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的不少人都站出來,那兩男一女仿佛成了千夫所指,被大夥拿出各種話羞辱。
那三個貨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趕緊離開了,恐怕他們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了。
他們三個都是南農學生,上大學沒有了父母的管束,徹底放飛了自我,三天兩頭的在夜店網吧裡開黑,在社會上面亂交朋友,弄得現在成績也不及格,指導員都找他們警告過兩次了。
他們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根本不會有事,事實上,在國內大學裡,被勸退的人還少嗎?在不少大學裡,幾乎平均三四十個人裡就有一個被勸退,你管這個叫少?
很多父母和孩子總是認為,上大學之前給孩子定目標就是考上好大學,但是考上好大學之後呢?真的以為自己人生的前路就是坦途了?你不奮鬥你不努力你能成功嗎?
有人曾說過,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會刷下一批人,也會捧出一批人。但是他們忘了,大學也是這樣,它也是一座獨木橋,怎樣上大學其實往往比上什麽大學更重要。
那些畢業後就能立刻找到心儀的工作的,是那些過了獨木橋的,而那些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只能渾渾噩噩生活的,就是那些跌落水的。
你認為上大學沒用,上名校沒用,你總是舉例子說:身邊的哪個有錢的朋友是開廠的,身價千萬,當年只是小學畢業,你舉這個例子是為了說明什麽?是為了說明你讀書沒用嗎?是為了說明人除了讀書還能找到其他出路嗎?是為了用個例來打破普遍現象嗎?
不,你是在為了自己的失敗找借口,是在為了自己將來的不確定找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
國內的500強公司會騙你,世界的500強公司也會騙你,他們總是說學歷不重要,說有工作經驗的工作能力強的才是真正他們看重的,他們甚至還舉出喬布斯的例子,證明一個人的天賦和興趣比學歷更重要。
你信了,然後,你失敗了。
舉個例子,阿裡馬總當年上的學校是杭州師范大學,是誕生華夏第三富豪的大學,這所學校近年來發展也很快,也很優秀,但是他們培養出的人才和南理工一對比是不同的一批人,而南理工培養出的人才和清華北大一對比,又是不同的一批人。
這三個學校中都會出一批優秀的人才,在這裡並沒有否定他們什麽東西,但最後誕生出來的人才就是不一樣。
所有的世界500強大學,華夏500強會跟你說這些什麽什麽不重要的話,但是他們會去南理工招聘,他們會去清華北大招聘,他們不會去杭州師范招聘。
他們不會去杭州師范招聘。
道理,就是這麽簡單。
你或許以為很殘酷,但是對不起,這個社會就是這麽殘酷,你不努力就會被拋棄,也許你認為上天不公,給你的起點太低。但是如果你連這個起點都把握不住,可能你的終點就已經在此刻注定了。
這很殘酷,也很現實,陳起瀾很久以前就聽父親說過,他們的廠裡也招了幾個有大學文憑的人,穿了大幾百塊錢的空軍一號,大搖大擺的來到廠裡,好像以為自己很高人一等。
但是做了幾天苦工之後,他們就做不下去了,吃不了這個苦了,想要換一份體面的工作,他們自以為很了不起,看不起身邊的體力勞動者,但是事實上,身邊的人沒有一個瞧得起他們。
體力勞動者不光榮嗎?沒有體力勞動者構建的金字塔的基座,
又何來金字塔頂端的那些榮光?只要是自己賺的錢,不管是知識勞動,還是憑汗水賺來的錢,都是光榮的。 那麽,該怎麽定義讀書?該怎麽定義一份體面的工作呢?
這個問題,很多人至今都不知道,也是眾人花費了一生去尋找答案的問題。但是陳起瀾知道答案,在初中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灣灣教育家龍應台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名叫《給河馬刷牙》,在文章裡,龍應台的兒子安德烈曾經問她:媽媽,我覺得我的成就不會比你和爸爸更高,因為你們都是博士,我可能會在將來成為一個平庸的人,只能找一份平庸的工作,不會有什麽遠大的理想。
龍應台這樣回答他:當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義,你就有成就感。當你的工作給你時間,不剝奪你的生活,你就有尊嚴。成就感和尊嚴,會給你快樂。
我怕你變成畫長頸鹿的提摩,不是因為他沒錢沒名,而是因為找不到生活的意義。我也要求你讀書用功,不是因為我要你和別人比成就,而是因為,我希望你將來擁有選擇的權利,選擇有意義、有時間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謀生。
你的努力是為了什麽?
為了搞錢嗎?
那麽搞錢是為了什麽?
為了幸福嗎?
你搞了一輩子的錢,換來一副渾身是傷病的身體,你搞來的錢可能還要傳給下一代,根本體會不到幸福。看著下一代延續你的路繼續搞錢,這個時候你還會覺得搞錢就是幸福嗎?
也許你現在是抱著這個態度學習下去的:不管我以後如何,我只要繼續去學,考上一個好大學,一直學下去,將來總會有出路的,或許一切都會功到自然成。
但那樣只是想想罷了。
如果你不從現在開始積極規劃自己的人生,只是按照別人給你預訂的路線往前走,那你的路可能會越走越窄,根本找不到生活的意義是什麽。
咳咳………扯遠了。
看見那三個人落魄的走出去,酒吧裡好幾個好事者甚至高聲慶祝,終於把三個害群之馬趕出去了。
那位從二樓下來的美女也款款的來到卡座邊,淡淡的香水味幾米之外都能聞見,她笑盈盈的看著陳起瀾,把陳起瀾盯的發毛。
王子誠拍了拍陳起瀾,道:“這位美女就是蛙王的車主,剛才在樓上,我還把你向她介紹了一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有美女認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好,學姐,在下陳起瀾。”陳起瀾笑著道,然後開了一瓶香檳,倒了杯酒,遞給人家。
那位黑禮服低胸裝美女這時才反應過來,剛才他盯著人家學弟的臉看,都看入迷了。
“你好,學弟,我叫吳桐雨,很高興認識你。”說著她也不拘束,面對著兩人坐下了。
“學弟是第一次來酒吧嗎?怎麽比我們都會玩?”
“第一次第一次,也不覺得自己會玩吧,只是覺得有意思。”
一旁的服務生聽了,神情窘迫,心裡想到:原來在你們有錢人眼裡,送出去那麽多錢只是有意思啊!
陳起瀾大概數了數,剛才隻懟了四十二個人,加上王子誠和那三個南農的也只有四十六個呀,好像離目標50個還差四個。
估計系統發這個任務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完成吧,系統的意思估計是想讓他在酒吧裡得罪人,但是人得罪多了可是要被打的,一晚上得罪50個人,你可以去試試看呀。
但是呢,他似乎找到了捷徑,花錢和懟人兩不誤,算是卡bug了。
於是他朝著四周大喊道:“還有四個名額,想被我懟的趕緊來………………”
一句話,直接把吳桐雨和王子誠給整破防了,什麽鬼東西?感情你這不是在玩?你還玩出花樣,玩出名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