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來到對面的同時,後面的蛇群終於是追趕而來,黑壓壓的一片,嚶嚶之聲不絕於耳。
看著那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蛇,渾身都不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來也怪,就當我們以為這群蛇會義無反顧的的衝進平地奔我們而來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群蛇就停靠在那片粘液的邊緣,怎麽都不肯前進半步,此時已經形成了半米多高的蛇牆。
難道說這蛞蝓的粘液有毒不成,要不然這蛇絕對不會如此,想到這我們都連忙看向張軍他們幾個。
可張軍他們幾人除了滿身粘液外和腥氣很重外,身上連一點紅腫都沒有,看樣子根本不想有什麽中毒的跡象。
我還是不放心,連忙問道:“你們幾個有沒有什麽異樣,比如麻木,或者哪裡疼啊癢啊什麽的?”
他們三人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都是從裡到外的自己檢查了一番,最後還是周豪先說道:“沒事啊,除了摔的屁股疼,其他地方除了黏糊糊的外就沒啥特別的感覺了。”
胡祿還是不放心,走上前來就要讓他們三人脫掉褲子,非要好好檢查檢查才放心。
頓時張軍他們幾個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如果這裡全是大老爺們也就算了,都有也沒啥不好意思的,可這裡還有好幾個女同志在,於是說什麽都不肯接受檢查。
爭執間天空已經開始變的欲加昏暗了,眼看就要到黎明前最黑的時候。
李文傑從兩個物種之剛一接觸時,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兩個種群之間的對峙上。
這會他突然開口道:“別掙了,他倆應該沒事,這粘液沒毒,雙頭嚶不是怕毒液有毒,而是單單就害怕粘液而已,不信你們看。”
眾人聽李文傑這麽說不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空地那邊。
原來自從天空變得黑暗的同時,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蛇群終於按耐不住,開始試探性的向前推進,直到這會我們才明白李文傑剛才說那話的意思。
隨著一聲特別尖銳的嚶嚶聲,只見原本的蛇牆突然從上方開始,就像狼頭上的水花,幾十條蛇直接飛射而起向著中間的蛞蝓方向落去,可是空地很大,這些蛇還沒飛到一半距離就落入了那粘稠的汁液之中,頓時就在那裡不斷的翻滾搖擺,可是就是無法在向前一步,很快就那樣慢慢不動了。
李文傑看大家可能沒看明白解釋道:“這蛇是脊索動物門、爬行綱下的一類動物,它們已經退化的沒有了足爪,是靠脊骨和肋骨的扭動來使身下的蛇鱗與地面產生摩擦力來行進,而這粘液雖然粘稠但濕滑無比這就使得蛇鱗無法與地面產生作用力,所以它們只要陷入這粘液裡就等於失去了行動力,另外這粘液附著力也很強,從這些蛇進入粘液後就不斷扭動,很快就將粘液裹滿了全身,它也是要呼吸的,粘液可能就順著鼻孔或嘴巴進入呼吸系統,就會導致它們缺氧而死。”
李文傑說了這麽多,我們終於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由佩服,真不愧是生物專家。
看到這些蛞蝓竟然無意中幫我們擋住了蛇群,都不由的感到真是世事難料。
原本還打算繼續撤離的我們這會決定在看一看情況,必要時還能幫蛞蝓一把。當然趁現在正好也能休息一會,畢竟我們都已經超負荷行動了很多天了,在加上大半夜的雨林行走都快累的趴地上了。
那邊的蛇群看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這群蛞蝓爭鬥了,想來也是兩個物種的領地這麽近,
它們之間肯定不止一次發生衝突。 蛇群這會並沒有因為損失了幾十條蛇就放棄進攻,那翻滾的蛇牆之上又是飛射出一波哥蛇雨。
這波蛇也很快死去了,但緊接著又是一波,然而就在我們以為還會全軍覆沒的時候,那些落在地面的蛇這會並沒有很快死去。
原來之前的兩波蛇已經將地面的粘液蹭掉了大部分,現在地面已經被蛇屍鋪滿,基本已經不受粘液的影響,只要在有一波,這些蛇就能以這塊蛇屍堆砌的地方為跳板直接攻擊到中間的蛞蝓。
在這危機時刻,我們都將槍端了起來,就等一會蛇在攻擊的時候幫那些蛞蝓一把。
可事情再次出乎了我們的預料,只見中央一隻比較大的蛞蝓緩緩的向那塊被蛇屍體填滿的空地而去,身體一邊行進一邊開始分泌出透明粘液。
就在到達那塊地方時它的周身已經是被冒出的粘液裹了厚厚一層。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進入了那塊空地,所過之處又被一層粘液覆蓋住了。
蛇群怎麽可能讓剛清出來的空地就這麽失去,於是又是一陣蛇雨直奔那蛞蝓而去。
蛇群在空中就張開了那滿是牙齒的腦袋,一落下去就在那巨大的蛞蝓身上咬下了兩塊血肉。
蛞蝓並沒有流出像一般生物那種紅色的血液,它的傷口很快就開始外翻,並且開始流出特別粘稠的乳白色粘液, 一時間咬在它身上的蛇無處受力紛紛掉落在地,很快就被粘液包裹住了。
但蛞蝓在大也經不住蛇多,很快這隻蛞蝓就被咬的千瘡百孔。趴在哪裡不動了。
但是它身上的乳白色粘液卻並沒有停止,很快就將它自己連同周圍的蛇屍都包裹在其中,一塊乳白色的凸起就那樣突兀的留在那塊空地之上。
在這隻蛞蝓受傷之際空氣中就一直傳來種甜絲絲的味道,問的我們肚子一直咕嚕嚕的直叫著。
這種香氣似乎對雙頭嚶也有著致命的誘惑,自從香味傳出的刹那,那些雙頭嚶就像是吸了毒的煙客,從原來幾十隻飛射的方式一下子就變成了向前推進,就像那種塌下來砸出一片空地,在立起一面牆在砸出一片的這種自殺衝鋒的方式。
雖然這樣死傷的蛇比較多,但前進的效率很快,一會功夫就到了那堆乳白色的蛞蝓屍體處,但這些蛇到這裡就停了下來,也沒有急著吃掉屍體,而是向兩邊分開,從中伸出了兩個比正常雙頭嚶大出四五倍的蛇頭,顯然這應該其實這群雙頭嚶的王。
只見蛇王的兩個蛇頭先是湊近汁液前嗅了嗅,然後閉起眼睛仰頭嚶嚶的嘶叫了幾聲後,仿佛是在享受這迷人的氣息。過了會開始伸出了兩個分叉的舌頭,就那樣嘶溜嘶溜的舔了起來,直到將那堆乳白色的汁液舔乾淨了才停了下來,眼中此時盯著中央的那幾隻蛞蝓不時冒出精光,而就在它退回蛇群的刹那間,它又是一停頓,仰頭又看了我們這群人一眼,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