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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的快樂》第8章 夜宿凶宅
  據說當時騎車子趕路,他們一天能走二百多裡地,(那時候路不好走,坑窪不平)目的地是山東德州,德州從明朝初年就有發達的航運碼頭,傳說起初碼頭是為了運兵和糧草方便而成,後來慢慢的就有商人利用水路往南方運送貨物,有時也把南方的特產帶回來,由於利潤比陸運高很多,就有很多人放棄平常的陸地運輸,加入了水運碼頭,也帶動了碼頭周邊的很多行業,比如裝卸工、倉庫、飯店、各行各業起來很多。

  起初老薛他們通過朋友在碼頭幹了一年裝卸工,期間發現這兒有些東西比老家便宜很多,就盤算著弄點東西回家賣,賺個差價,第一次就是弄的大棗,賺了差不多半年的工錢!嘗到甜頭後就辭掉了工作專門來回販東西賣,信息也靈,以前沒有電話,信息就是金錢,結果半年的時間他們真沒少掙錢。

  七人趕了差不多一百多裡路,老薛怕迷糊受不了,就停下車子,叫眾人休息一下,迷糊還真有些累了,後背都濕了,別人都習慣了,所以這點路對他們來說,很輕松,人們怕迷糊想家,孩子出門一受苦,就想父母這是人之常情,他們也經過,所以故意逗迷糊說話,迷糊又愛開玩笑!幾個人有說有笑倒也快樂,老薛想休息一下,解解乏,就停下來,把車子支好(那種車子,沒有後來車子做的支撐,撐子),想讓車子立穩,就得用一根結實的木棒撐住車子,有八十來公分長,當地人叫:墊棍,找一個背風的地方,拿出乾糧和水坐在地上吃口增加一些體力,老薛卷了一棵煙往地上一躺深深的吸了幾口,這是他的習慣,據他自己說,這樣一天的疲勞一根煙就能調理過來,其實他就是上煙癮了,哈哈!“迷糊多吃點,今天可能要走點夜路,沒勁可不行,今天出來晚了,白天可能到不了旅店,吃飽加把勁盡量早些趕到”,其實如果沒有迷糊,他們現在應該差不多快到了,怕迷糊跟不又怕把迷糊累壞了,他們故意沒騎快,迷糊也看出來了,“奧”迷糊答應著,猛啃了幾口乾糧,喝了幾口水,這時感覺身上的汗也沒了,兩條腿也不那麽酸了,總歸是年輕緩的快,這麽一會迷糊就覺得渾身有勁了,疲勞一掃而光。

  老薛起身胡亂吃了幾口,就吩咐人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這時馮六(他姓馮,年紀在這群人裡排老六所以大家就叫他馮六)突然感覺到肚子疼的要命,可能是剛才喝涼水喝的,本來他腸胃就不好!要找個地方方便,平常只要他上茅房最快也得半小時!(可能有痔瘡),老薛怕趕不到旅店,就對馮六說“俺們先走著,你後攆我們吧!反正你也認識路,路上攆不上你就去起風鎮老於家,這次還住他家”,他們平常走到這裡基本都趕到老於頭家,家裡收拾的也乾淨,也熟了,馮六一聽就說“你們先走吧,老於家我閉著眼都能到”說完捂著肚子往路邊草叢裡跑去,人們怕被他熏到騎上車子就往前趕了,看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都哈哈大笑!天色再有半個小時差不多就黑了,老薛想盡量趕在天黑以前到起風鎮,他帶頭騎的飛快,後面的人也跟著使勁的蹬著車子,迷糊從來沒騎這麽快,但是這種飛快的速度反而使他興奮,一點都不覺得累,一路無話,離起風鎮還有三十多裡路天已經暗下來了,他們放慢速度小心騎著,怕看不清路,大約又騎了半個小時月亮出來了,稍微比剛才強了一點,又騎了一會看前面有隱約的亮光,老薛對迷糊說:“快到了,前面就是起風鎮”,一行人奔著起風鎮就下去了。

