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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潮風暴》第93章 開窯典禮
  李隆基根據賀知章所報的日程,定下接待方案,幾人議定後,就根據日程行事,首先是找各縣縣令談話,所帶六部員外郎級別的官員分別找對應的官吏談話,根據朝廷擬議的考績標準,查看資料,帳實對應,一時間潞州城裡官員,人人膽戰個個心驚,生怕給別駕郎抹黑,不好做人。

  李言潮很是坦然,刑部刑法之書有四:一曰律,二曰令,三曰格,四曰式。這些東西在師爺張同順的操作下,那叫乾淨利索,考績根本不在話下,為防萬一,還適當賄賂了一下刑部員外郎,一個員外郎不算很小的官,但一般收入較低,因為掌握著刑律的解釋權,一是一、二是二,沒法做點弊啥的,這員外郎收了李言潮的一張紙片,就憑這張紙片,可以去京兆陶小六那裡取糧食、布匹和製錢,既安全又心安理得。

  兵部由劉談領隊,王毛仲、李宜德那裡自然沒啥問題,劉談還給李言潮帶來了一個來自波斯帝國的小金人,當然這是盧娘子送的。戶部、吏部、禮部、工部的官吏各自按照職責進行面上的考績。李隆基閉門跟賀知章談了一整天,其實主要是賀知章向李隆基交流現在朝廷內的各種動向。

  既然工部的人來了,馬致遠自然從瓷器窯趕回來,跟工部人談完後,風塵仆仆來找李言潮,拿給李言潮看初爐的瓷器。

  李言潮拿起看了半天,面容由緊張到松弛再到笑意:“馬兄,看成色沒達到最高爐溫,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爐溫升高太快容易在瓷表面產生氣泡,這方面尚需改進。”馬致遠謙虛地說。

  “首爐茶具很有紀念意義,問問別駕郎是否打算送賀老爺。”李言潮笑著拉著馬致遠去參加今晚的晚宴。

  宴會的主題自然是關於八義窯。開始,李隆基請求賀老爺去做開窯典禮,賀老爺自然要問禮部的員外郎,得到可以的答覆,才欣然願意前往。李隆基又介紹馬致遠給大家認識,包括德風亭、看花樓還有八義窯的建設,都是馬致遠負責的,當然峽谷的行院和紅谷客棧沒有說,這裡留個關子。

  第一個高潮時吳道子拿出昨天李隆基和賀知章在潞州相會,彼此行禮前的情景繪畫,壯碩飄逸的賀老、年輕瀟灑的李隆基、花枝招展的妃子、侍女、整齊嚴整的騎兵、差役。第二個高潮是張旭拿出他昨晚酒後寫就的給賀老爺拍的馬屁詩文,詩文一般,但這草書就非同凡響了,賀知章看了,眼睛都不眨盯了半天,慨歎道:“今才知能人在潞州也。”

  李隆基笑了笑,說道:“本次在潞州是讓狀元公高興為要,喝酒喝酒。”

  次日,大家睜開宿醉的惺忪之眼,早早或騎馬或坐車去八義窯,不到半個時辰,大家來到八義窯專門搭建的西台之下,此時,由於傳說狀元公要來,十裡八鄉的鄉親們早已扶老攜幼,山坡山到處是人,李言潮心想,大家也就是看看人頭罷了,能看見聽見什麽。

  開窯典禮第一項是為聖人磕頭,稱頌聖人的豐功偉業,在禮官的口令中,大家紛紛下拜,對著西南方向磕頭作揖,第二項是向欽差賀老爺磕頭行禮,第三項是向臨淄王磕頭行禮,這些禮數大家亂哄哄行完,就是今天剪彩的重頭戲:《來鶯兒傳奇》,這來鶯兒正是公孫大娘,也就是公孫芷若扮演,她的弟子們扮演曹操的侍女,曹操的扮演者是潞州城裡一位戲子,聲若洪鍾,這場戲連唱帶舞約莫半個時辰,公孫芷若及其弟子們時而旋舞、時而劍舞,直看得大家靈魂出竅,大呼過癮。賀知章即使在宮廷中,也沒有看到如此精美的舞蹈,詩一般簡練卻立意深遠的台詞,無不讓他感到震撼,即使李隆基、李言潮等人也覺得吃驚匪淺,最近忙於做稽考準備,哪知道這文化事業竟然如此繁榮!

  看到賀老爺、李隆基等人頻頻點頭,王之渙緊張的心情也有所放松,這些音樂旋律和台詞,都是出自他手,本來心懷忐忑,現在終於舒了一口氣。

  當來鶯兒悲劇性在斷頭台旋轉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瘋了,高喊:“不死。”就在此時,大幕被兩個少年關閉,橫幅下來:全劇終。

  人們回味過來,拚命鼓掌叫喊,這時禮官高喊安靜,過了一刻鍾人們才安靜下來,今天最後一個項目:“開窯剪彩。”

  “剪彩”是李言潮的主意,只見一個長長的紅紙帶被少年扯著來到舞台,賀知章和六部員外郎、李隆基帶領潞州官員站在紅紙帶前面,20個美女托著盤子,每人盤子一個剪刀,在爆竹和衝天彩帶中,他們哢嚓一聲完成了剪彩。

  隨著一聲點火,一半的瓷器窯立即冒起煙來,李言潮心潮澎湃,他仿佛看到一摞摞瓷器,通過絲路換來了一堆堆的黃金白銀,他正用這些潔白的瓷器,建立起打上言潮特色的帝國金融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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