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即便科技和網絡發展的速度驚人,你窮鄉僻壤的地方,地圖就是沒啥用。
江若心打開地圖,看到的就是茫茫一片綠,好家夥,合著這地就這樣唄,反正到處都是一個樣,住的人又少,那就不記唄。
安弦看著江若心一臉為難,輕輕拍了拍她,“用不了就算了,我們去附近找找人吧,一樣的。”
江若心無奈的點了點頭,嗯,她要投訴這個地圖!
安弦載著江若心繼續前行,大概又沿著路走了幾百米,總算是見到了一片平房。
安弦把車停在壩子裡,然後兩人一起去找附近的居民。
正巧幾個老者坐在一顆楊樹下,翹著二郎腿,聊著天,安弦也就去問他們了。
“老伯,請問這個地方在哪裡?”安弦把資料裡標記的地圖給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老爺爺看了眼。
那老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不曉得,我一個沒啥文化的糟老頭子認得啥啊,老李,你來看看。”
被呼作老李的老伯接過地圖看了看,“喲,這裡啊,那旁邊那個人工湖還是挺大的,嗯,你沿著那條水泥路,一直走,過兩個岔路口都往右就好了。”
“謝謝老伯伯啦。”江若心表示感謝。
安弦剛要收回地圖,而旁邊那沒說話的白衣服老伯卻抓住安弦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地圖。
“啊,你們要去這個畫紅圈圈的地方啊?”那老伯問道。
安弦點了點頭。
“去不得啊,要去的話,早點走,那地方不吉利的很。”老頭說著,搖了搖頭。
安弦和江若心對視一眼,江若心感到有些疑惑
“老爺爺,能不能詳細說一下?為什麽不能去?”江若心問到。
老伯歎了口氣,“哎呀,不好說,不好說,那地方以前發過災,死了不少人,誒,反正早去早回就是了。”
“知道了,那謝謝幾位老爺爺了,安弦我們先走吧。”江若心說到。
“嗯。”安弦應了一聲。
兩人隨即離開,走時,他們還能聽到背後傳來的歎息聲。
兩人沿著路走,順帶聊著天,發表自己的意見。
“安弦,這個執念會不會就是那個天災引起的?”江若心說到。
安弦沉吟片刻,回憶起了冥府記載邪祟的相關書籍,“可能吧,但應該不是,死於災禍,與命數有關,不易產生邪祟。”
“哦,那大多數妖魔鬼怪都是人弄出來的?”江若心有點驚訝,“嗯,可怕。”
“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安弦若有所思。
地圖上隻標出來了一個大致范圍,所以兩人已經到了人工湖旁邊,也沒有搞清楚邪祟在哪裡。
不過這個湖泊還是蠻大的,挖在這種地方,應該是當作魚塘的,不過不知為何,這湖水非常渾濁,似乎荒廢了很久了
“嗯,湖裡有陰氣,但不是很多,倒不如說,這附近都是陰氣,所以反倒顯得湖裡的陰氣不那麽嚴重了。”安弦閉上眼睛細細地感知著附近的一切。
這附近彌漫著這樣的陰氣,說明要處理的邪祟就躲藏在現世。
江若心聽著這些話,感覺後背發涼,然後止不住的左顧右盼,不過這荒山野嶺的,看不出什麽來。
“到附近轉轉吧,看看有沒有人住這裡。”安弦睜開眼睛,看向江若心,對方那從心的樣子,像一隻受驚的倉鼠。
江若心抓住他的衣角,
猛的點頭:“嗯,我也覺得一直待在這裡不好。” 不過沿著湖轉了一圈,兩人就隻發現了一個特別小的獨棟平房,似乎有人不久前還住在這裡。
兩人也就在此處停留了一下。
“若心,你能不能查一下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麽?”安弦說到。
江若心點了點頭,既然是災禍還死了人的,那應該還是蠻大的新聞,應該不難找。
然而,江若心又想錯了,天災,陽禾,這些關鍵詞放一起啥都沒查到……
“好過分啊,這都快中午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江若心嘟起嘴,表示不開心。
“嗯,看來要用點簡單粗暴的手段了……”安弦剛伸手準備運靈,就感知到周圍有人接近。
“嗯,你們在這裡幹什麽?”一道呵斥聲從背後響起。
兩人轉過身,說好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年近五十,頭髮白了很多,看得出來穿的衣服很舊。
“無意冒犯,只是偶然經過此地,想找個地方歇腳。”安弦製止了想說話的江若心。
“嗯,真的?你們看著也挺年輕的,沒事做跑這裡來做甚?”男子有些不信。
“趁著周末來探望親戚長輩。”江若心解釋道。
那男子緊皺的眉頭松開,語氣變得和善起來,“這樣啊,那進屋歇歇吧,這裡住的人少,歇腳的地方更少了,看你們這樣沒帶什麽東西,就在這裡將就一下,吃過午飯吧。”
