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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的快樂》第6章 趕集趣事
  從前幾次淘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迷糊幾乎再也沒有闖禍,好像成熟了很多!有時獨處!腦子裡也開始想一些事情了,比如自己做的事得不得體,別人能不能接受,或者後果會怎樣!在想到歪嘴的時候,也自責,覺得歪嘴挺可憐的!自己還老是逗人家,以後盡量別招惹人家了!心裡也給自己提醒。

  其實迷糊相當聰明,說他渾,也是前幾年他乾事,跟本不顧及後果!膽子比較大,自己的想法比同齡的人多一些!顯得有點出格而已,也不是特指貶義的意思,就他以後做的事一般人根本想都想不到,要不怎麽當地人稱呼他怪才呢!比如十幾歲的人能有時候審視審視自己,穩下心來想一些事情,在當時的年代和教育環境下就算不易了。

  這一天父母都下地乾活去了,迷糊起身洗了把臉,拿過鏡子還照了照,迷糊還是很帥的,眼睛大而有神,黑眼珠多白眼膜少,高高的鼻梁,標準的“國”字臉型,不知從什麽時候,嘴巴上已經有了清徐徐的小胡子,當然不是很明顯,無非是比汗毛稍微濃一些,穿好衣服想出門去溜達著玩,好幾天沒見歪嘴他們了,出院回身把大門關好。

  平時迷糊也沒注意周圍的環境,今天心情大好!還欣賞了一下風景,他家住在村子的西頭,院子西面有一畝多農田,種的玉米,已經秋天的季節了,玉米馬上成熟了,河邊的玉米長勢都好,(能澆上水)可能是心情好的緣故看玉米都好看,秸稈挺拔一人多高,翠綠的葉子修長柔軟,被風一吹順勢搖擺,由於玉米是成排種的,離得近的互相碰撞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他也覺得好聽!抬頭向遠處望。

  穿過玉米地是一條河,那時候沒有經過工業化的汙染,據說河裡的水就可以直接喝,當然也不生病,(現在河水別說喝了,聞著就有怪味,喝一口還不要你半條命!)水好生態就好,裡面的魚也多,又肥又歡!偶爾有隻突然就跳出水面,顯得特別開心活潑。

  河岸上有一排粗大的垂柳就像一排武士守護者清河與村莊,柳樹根都有迷糊的胳膊粗,狠命的扎進地裡把持著河岸上的泥土,要不是這些柳樹,岸邊的泥土也許就塌了,柳樹枝自然的垂下來柔軟纖細被風一吹,就像少女的腰肢一樣,柳條特別柔韌能對折,賣油條的商販就用柳條穿油條,能穿二十多個柳條兩頭一系用秤勾一掛非常方便,(當地的油條以前是中間有孔,相當於倆個圈套在一起,長條形的)。

  迷糊看了一會轉身往村裡走去,他又沒正事隨便溜達著玩,俗稱(街溜子),他發現今天路上人比平常多,有些人還不認識,不是本村人,三三兩兩的,有的還推著獨輪車,這時正對面二叔背著一個包袱低著頭向他走來,顯得非常吃力,“叔,你幹啥去啊?”迷糊喊到,“奧,是迷糊啊!我去趕集,把這些手鎬(一種農具,以前沒機械,收莊稼只能人力,手鎬是砍玉米秸稈的東西,這個時候最好賣,他二叔從鎮上買了二十多把,然後到鄉下集上賣,賺個差價)賣了去,“哪兒村集啊?”迷糊問,“小崗家今天集”二叔告訴他,小崗家迷糊認識,從他們村到小崗村也就五裡(2500米)路程,以前沒交通工具,連自行車都沒有,全靠步行,也算不近了!小時候跟父親去過,五天算一個集,比如今天小崗家集,五天以後還是小崗家集,其他集也一樣,當然他們都把集錯開,有的初一(農歷),有的就初二或初三,初一就是初一和初六,

初二就是初二和初七,初三就是初三和初八,以此類推。  二叔走遠以後迷糊心想“趕集玩不錯,集上人多,那多熱鬧!還看個新鮮,他就是這種性格,好熱鬧!有想法他就乾,他直接去了柱子(柱子和迷糊同歲,也經常在一起玩)家,柱子的父母也沒在家,農村人這個時候基本都去地裡,看看莊稼長勢,或者拔拔草,全憑人力,有點活就乾一天,柱子在家正在逗家雀(麻雀),他有一個鳥籠,是用高粱秸稈做的,農村人手巧,做的相當漂亮,不是他做的,應該是村裡某位老人做的,他要來的,家雀還是迷糊和他一塊捉的,剛捉來的時候羽毛還沒長全,柱子有耐心,給它捉蟲吃,有時候也喂小米,竟然被他養大了!(麻雀很難養,脾氣大不吃食),從小在籠子裡慣了,它也就沒那麽大野性了,柱子有時間就逗它,本來想一會去給它捉蟲,迷糊來了,“走啊!咱趕集玩的啊,集上人老多了,我來的時候看見很多人去趕集了”迷糊進門就喊,柱子也沒啥事,也好熱鬧!一拍即合,“我換衣服,等我一會”,柱子進屋換好衣服洗了把臉,很快!“走”柱子喊迷糊,倆人關好門,就奔小崗家去了。

