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李存紅這個女人,在王濟希的印象中,她是神秘的,妖豔的,危險的。
她神秘的讓人不知她的來歷,神龍見首不見尾,忽然的出現,瞬間又消失。
王濟希甚至懷疑,她其實根本就不是人,就和店裡的其他鬼魂一樣,不過是多了一具行走的軀體而已。
她妖豔的想讓人犯罪,王濟希每每見到,心裡總會莫名產生一股欲望,以至於不敢正眼去看,生怕自己著了道。
她同時又是極度危險的,畫妖脫離了畫中世界,竟然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為了搞清楚這個糾纏的讓自己快要發瘋的畫妖,到底是什麽來歷,王濟希找到了老李,要到了李存紅的住址。
王濟希出了店門,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裡走上了大街。
夜晚的海城,涼風習習,夜色與燈光共舞,讓王濟希久違的感到了人間的真實,不由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報上了地址,司機詫異的看了一眼,沒多說話,一腳油門衝過一個綠燈,轉個兩個彎,停在了一處別墅區的門口。
王濟希屁股還沒坐穩,就到了地方,心疼的付了13塊錢的起步價。
別墅區的安檢都比較嚴格,王濟希除了長得眉目清秀外,穿的一身的寒酸,又沒有豪車接送,自然要被攔下來了,好在有老李給的證件。
不過,在得知王濟希要去216棟時,幾個保安的臉上不由得都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一個身材長相妖豔,獨居在別墅區的單身富婆,免不了會成為寂寞男士深夜裡的關心對象。
所以,王濟希步向216棟的背影,不出意外的落上幾道含糊不清的目光,甚至有羨慕在內。
216別墅的門只是關上了,沒有落鎖,王濟希敲了幾下,卻是無人回應,但客廳裡的燈光還開著,顯然家裡有人在。
晚上的別墅區很安靜,門前的草地上有蟲子在叫喚,清晰可聞,但別墅裡卻是空蕩蕩,沒有一絲聲音,也不見一道人影,王濟希又敲響了門,等了許久,還是無人前來。
這很符合李存紅這個女人的特點,喜歡故意搞神秘。
在門外苦等許久的王濟希,終於是耐不住性子,進了門,迎面撲來的便是熟悉的淡淡的水仙百合花香。
其中,還夾雜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讓一貫不喝酒的王濟希,心裡直犯嘔。
王濟希捂著鼻子,皺著眉頭,進入了客廳,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怎一個亂字了得。
你能想到的亂,這裡都具備。
高跟鞋,衣服,絲襪,還有不知名的帶子,肆意的丟在客廳裡,就連餐桌也不幸淪為了衣櫃,紅的,黑的,白的私密物品,應有盡有。
沙發更是重災區,被放的個滿滿當當,沒有一處可落座的地方,看的讓人頭皮發麻。
而穿著清涼,長發落地的李存紅,正慵懶的蜷縮在沙發上的亂衣服堆裡,酣睡著,顯然是喝多了酒。
此刻喝醉的她,與平時的冰冷大不一樣,終於有了一絲女人味。
兩隻光滑的腳摩挲著,露出了兩條修長的美腿,沒有一絲雜志,像是溫潤的玉石一般無暇。
懷裡抱著一隻加菲貓的藍色公仔,蕾絲公主紋的黑色睡衣,更襯托的若隱若現的白皙。
若是旁人看到這一副豔麗的場景,難免會想入非非,但吃過這個女人虧的王濟希,卻是不會上當。
反而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
就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王,生活裡卻是如此的邋裡邋遢,慘不忍睹。 落差太大了。
“哎......”
短暫的發呆後,王濟希歎了口氣,索性不再去想。
麻木的閉上了雙眼,蹲下身子,雙手攔腰抱住了這個醉酒的女人,緩緩走向了臥室,設置好舒睡的空調溫度後,退了出來。
本想在沙發上等李存紅醒來,好第一時間問畫妖的事,奈何沙發上實在是沒一處可坐的地方,隻好幫忙收拾了一通。
乾淨整潔的沙發,突兀在出現在凌亂的客廳,非常的不協調,讓一向愛乾淨的王濟希,心裡的不適感更重一分,隻好又把客廳收拾了一遍,這才好受了些。
這一收拾,便已是到了清晨時分,忙碌了一宿的王濟希,往沙發上一坐,便直感到一股倦意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連日來的幾天勞累工作,這一覺王濟希睡得格外舒適,更別提,還有身下這張比床還舒服的沙發。
天色將明時,一陣陰風刮進了別墅區,似是一個紅色女子,圍繞著216棟一陣轉悠,睡夢中的王濟希忽然感到了一絲寒冷,雙手不住的摟著肩。
“哼!”
從臥室裡傳來了一聲輕哼,那道陰風頓時如臨大敵,很快消散不見。
待王濟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灼目,將別墅裡外照的通透,但客廳裡卻是很涼爽,而且還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雜聲。
臥室裡沒了李存紅的身影,大廳裡的衣服也不見了,顯然是被收拾走了。
王濟希起身查看時,這才發現身上蓋著一層薄被,彌漫著淡淡的水仙百合花香。
正當王濟希猶豫著要不要走的時候,一陣跑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在別墅門前停下,穿著居家服飾的李存紅,提著一袋子的新鮮蔬菜回來了。
邋遢的冰冷女王會買菜做飯?莫非是為了感謝自己幫她收拾了家?
念及此,王濟希索性不著急走了,倒要看看能做出什麽樣的飯來感謝自己?
然而,事實的情況是,王濟希想多了,那一袋子的新鮮蔬菜剛一進門, 就被扔到了王濟希的手裡。
“做飯!”
話雖只有兩個字,但意思很明確,中飯讓王濟希來做。
“你怎麽不做飯?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王濟希看著手裡的蔬菜,憤憤不平道。
“不會!”
李存紅的紅唇裡,義正言辭的吐出乾脆而又簡潔的兩個字,實屬讓王濟希感到訝異且又無可奈何。
“要我做飯也行,不過,吃完了飯,我要問你一些事情。”
“她的本體是女人。”沒有一絲猶豫,李存紅就像是知道王濟希心中所想一般。
王濟希愣了愣,頓時明白了李存紅所說的意思。
畫妖的本體是女人,而後魂魄與畫融為一體,方才成為了畫妖。
“但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
面對王濟希的疑惑,李存紅淡淡說道:“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聞言後,王濟希怔住了,不知道說些什麽,喉結上下一陣聳動,心中又多了一絲防范。
一個能能看透人心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惹不起,還是做飯吧。
客廳裡的大屏幕液晶電視被打開了,傳出了都教授的聲音,竟是看起了韓劇。
王濟希一邊擇菜,順便偷瞄了一眼,發現這個女人抱著加菲貓公仔,徑直躺在了沙發上,很沒有形象的翹起了兩隻腳,看的咯咯竊笑。
神秘,妖豔,危險,邋遢,現在又要加上一個“二”。
王濟希覺得一個擁有如此多面目的人,簡直就是矛盾的結合體,她是怎麽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