說著,他打開了平房的鐵門。
“嗯,那個,謝謝大叔啦。”江若心笑著點點頭,然後拉著安弦跟著男子進去。
灶台邊上,安弦燒灶,江若心坐在他旁邊,而男子不慌不忙地處理著食材。
“這窮鄉僻壤的,也沒啥東西能招待你們,就將就一下嘛。”男子笑的很和善,安弦感受不到對方有惡意。
“我們不嫌棄,倒是謝謝大叔啦,那個,怎麽稱呼?”江若心一臉微笑。
“我姓莫,你們叫我老莫就行了,反正都這麽叫。”老莫也沒有說啥,態度很好。
“那怎麽行,我就叫你莫叔吧。”江若心拉了拉燒火的安弦。
“謝謝莫叔。”安弦回應到。
“莫叔,你在這裡住了多久,一直住這裡嗎?”江若心假裝無意地問到
“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啊,不過後面搬出去了,現在每年的五六月份在這裡住。”老莫似是想起來什麽,陷入了回憶中。
“嗯,聽說以前這裡出過事?”江若心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嗯,是有點事……”老莫剛想說什麽,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閉口不談,態度也變得有點僵硬。
老莫看向江若心,“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路上聽一個老爺爺講的,不過他沒說完。”江若心一臉淡定。
安弦沉默不語,觀察著老莫的神色
“誒,都是好多年前出的事了,我當時已經搬出去了,也不是很清楚。”老莫緩緩說到。
他在說謊。安弦聽得出來,也能感受到對方的不自然。
江若心帶著好奇詢問:“這樣啊,莫叔能不能把知道的事講出來?”
“唉,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以前這裡下暴雨,起了泥石流,埋了不少人。”老莫說的簡短語氣中的哀傷卻掩飾不住。
不是假的,但肯定還隱瞞了什麽。安弦和江若心都能感受出來,但是再問下去就不合適了,所以兩人也沒有說話。
午飯不算豐盛,但也是葷素搭配,還不錯。
吃過飯,兩人道謝以後就離開了附近。
安弦帶著江若心爬上山,在山坡上能看到小平房的位置停住。
“那個人應該知道些什麽。”安弦說到。
“嗯。”江若心表示讚同。
安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麽,就在這裡觀察一下他要做什麽吧。”
江若心也不介意,大不了周天也在山裡過了。
只是這附近蠻陰森的,即便有安弦在,她還是有點害怕。
兩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看到老莫提著一個紅色塑料袋走了出來,他巡視了一下周圍,就沿著人工湖往另一邊走去。
人工湖三面環山,安弦和江若心也沿著山上的小道繞過去。
大約走了五六百米,老莫向著山上走去,這一下可驚到了江若心。
安弦冷靜的做出判斷,直接抱起江若心幾步躍到樹上,這種針葉的樹枝乾數很多,針葉密集,抬頭看也不一定能發現兩人。
江若心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回過神才意識到安弦以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在懷裡,小臉一紅。
片刻後,江若心又想到安弦是因為不在意才會這樣對她,一時又覺得很不爽。
可惡!本小姐怎麽說也是個大美人!這個死木頭一點感覺都沒有!江若心想著,但是想到安弦遲早會恢復情感,到時候他可能會更害羞也說不準。
想著,江若心露出一副癡癡地笑容。
然後,她還沒反應過來,安弦又抱著她在林間躍動。
期間,老莫感覺有人在看他,一抬頭,樹上啥都沒有。
全靠安弦反應快,躲不開就直接轉界,老莫一個普通人,自然是發現不了的。
不過轉界的時候,間界樹上掛著的巨大的人面蛛在近距離差點把江若心嚇昏過去。
不過安弦在那之前直接把那蜘蛛滅成灰了。
蜘蛛:我TM招誰惹誰了?
兩人就這麽靠著不講武德的操作一路跟著老莫,直到進到了荒山深處,已經沒什麽路可走了,老莫才停在一棵老槐樹下。
這槐樹底下還埋了幾個土包,得,這是真沒講究風水啊。
在這棵樹上,安弦注意到了更多的陰氣,但這樹依然不是源頭。
很奇怪,非常奇怪。
安弦就抱著江若心,藏在附近的樹上,看著老莫。
老莫打開塑料袋,拿出來幾個碗,幾炷香蠟,還有一大堆紙錢。
他跪在墳前,把貢品什麽的都擺好,眼睛有點紅。
“我莫成鵬來看你們了。”老莫聲音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