  五裡地對他倆來說感覺不到遠了,什麽也不拿,包括錢都沒拿,他倆就是純粹去玩,不買東西,一路打鬧著,離小崗家就不遠了,小崗家村地勢高,村落建在一座小山包的腳下一片高崗上,今天人真多,真的是人擠人,人群裡如果擠掉鞋,你都低不下頭找,一會你就被人群擠出很遠,路邊擺攤的如果是賣硬東西的還好,比如鐵器,木器,其他的就算倒霉了,比如吃的,蘋果、梨、包括蔥薑蒜,那麽多人一擠不知道是誰一腳就給你踩爛了,你都不知道是誰給你踩的,他倆人來到集上先找了一個高處不往裡擠,說話的、罵人的、打鐵的、叫賣的,吵成一團,兩人對面說話必須喊,不然根本聽不清,兩人正在看熱鬧的時候,迷糊突然被一個人擠下高台,不小心摔了個腚蹲,他站起身用手揉了揉屁股,柱子忙彎腰把他拉上高台,叫高台也就50公分,迷糊是被人用肩膀頂到腿上撞下去的,那個人也不是故意的,他是為了躲迎面而來的一個小孩,小孩手裡抓著一根油條,滿手的油,他怕油到自己的衣服猛往邊上一閃,結果不小心把迷糊碰倒了,這個人一定很愛乾淨,看穿著就很講究,比一般人光鮮多了,特別是頭上的一頂氈帽,做工精細,頂上還有一顆紅棗大小的珠子什麽材料的不知道,挽成個小揪,以前有的人講究,摘帽子的時候用手抓著帽頂上的小揪往下摘,主要是怕手上髒抓別處把帽子弄髒,咱也不太懂反正是很漂亮,迷糊一看就知道是剛買的,來時路上離集市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個用馬拉的大車,馬已經卸了,栓在一邊喂料,車子非常漂亮,做的像台轎子,有門有窗,上面刷漆描金,在朝向路人的方向,窗戶打開裡面就放著很多帽子,最顯眼的地方就擺著剛才撞自己那個人頭頂戴的一樣的帽子,看來這種帽子正興時,好幾頂,都是一樣的,當然也有別的,也有孩子的,反正很多!迷糊當時覺得新鮮還多看了幾眼,所以印象深,估計是鎮上某個衣帽店下來做生意的。

  迷糊站好以後估計前面的人,會回來給自己賠個不是,結果那個人跟本沒回頭,繼續不緊不慢的往前走,這下可把他氣壞了,心想“我能怎治他一下出出氣”!說到壞主意迷糊隨時就來,他對柱子說“你在這裡,那兒也別去,等著我,不然一會我就找不到你了!我一會就回來”說著他從自己的褲腿上拆了一段線頭,覺得不夠長把那那條褲腿的也拆了接到一起總感覺還是不滿意,“柱子你把褲腿上的線都拆了”,柱子雖然不知他想幹啥,但知道他鬼點子多,一定有用,也就給他拆了,四根接在一起迷糊用手一拽很結實,差不多有快兩米來長了,滿意了,“嗯,差不多了”。

  說完他就去追剛才那個人了,那人很好認,穿的和別人不太一樣,應該是個有錢人,迷糊靈活,一會就來到他身後,他先把手裡的線做了一個盤扣(就是兩個扣,盤在一起做一個小手法這種扣只要套上以後越拽越緊),把線口撐的挺大看看差不多了,看旁邊人沒注意,一下把盤扣套在那人帽頂上的小揪上,他也不使勁輕輕的跟在那個人身後,馬上就要擠進人流了,迷糊輕輕的把線舉過頭頂,這時人就多了,有人就擠在迷糊和那人之間,迷糊舉著手裡的線慢慢的往前挪,如果跟慢了他怕線一緊那人會發現,隨著越來越擠迷糊不走了,慢慢的松線,他不走他倆的中間就隔了有四五個人了,好在人們都往前和兩邊看,怕踩人腳,別碰到別人,沒人往上看,迷糊覺得可以了, 就手猛往回一拽長線,就像釣魚一樣,把那頂帽子一下給拽了回來,前面那人一愣用手一摸頭頂光了,還納悶帽子怎麽飛了?還沒等他回過頭來,迷糊早已接到帽子扣在自己頭上,然後用手拽著那根線,前面那人回過頭來一眼看見迷糊了,一看迷糊頭上戴的是自己的帽子,他就分人群朝迷糊走來,走到迷糊跟前沒等他說話,迷糊就說:“看你多不小心,帽子刮跑了吧!我也是剛買的,怕被風刮跑了,你看我”,說著用手把線往前一遞,迷糊裝作有經驗的樣子說:“用繩拴好拽著就刮不掉了!我有一次也刮掉一個,回去人家說給我的法,”你看俺的沒事吧!”沒等那人說話,他就若無其事回頭去找柱子了,那人自己也沒看見是人家拿自己的帽子,並且迷糊說的還很在理!只能自己懊惱自己不小心。

  迷糊往回走著,發現那人沒有追來,自己心裡樂開了花,可出了氣了!等找到柱子,柱子一看他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他成功了,看見迷糊頭頂的帽子,心裡也納悶!但知道迷糊不方便說,就也沒問,反正沒事,天也不早了,怕家裡人找兩人就商量著回家。

  回去的路上迷糊和柱子一五一十的說了,差點把柱子樂死!本來兩人覺得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得。

  到家以後確實也沒出差錯,迷糊和他父親說是撿的,他父親當然很高興,自己不舍得買,白白撿了一頂新帽子,還破例喝了一盅酒。

  事情出在一進臘月的時候,迷糊家來了一位遠房親戚,多年不走動的親戚,卻給迷糊帶來了一頓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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