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的後面,五個原始人依次跪著,其中的一個女性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跪在最前面的,是他們的頭人,一個身形高大,面形剛毅的男性。
結束完一天的祈禱,頭人首先起身,虔誠的他,習慣性的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祭壇與祭品。
今天的祭品台似乎有一些異樣。
祭品!
祭品台上的乾果少了一顆。神靈,終於接受了祭祀,終於又要開始庇護他的臣民。
透過光圈,路言看到原始人們先是下跪膜拜,接著開始跳起了舞蹈,一種十分粗狂而原始的舞蹈,跳舞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朝天空吼叫,處處透露著野性的魅力。
十分的好看,且有意思。
食指向上,默念了聲“出”。
路言離開神國,此時另外的一個世界已經是晚上,藍色的月孤懸在空中。
抬手看一眼手表,應為在神國中睡的時間過長,早已經停止的走動。
自己的神國之中明明是白天,難道這個世界的光無法照進自己的神國,那麽懸在神國天上的日月又是什麽?
打開光球的界面。
土地的數量已經漲到了:11;人口數量為:6;在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裡,自己的神國內又誕生了一個生命。信仰值的數量也重新漲會到了5點,下方信徒的數量為5,並沒有因為人口的增長而增加。
應該是那個剛出生的嬰兒,這是否意味著,神國內的人口並不必然會成為自己的信徒。
帶著疑問,路言食指朝下,默念的一聲進,進入到自己的神國之中。
這是他給自己設計的一個進出神國的儀式,在實際的過程中,心隨意動的反應太過明顯了些,往往只是一個念想,自己就會被傳入或者傳出,導致自己就像是一個卡頓了的虛影,十分不便。
神國內。
祭壇的前方,原始人們在頭人的帶領下,正在跳著祭舞,以慶祝神靈的回應。下一刻,神靈就出現在了祭壇的上方。
一根高約2米的,直徑約50公分的木頭被立在祭壇的前方,祭壇的上面擺滿了供奉的乾果。
這根木頭,路言很熟悉,正是大雨中幾人抱著救命的那一根。現在它被當做神靈的化身,立在祭壇的主位接受祭拜。
除了必要的裝飾,樹木的本身也經過了簡單的雕刻。雖然抽象,已經隱約能看出是自己的形象。代入木頭雕像的視角,之前虛浮在自己眼前的光圈,正是木頭雕像的視野。
難怪之前用了這麽久才聽到他們的求救聲。神靈必須擁有代表著神靈的祭物才能聆聽信徒的祈禱嗎?
作為神靈在世界上的替身,難怪原來的世界中,那些神像總是做的那麽大,恨不得比山還要高大,原來是祈禱專用大喇叭啊。
由於路言的出現,原始人們已經停止了舞蹈。
經歷了上一次的危機,路言對這群原始人在感情上親近了不少。雖然雙方還無法溝通,他已經把對方當成正真的人來看待,還決定給對方每個人都起一個名字。
包括新出生的女嬰在內,一共是6個人,三男三女,正好是兩家。路言決定用最傳統的陰陽來區分男女,同時用“天澤火類風水山地”八卦來給他們命名。
頭領的一家正向使用命名為:陽天、陰天以及他們的兒子陽澤。
另外的一家反向使用命名為:陽地、陰地以及他們剛出生的女兒陰山。
讀起來有點怪,
但是誰管呢,自己開心就好。 路言在心裡確定了這件事,隨即出現了讓他哭笑不得的奇妙的變化,幾人的頭頂開始浮現出了他們的名字。
當然這個名字他們自己是看不到的。
做完這一切,路言準備離開,可是通過祭壇,腦海中又傳進來求救的聲音。
收起準備豎起的食指,路言來到頭人的面前。
“你們遇到了什麽困難?”
“呃呃呃。”
“需要跟多的土地?”
“呃呃呃。”
“不喜歡這個名字?”
“呃呃呃。”
語言不通的困擾就是,不管你對他們說什麽,得到的永遠是“呃呃呃。”,還是需要自己來解密。
跪著的5人,明顯比自己印象中要消瘦了許多,將祭壇上的食物遞給他們,腦海中隨即響起了讚美聲。
原來是餓了,這也難怪大洪水雖然過去了,自己留給他們的只不過是一座光禿禿的島嶼,也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
神國中沒有動物,帶著他們打獵是指望不上了,至於說植物,能吃的他們應該也都嘗試了,看樣子還是要去主世界裡想辦法。
自己這個神當的,真是又當爹又當媽,除了收集資源,還要想辦法給信徒解決吃飯問題。
按照推算,下一個資源點位於山腳下的一片野湖。刷新點位於湖面,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情況,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水,他可是不會游泳的。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個道理在這個方塊世界中好像並不成立。
在通往野湖的方向,山坡變成了光滑的斜面,整個就是一個巨大的滑梯。找了一個長方形的積木作為滑板,路言著實體驗的一把單板滑雪的快感。
原本需要小半個小時的路程,五分鍾內輕松到達。
藍色的月光下,湖面如同一面透亮的鏡子。
完了真的有水?
走到湖邊才發現,湖泊中的不是水,而是半透明的小方塊,無數的小方塊拚接成的湖面站在遠處確實很難辨別。
試著往上面踩了踩,沒有變化,接著整個人站上去,也沒有沉沒。
雖然看上去不同,應該都是同樣的方塊。
資源點就在前方,希望能夠找到不一樣的東西,如果不能找到解決饑荒的資源,只能對不起神國之中的臣民了。
神國中接受禱告的神,也不禁祈求了起來。
一直走到湖中心,不一樣的東西沒有出現,甚至連土地與水這種常規資源也沒有出現。
這是怎麽回事,判斷錯誤,湖面不刷新,還是說被人捷足先登了?
在疑惑之中,遠處的湖面似乎起了變化。
原本規則排列,平靜如鏡的湖面,不知為何被拱起,形成一條凌亂的槽,向他逼近。
“什麽東西?”路言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
似乎是被他的聲音所驚動,湖面上的槽停止逼近,並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腳下的湖面突然崩開,陷了進去,接著他全身的毛孔,瞬間就立了起來。
在積木堆積的湖泊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撞了他的腰,有迅速的消失。
活物!
在這片積木堆積的湖泊下面竟然有活物?
大白鯊、食人魚、水怪、水鬼!
所有不好的想象,都在大腦中浮現。
那活物在撞了他一下後就沒了後續的動靜。
“別怕,沒準是幻覺。”路言如是安慰自己。
等了許久湖面都不再有其他的變化,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開始想辦法脫困,透明積木堆成湖,並不是真的湖泊,積木隻堆到了他胸口的位置,只是這些積木十分的松散不好借力。
此時他的前方,平靜的湖面上,又有東西想著他遊來,等到他發現,已經是咫尺的距離。
他下意識的想去神國之中躲避?
抬起食指,正打算說“進”,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在湖水中遊動的東西——一條由積木拚接起來的魚。
這!?
積木魚在積木中遊動?這不科學啊!
容不得他想明白這這個本就荒謬的世界中抱怨不科學是多麽的荒謬,積木魚已經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
路言抱著魚,喊出了那一聲“進”。
下一秒,路言已經抱著一條近一個人長的大魚出現在了神國的水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