  馮六等方便完,腿都蹲麻了,時間太長了!系好褲子,發現天都快黑了,騎上車子拚命的蹬起來,他對路非常熟悉,去過太多次!他就覺得兩邊的樹和小山包向後飛一樣,如果這時他參加奧運會估計也能拿個好成績,走了一段時間天黑下來了,他也不得不慢下來,心裡也暗自著急,什麽時候能到!又騎了一段時間,天色稍微強一點,月亮出來了,他就加快了速度,這時正好經過一個小村莊,大路在村外,沒走村裡,前面路旁有一片墳塋地,以前也見過,那是白天沒太在意,但是這次自己,而且又是晚上,看見那幾座墳頭,怎麽看怎麽覺得有點後背發涼!腳下不由自已的猛蹬了起來,馬上就要過去了,就在這時,馮六就覺得車子猛地像被人拽了一下失去平衡狠狠的摔倒在地,本來他心裡就害怕又不知是誰把他拽倒,他也是急了,顧不得疼了起身就想跑,結果剛站起身,腳往前一邁,好像被人抓住腳一樣又給拽倒了!馮六就像瘋了一樣,車子也不騎了,爬起來想推著車子跑,可那個東西就是不松手而且越抓越緊!馮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越發害怕了,大晚上的看來真遇到鬼了!明明有東西拽著自己,他也是急勁,拚命的把腳往回拽,猛的那個東西好像沒力氣了,一下松開了,他推起車子玩命的往前跑去,心想:“快走”!跑出幾步蹬上車子就逃,當時的速度應該比摩托車還快!朝著起風鎮闖去!他也忘了時間了,就覺得一會就看見起風鎮了,鎮子雖然不大,但也有幾百戶人家,臨街的商鋪都點著燈,看見有人家,他心裡稍微覺得好受了一些,回頭偷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這時他才覺得渾身疼,由於著急跑,慌不擇路又摔了好幾腳,等他到了老於家,其他人已經吃過飯去通鋪倒著休息了,老薛和迷糊在門口向遠處望著,顯然是在等馮六,看見他倆馮六下來車子,把車子一扔抱著老薛就哭開了,把他倆人嚇了一跳,“怎了”?老薛把他拉進屋裡邊走邊問,迷糊扶起車子推進院裡用墊棍撐穩,也進了屋,到屋裡馮六一下癱在鋪上,“可嚇死我了”馮六帶著哭腔說,:“我遇到鬼了,在墳塋地那裡,它拽住我,不讓我走!勁真大啊!把我腳差點掐下來”,人們被他一說,也都後怕,剛剛他們也經過了那裡,可能是一看人多沒招惹他們,把馮六攔住了,那時候人們都迷信,不懂科學!所以對神啊、怪啊、的信!人們後背也都發涼,看馮六害怕的樣子,都壯著膽勸他,“沒事了,人多就沒事了,害怕啥,咱這麽多人,”那時候沒有電,照明用煤油燈,非常暗,雖然都勸馮六,人們的眼睛不經意的瞟向屋門!都也害怕!迷糊雖然膽大,但被馮六說的眼裡露出了惶恐的眼神,這時都沒說話,屋裡出奇的靜!屋外稍微有點動靜人們就緊張,心跳成一個!馮六穩了一下接著說:“你們看看我的腳,一定被它掐黑了”說著把腳抬起來讓人們看,人們也好奇掐成什麽樣,拿著油燈湊近馮六往腳上看去,老薛一看嚇一跳:“哎吆,真給掐壞了,你看看都給掐出印來了”人們低頭一看可不,馮六的腳上一圈亮光,都反光!“難道給掐腫了,腫了也不該這麽亮?”人們都覺得納悶!老薛低頭仔細一看怎麽像個鋼絲圈,用手一摸果然是一個鋼絲圈緊緊的纏在馮六的腳上,後面還掛著一根長長的鐵釘,仔細一看,:“這不是個套子嗎”老薛說,人們仔細一看這才看清,原來馮六是被套子給套住了!人們又氣又笑,老薛照著馮六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可讓你個王八蛋嚇壞了,你他媽的看看是什麽”,馮六搬起腳解下套子,看了看回想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氣的把套子往地下一扔,(臥槽)罵了一句又倒在了鋪上。

  原來就在墳塋地,南邊半裡地有小村莊,村裡有個專門抓野兔的人,這種人會做一種工具,叫兔子吊子,晚上下機關,因為兔子晚上出來活動,這種人會預測兔子的活動路線,有時白天他也看兔子腳印,觀察好了晚上下套子,今天,天一黑他就出來了,白天他觀察好了,就在墳塋地旁邊路上下,等他快到的時候,還看見幾個黑影騎著車子過去了,他心裡還在想幸虧剛才沒下,如果早下好了,掛到誰的腳一定把人家摔壞了!那幾個人就是迷糊他們,等他們走遠後,他就找好了位置把套子固定好,還故意把鐵釘砸的很深,怕被兔子拽掉,把套子的下端掰的離地五六公分高,把開口對著預計兔子來的方向,開口直徑十多公分,兔子腦袋正好穿過,腿還正好過不去,其實他也沒想到正好給馮六預備上了,獵人走了以後馮六一會就騎著車子到了,他走到這個地方一害怕,沒看腳下(其實看也看不清),寸了!腳正好往下蹬位置非常合適,套子就把他的腳留下了!本來套子沒想留其他的,馮六其他的零件,包括車子都舍不得馮六的腳就都留下了!等馮六以為是鬼沒勁了,把腳拽回來,其實是把鐵釘子給拔下來了, 讓他拽的套子非常緊,結果跑都沒甩掉,他也是光顧害怕了,後面拖著鐵釘子他都沒注意!。

  人們都聽清楚後,笑的前仰後合,迷糊笑得捂著肚子在鋪上打滾,笑的馮六臉一會紅,一會紫,別提多尷尬了,老薛平時比他們穩重,但今天也笑出了眼淚!。

  第二天早早的吃了飯,和老於告別,離開起風鎮一路向南下去了,從這次事以後馮六就下定決心再也不單獨趕路了,白天累了就歇會,吃口乾糧就繼續趕路,以後的路就不經過鎮子了,都是一些小村莊,平常他們這段路!說不上在哪個村借宿,路上沒話,眼看就要黑天了,他們來到一個小村莊,也就十幾戶人家,星星點點的有幾處亮光,據有人回憶那天是十五,這個時候月亮還沒升高,但比平時清楚多了,在村子的最西頭有一座廢棄的閑院,老薛他們曾經在這裡住過,知道是個無人照顧的院子,也不用和誰打招呼,直接就進了小院,其實小院不錯,有大門,也有屋門,就是窗戶紙都破了,迷糊心想這就不錯了!最起碼不用在野外挨凍,推開屋門一股潮土的味道撲面而來,很長時間不住人難免,三間房一明兩暗,人們把車子推進屋放在明間,也就是中間有門的這間,他們睡東邊這一間,有個火炕,老薛讓人從外面抱來一些稻草鋪在炕上,為了防潮,經常睡涼炕容易腰疼,從車子上拿出兩條被子就夠了,七個人擠著還不冷,他們也累了,隨便吃了幾口,老薛他們還喝了幾口酒,迷糊沒喝,他年齡小,人們也沒勸他喝,插好屋門早早的都上炕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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