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這個男人用發黃的手指抽著煙,煙霧繚繞在家中天花板,一部分聚集在帽子下面。
“別抽了,第幾根了,你看煙灰缸都滿了。”文森的老婆指著垃圾桶說著。
“給我倒杯水。”文森抬頭對老婆笑著,“讓我在抽一會。”
老婆對文森的笑毫無抵抗,在十年前還沒有這種感覺。那是因為文森以前還沒有染上什麽嗜好,至少沒有什麽不良的嗜好,而且文森平常還是挺愛笑的,所以這笑對十年前的她已成了理所當然,並沒有什麽稀奇。
但在五年後,文森找了份新的工作,薪水更高,是真的很高,當然也更忙。
隨之而來的就是壓力。這不用說,肯定會付出些什麽來換取這難得的薪水,而壓力帶來的就是臨近崩潰的肺和發黃的手指。
他的老婆是如此的深愛著他,他卻在五年內深愛著香煙,並且隨著工作壓力的不斷增加,薪水越來越高,肺也一直增壓,但這並沒有讓文森與香煙分手,反而還要與它步入殿堂。
這讓他的老婆海切爾感到無比苦惱,五年內想盡辦法想要讓文森與他鍾愛的香煙離婚,文森也每次與海切爾深度交流之後想要遠離香煙,但每次煙癮就像媒婆一樣來與文森牽線,這使得文森的笑也愈發稀少。
終於在十年後的今天,海切爾將倒滿水的水杯放到文森的桌旁時,輕聲說了一句。
“我們離婚吧。”
“哎?”
水杯剛到嘴邊就停了下來,隨後摔到桌子上,文森站了起來。
“什麽?”
“我們離婚吧,我不會要你任何資產,趁還沒要孩子。”海切爾平穩的說,眼神看向文森的皮鞋。
此時文森在後悔,後悔沒要孩子,同時也心存疑惑。為什麽平時如此深愛自己的女人此刻卻想要離開他,這對他太突然了。
可是這對海切爾來說並不突然,這個決定她已經想了兩年多了。
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受不了了,強忍下這三年算是極限了。
海切爾特別討厭抽煙,她覺得抽煙是對他人的不尊重與不禮貌,文森抽煙從不在外面,都是回到家才開始吐霧,這也是海切爾能忍下這三年的原因。
所以現在的這個決定海切爾一點也不後悔,她早已在心中對文森說過一千多遍了,並且沒有一次後悔。
“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可能會想要這樣呢?你坐在這,我給你倒杯水,你一定累壞了。”文森拿起灑沒水的杯子。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從文森的神情中,顯得手忙腳亂。
文森去倒水,海切爾沒有坐下,她的眼神逐漸抬了起來,堅定了起來。
文森回來了,微微笑著,手裡攥著杯子,杯子裡的水溢了出來,淌在手上,很明顯文森在倒水的時候想了些什麽。
海切爾看著他,文森站在她的面前。
海切爾那堅定的眼神注視著文森,那是她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眼神。
在一刹那,杯子摔落到了木質地板上,杯子沒有碎,文森的心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