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跑偏了)
……………
為了進一步完善稿子,柳乘蔭召集了039。
很快,出租房的客廳中。
柳乘蔭坐在茶幾正對的座位上。
三號在左手邊的位置。
九號在右手邊的位置。
零號的腦袋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中。
因為零號當前正在別的城市讀書的緣故,他只能靠視頻通話來完成這次會談。
隨後,柳乘蔭將自己寫好的初稿用電子檔給039都發了一遍,讓他們看。
039看的過程中,柳乘蔭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
柳乘蔭看到,039時而皺眉,時而用力眨眼,時而抿嘴唇。
總之一副看起來好像十分“揪心”的樣子。
柳乘蔭覺得,他們一定是被主角的境遇給打動了。
雖然他的初稿基本只寫了一個開頭和幾個可能用到結尾,以及一些背景設定,但這畢竟是他注入了感情的東西。
既然039他們被打動了,那麽,如此說來,這劇本寫得......還行?
想到這裡,柳乘蔭忍不住催促道:“說說,我的這個怎麽樣?”
039面面相覷.....然而,遲遲不語。
最終,還是“團滅發動機”——九號先開了口。
“六啊......”
九號這一開口,柳乘蔭頓時一喜。
他說我“6”!
九號繼續說道:“六啊.......你要真不會寫本子,你就去買一個吧,你也不差這點錢。”
好吧,柳乘蔭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首先,九號的那句“六啊”只是柳乘蔭昵稱的一種變化。
其次.....
“什麽意思?”柳乘蔭問道:“我這本子有什麽問題嗎?”
九號剛張嘴,準備說話,然後三號卻搶先一步。
在九號率先完成開團後,三號也忍不住了,他緊跟著說道:“問題大了!這種電影不會有人看的。”
電腦屏幕中的零號也跟著說道:“看完後,除了難受之外,別無想法。”
聽了零號這麽說,柳乘蔭不憂反喜:“你覺得難受,是因為你與主角的心境產生了共鳴對吧?”
然而,零號卻搖搖頭:“不,只是單純是因為感覺劇情沒什麽吸引我的地方,實在有些看不想去,但為了工作卻不得不強迫自己看完的,所以才難受。”
柳乘蔭沉默片刻,然後辯解道:“我這個劇本寫的是一個用來警示世人的悲劇。”
零號:“我覺得吧,不管是什麽劇,表達方式能不能引人入勝都十分關鍵。
只有表達方式對了,觀眾才會被吸引著不斷看下去,最終看完你的故事,在故事中讀懂你要表達的你要警示的東西。
如果你的表達方式不吸引人,那麽無論你這部電影的內核是什麽,別人都不會有興趣去知道。
而且,你說你寫的是悲劇。
什麽是悲劇?
我說我所知道的關於‘悲劇’兩種說法,具體誰說的我忘了......
第一種說法是: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摧毀掉給別人看!
第二種說法是:
當你期待比天還高時,天底下到處都是悲劇!
聽完這兩句話,你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了嗎?”
柳乘蔭:“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摧毀掉給別人看?這句話我聽過啊。
我給男主的設定不就挺‘美好’的嗎?
財富、妹子、學識、地位......普通人所喜歡自己能有的,主角基本都有了。”
零號:“你所謂的‘美好’和觀眾要的美好不是一回事。”
柳乘蔭:“那是怎樣一回事?”
零號:“我所指的‘美好’是指被人喜愛的屬性,但這裡的喜愛不是財寶或美色所具有的那種會被人嫉妒或引來邪念的那種‘貪婪式喜愛’,而是而是那種最純粹的喜歡,願意為他付出一些東西,不圖回報,只希望對方能過的好的那種喜歡。
而你看你給你的主角的設定......
雖然看著很好,但這種‘好’只會招來嫉妒和惡意,這種主角只會討人嫌,而不是喜歡。”
聽著零號所描述的“純粹的喜歡”,柳乘蔭瞬間明白問題所在。
因為主角是柳乘蔭的“兒子”,所以柳乘蔭看待主角時是戴著有色眼鏡的。
主角身上的任何屬性,他以“父親”的角度總是只看到好的那一面!
柳乘蔭此時已經從創作的自我感動中走出,恢復理智後。
他假裝這個劇本不是自己寫的,在將“看兒子”的有色眼鏡拿開後,再仔細一品......
假如他身邊就有劇本中的主角那樣的人,柳乘蔭會對其投以什麽樣的眼光呢?
該死的人生贏家!
哪怕他告訴自己,他不喜歡他的那十七八個漂亮老婆,不喜歡父母錢、不喜歡高學歷.......
好吧,的確是同情不起來。
接著, 零號繼續說道:“而且,即使是你給出來的那三個結局,其實也沒有多慘,甚至可以說是很多普羅大眾的現狀。
即使這樣,你所寫的這三個結局,還是會有很多人會羨慕著.......”
聞言,柳乘蔭皺起了眉頭:“不對啊,我為了取材特意去看了一下那些得過獎的悲劇片,裡面很多主角再慘也就這樣了.......”
零號回道:“慘的定級標準是什麽?
什麽慘能比死亡更慘?比被虐殺更慘?
你看那些特效戰爭片,人死得一片一片,有時直接死半個宇宙。
各種死法,多殘忍的都有,他們夠慘嗎?
他們得獎了嗎?”
柳乘蔭一想,還真是!
柳乘蔭虛心求教:“那是因為什麽?”
屏幕中的零號揉了揉鼻梁:“那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關於悲劇的另一種說法:
當你期待比天還高時,天底下到處都是悲劇!
如果觀眾提前對角色的下場毫無期待,那麽無論角色身上發生了什麽,觀眾都不會太在意,覺得沒什麽。
相反,如果觀眾對某個角色過於期待,哪怕那個角色只是手指破了點皮,他們都會哭出來,喊著‘好可憐’、‘好嚇人’。
你沒有引起觀眾們對主角的期待感,所以,主角‘掙扎’時,讓人看了只會覺得無病呻吟。”
柳乘蔭:“那我這悲劇到底該怎麽寫才好?”
零號:“首先,你得先讓給男主賦予‘美好’屬性,讓觀眾們喜歡上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