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遊找遍了二樓到四樓的每一個角落,那個中年男人似蒸發了一般憑空消失,能證明他存在的只有剛剛打鬥時陸遊流下的血跡。
“啪嗒...啪嗒...啪嗒”一樓傳來了規則的腳步聲,接著是砸門的咣咣聲,一個渾厚的男中音怒罵到:“這破門鎖怎麽這麽緊,媽的!”
是陳庚生!
陸遊摸出剛剛在放進包裡的刀子,悄無聲息地朝樓下走去。
在一樓的樓梯口,一個滿頭鮮血的兜帽男人靜靜的躺在那裡。他的身邊是一架輪椅,輪椅上也坐著一個男人,那男人似乎是聽見了陸遊的動靜,微微睜開了眼睛。
“噓。”陸遊剛要開口詢問,男人卻朝陸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個殺人犯在門口,你別下來!警察馬上就到!”男人比比劃劃,小聲說道。他並沒有追問陸遊是誰,他也不想知道,他隻想讓這個年輕人不要以身犯險。
陸遊小心翼翼地蹲到男人身邊。
“你去二樓躲著!老保安逃走的時候用鐵鏈拴住了大門,他一時半會弄不開!”男人焦急地揮了揮手。
“這畜生不會回來補刀吧?還有他,他沒事吧?”陸遊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男人,有些擔心的問道。
“應該不會,他只是暈過去了,那孫子,在小樹林裡殺了兩個學生,我們看到樓門敞開就追了進來,沒成想他一錘子砸暈了我哥,老保安一看危險,也跑了......”,男人歎了口氣。
“不過老保安早就報警了,雖說我們這裡離市區很遠,但想來警察也快到了。”
陸遊把刀子交給男人,叫他保護好自己,隨後爬上樓梯。
“你叫王肖,對吧。”陸遊回頭,嘴唇微動。
男人有些驚愕,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這些年裡一直在找害死陳靜的凶手,那麽恭喜你找到了,撬鎖的那人就是。”
男人的眼眶瞬間紅了,剛要張口詢問,陸遊卻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啪嗒...啪嗒”
又是那該死的方頭皮鞋的聲音!
果然不出陸遊所料,這孫子撬完鎖還真回來補刀。
“嘿嘿嘿,兩位老師,是時候去死啦,嘿嘿。”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王肖,然後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王肖驟然暴起,一刀刺進陳庚生的小臂!
樓梯上等候多時的陸遊一個飛撲,把他撲到在地,一記左勾拳飛快地在他臉上開花,緊接著又是一頓亂拳,把陳庚生打得三魂離體七魄出竅滿地找牙七竅飆血。
被打懵的陳庚生逐漸反應過來,找準機會瞄準陸遊的腰部傷口,一記老拳猛擊左腎!
陸遊痛的哇哇直叫,翻騰著從陳庚生身上滾了下來。陳庚生拔出手臂上的刀,直刺陸遊心口,陸遊迅速反應,朝上一拱!
“噗呲”,刀尖插進陸遊的小腹!陸遊躲過了致命一擊,迅速飛起一腳再次重傷陳庚生的下體。
陳庚生吃痛松勁,匕首從傷口中脫出。此時王肖已然強行了掰斷輪椅的刹車柄,嚎叫一聲撞了過來!
“去死吧!”
陳庚生猝不及防再次摔倒,陸遊掙扎著爬起,踉踉蹌蹌地朝著他走去,王肖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死死的掐住陳庚生的脖子。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陳庚生翻著白眼,喉嚨中發出聲帶錯位的骨碎聲。看來王肖的手勁不小!
一瞬間風雲突變!那把匕首插到了王肖的脖頸上,王肖逐漸松開手,向後倒去。
“老子日尼瑪!”陸遊爆喝一聲,目眥欲裂!
雖然沒認識王肖多久,但陸遊對他真的挺有好感,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想著保護陸遊,這著實讓他感動,在心底裡,他已經把王肖當做朋友了。
陸遊手上拿著那把路邊攤開刃桃木劍,奮力一躍,木劍貫穿了陳庚生的胸膛。
警笛聲響起,郝建國帶著警察從正門衝了進來;陸遊晃晃悠悠的栽倒在地上,與彌留之際的王肖相視一笑,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