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間,衙役來報:“外面一批少年前來,其中一少年光膀負荊,口呼請罪。”
李隆基是愛熱鬧的人,一聽來了精神,領著一眾人等出得大帳,見外面十數名少年站成一排,其中一年輕男子負荊跪在地上,便問:“來者何人?”
負荊少年聲若洪鍾道:“草民名喚張業,某等均為北都五家族家奴,上次得罪了司法郎,被家族等不容,責成前來領罪,是以負荊,甘願受罰為奴。”
見眾人將目光移過來,李言潮就把上次張興被高力士斬殺之事,還有在王之渙家被張業刺殺之事,簡要說了一通,聽完李隆基沉吟起來:“李郎覺此人等善乎?”
“此等人為大姓人家之奴,一般識文斷字,做事利索,既然敢來,吾就敢留,這些少年身強力壯,八義窯正好缺少人手,且留下訓練,別駕郎意下如何?”李言潮問。
“既如此,隨李郎之意。”話雖如此,李隆基聽了李言潮的話,頗為動情,對行刺之人還能看到了價值,李言潮確有不凡的一面,便點頭應允。
李言潮便安排衙役,讓此等少年郎編入吏卒隊伍,每日教學訓練,爭取早日派上用場。
晚上陌陌、球球侍寢,陌陌自從被收,每日喜滋滋的臉色紅潤,李言潮跟她不敢太過造次,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陌陌當下名不正言不順地,顯得也很低調,但隻今晚只有她們兩人伺候,很自然、大方地跟李言潮貧起嘴來。
“郎君,曹操為何叫阿瞞呢?”陌陌無話找話。下午陌陌在大帳伺候茶水,聽到大家議論曹操、阿瞞的,整不明白所以問。
“曹操的爺名喚曹嵩,他其實是個太監,曹操呢,是從夏侯家過繼來的,但曹操幼兒時期很可愛,夏侯家有些後悔了,經常來曹家要人,曹嵩就把他藏起來,說他不在,見也見不上,故而取名阿瞞。”李言潮隨口胡謅。
“原來如此。”陌陌很崇拜地看著李言潮,又問,“曹操既然殺了來鶯兒,為何又造如此大的墓穴?”
“來鶯兒很有才,曹操愛才,但來鶯兒不愛曹操,卻愛了曹操的侍衛,曹操又愛又恨,所以殺了她還造了墓穴。”李言潮晚上有壞心思,所以有問必答。
“可恨的來鶯兒,曹操是大英雄,卻去愛一個普通的小軍官。”球球聽出了些門道,評論道。
“曹操這人呐,長相卻很是一般,個頭還不如你高哩。”李言潮看著球球這瘦瘦的小身板,說道:“話說球球,你怎麽長了幾寸不長了呢,肉肉也沒有陌陌多,看著飯量也不小啊。”
“我可能天生這個樣子吧,陌陌變化太大了,又白又胖真好看。”
次日一早李宜德就來找李言潮,他拿了兩把木劍要跟李言潮比劍,李言潮神清氣爽,便武裝整齊出門來到大帳群的中央,這裡的雜草已經被清理乾淨,兩人各自施禮後,便展開廝殺,雖說木劍,由於兩人力氣很大,極速攻防轉換,所以乒乓鏗鏘,圈內布滿了殺機,看得起早的工匠和衙役怎舌,不一會兒李隆基等人也來到圈外,遠遠站著觀瞧,李隆基對王毛仲說:“王郎,李言潮之功力已經差不多跟你齊頭了。”
王毛仲一聽有點氣鼓鼓的,但看到李言潮凌厲的攻防偶爾給李宜德製造些麻煩,也沒有說出什麽。
一會兒衙役領著出去跑步的北都少年們也過來了,他們在接到口令,也收隊站立觀看,李言潮有意讓張業徹底服氣,就跳出圈外,對李宜德說:“我來調教一下這些北都少年。”
說完就喊張業道:“張郎過來,你拿著木劍用那天那個狠勁,就當我殺了你哥,看看能過三招否?”
張業滿心不服,他接過劍,心想:這位李言**牛可厲害,上次我是光想偷襲他沒防備,看我這次給你好看。就默默接過木劍做好防守姿勢。
李言潮做了一個讓他來刺的手勢,還沒把手收回,張業就持木劍唰的一聲,當胸刺來,李言潮也不躲閃,看劍尖快到胸前,大家驚呼的當兒,他左臂一轉,左手的劍快速將木劍擋開,只聽“當”一聲,當張業的木劍向右擋開,李言潮突然伸展左胳膊,從下而上,劍尖刺中右手腕酸麻穴道,張業悶哼一聲,木劍脫手。
隻一招,李隆基帶頭鼓起掌來,他說道:“李郎也是上乘功夫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戰場上就講究這種一招製敵之策,爾等需勤練勤學,懂嗎?”
眾少年也鼓起掌了,張業臉通紅,道:“多謝臨淄王指點、謝司法郎手下留情。”
太陽一竿高了,看看要用早餐,人們都散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