真的是一位算命大師，只是這位大師完全沒有什麽大師風范啊，動不動就是抱大腿。

“大師，車大師，您先起來，別這樣。”常笑好說歹說，才把車傳文拉起來，鄭重鞠了一躬:“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大師。這次多虧大師送的那一卦，否則我可能真的沒機會站在這裡了。”

車傳文倒是不敢托大，連忙說道:“哪裡哪裡，主要還是東家您命格貴不可言，自有上天庇佑，遇事逢凶化吉，我不敢貪功。”

常笑沉吟不語，他知道車傳文並不是謙虛，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裡確實有一條特征就是“天生貴命”。

韓立一個小屁孩早不丟晚不丟，正好那時候走丟了，還能幸運被藏在古墓裡的林墨庇護收養，又恰巧在那一天，溜出古墓遊玩，成了給常笑一線生機的帶路人。

如此多的巧合，要說沒有天意安排，恐怕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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