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拍,頓時頭皮發麻,脊背毛骨悚然但是又不敢有什麽動作,他雖然手握封靈符,但是在看不到鬼的情況下,還是很容易被襲擊的。
他原以為是這個村子的防護和後山連接在了一起,所以這後山才沒有邪祟,但是現在看來,可能就連這個村子都是沾了這裡的光。
他並不清楚這東西的來歷,但是這東西沒有絲毫的戾氣,卻讓人不由膽寒,回憶起紅鸞剛才就一直在別處徘徊,或許是沒有發現這個東西,也天然不願意靠近。
楚潛淵看向了李坤元,李坤元卻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有些不解地看著楚潛淵。
“拍什麽?現在相機都變成這樣了?”他的表情沒有半分的虛假,似乎真的是不知道什麽。
楚潛淵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劉子燁也拍了一張照片,看了一眼,臉色煞白,他同樣看到了那個詭異的東西,對楚潛淵搖了搖頭。
就在這棺材鋪子的梁柱上面,有一個黑色的影子,不是人形,看起來扭曲而詭異,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虛虛實實,讓人看不清,卻又似乎切實地存在著。
它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蚰蜒,但是沒有觸須,看起來骨節分明,似乎有幾個胳膊,但是就好像是斷裂開來的骨頭,非常的不完整,而這東西還是虛體,看起來隱隱約約,不是特別的真實。
更讓楚潛淵不安的是,紅鸞剛才就好像沒有發現那個東西一樣。
而那黑色的怪物就匍匐在棺材鋪的上面,看不見五官,沒有眼鼻口耳,也沒有生魂的外觀,更沒有鬼魂的戾氣,而是就像一隻寵物一樣匍匐著,等待著。
李坤元看著楚潛淵似乎一直盯著房頂看,臉色忽然一沉,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楚潛淵沒有回話,段老的表情也逐漸嚴峻了起來,他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
“當年楚明謙說的是真的?你瞞了別人這麽多年?”他的語氣雖然帶著罕見的關切,但是不難看出他的不忿。
“是。”李坤元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有氣無力,還有幾分的妥協,“這張臉被他毀了,這脊椎也被寄生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就此隱居。”
“那東西出來了?”段老的語氣已經逐漸變得有些生氣,但還是強忍著,楚潛淵理解這種感覺,雖然對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但是聽起來很嚴重的事情,要是被蒙在鼓裡數十年,大概誰都接受不了。
“不清楚,但是有楚大哥的封印在我背上,它沒法脫身。”李坤元繼續說道,隨後走了過來,看了看楚潛淵手機裡的圖片,先是一驚,隨後愴然一笑。
“你看這黑影的尾骨,應該就是連接著我的脊椎。它是出不來,所以只能流露出來一些特殊的氣息,或許只有這種的設備才能發覺。”李坤元的目光緩和了許多,段老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目光凝重。
楚潛淵立刻用手機看了過去,果真如此,那怪物的尾部有一個很細很細的黑線,彎彎曲曲但是完全沒有斷斷續續地連接著,直達李坤元的脊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背後生長出來的提線木偶。
“你遲早會死的,在你全身骨頭都被這個東西替代的時候,你也會變成它的肥料。”段老的語氣中不免帶著責怪,“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雖然我們也知道楚明謙在你身上做了些事情,但是你明明可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很是擔憂而又責備的目光看向了李坤元,這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當年的故人,
現在卻得知他身上有一隻怪物匍匐著,命不久矣,怎麽能不悲涼。 段老這時候反而有些沒那麽惜命了,自己反正也只剩下最後一卦,這幾個兄弟也所剩無幾,自己最後盡一些綿薄之力在楚明謙的傳人身上,也算是沒有對不起他。
“為了我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性命,去闖窮凶極惡之地,不值得。”李坤元顯然也沒有多說的意思,他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隨後可以用自己的身軀封印住這個怪物,也是盡了自己的力氣。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個東西,就會直接被吞並,但是因為楚老在李坤元的背後加上了封印,所以這東西不僅吞噬的速度慢了,而且還永世不得離開。
“段老,當年到底還發生了什麽?”楚潛淵聽得則是暗自心驚,楚老的事情自己不知道的太多了,以前楚老也不願意說這些,自己一問他就搖頭,說什麽當時的世道太殘忍了,自己不適合聽。
殊不知,在他過世之後,自己又遇到了變數,又走上了和邪祟打交道的老路。
這一幕楚老要是看到了,估計也會覺得無可奈何吧,自己這一門估計是走不出這個陰陽的分界線了,終究無法完全站在陽光底下,和普通人一樣,除非斷門絕後。
“當時……唉,那女娃娃遇到事情大概還有很久,那老夫就和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當年的故事。”段老看了看李坤元,李坤元也點了點頭,“那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楚潛淵壓根不知道,在當時那個科技並不是特別發達的時代,會出現多麽詭異的事情,現在因為人的開發,很多天地靈氣之所都毀滅了,反而不容易寄居邪祟。
那時候盜.墓還很猖.獗,因為大家都窮,還沒有人發現,而一些散人也沒有什麽南派北派的劃分,不過是道聽途說,自己又總結了一些可用的辦法,就直接下了路。
而楚老他們當時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也遇到了一個盜.洞。
“當時,老夫和這些兄弟們被一群人趕到了秦嶺深處的一個古洞裡面,那地方人跡罕至,基本上沒有了什麽痕跡,都是草木流水,我們走投無路,隻得從洞口進入,誰知,這洞竟然是個盜.洞,我們一下去,上面是敵人,下面是甬道,只能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