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時京兆長安發生的一切,李言潮禁不住內心的狂喜,他想到了另一個時空,此時的一切,很像第二次國內戰爭時期的延安和南京——一個腐敗墮落的王朝和一個新興的後起之秀。
商標和專利的記載在唐初便有了萌芽,李言潮在看《唐律疏議》時,發現裡面有“物勒工名,以考其成,工有不當,必行其罪”的記載,李言潮請示李隆基,建立發明專利制度,由司戶管理,設立司戶專利官,在潞州實施,鼓勵發明創造。這樣他才把算盤製作工藝拿出手,他召集潞州的頂級工匠,精研細磨,製作出了5珠算盤,算盤分上下兩層,上層1株在個位數代表5,下層4珠各代表一,分2列小數位,12列常數位,小巧玲瓏,工匠把撥珠做的非常精致,撥起來劈劈啪啪,非常清脆。他先自己玩熟,再給各級官員演示,喊來三位私塾先生,把一整頁的波斯數字相加,隻用了一刻時間,私塾先生愣了,他拿出一頁的算籌數字,用了一上午才演算完成,這樣就通過了評審,司戶剛任命的專利官把帶著外觀、樣式的專利證書,用木盒盛裝,交到李言潮手中,這樣,將來收入的每一筆都可收取專利費,重要的是,算盤框的側面,還刻有李隆基親自題寫的“潞州別駕李”字樣,如此,專利費也有臨淄王的份,後來算盤被民間稱為:別駕專利算盤。潞州規定,此物事已經申請專利,三年內民間不能私自製作,且非允許不準傳出潞州。
李隆基大為高興,要求潞州每個私塾都要教授珠算,司戶負責把教材刻印,發放到每個縣。
新的複式記帳法在潞州采用,采用新式記帳法後,資產、負債和所有者權益情況一目了然,李隆基很聰明,時間不長,就接受了這些新方法,“德風亭”和府衙的翻新按新方法重新整理帳目,張瑋派來的師爺張同順隻一日便掌握了這種方法,經過數日清點調整,總帳、明細帳、憑據本和庫房錢,兩兩帳實相符。接下來是張同順召集各縣師爺,按新方法整理帳目並報帳,這樣算下來,整個潞州轄區,除了州衙門和張瑋的銅鞮縣,大部分縣均有虧欠,李隆基又召集各縣縣令培訓,要求不增加農人負擔,還要把所欠潞州債務償還。根據償債方法,可采用繳納木材、特產、布匹或者出民工等方式償還。
指南針的製作更簡單,這種被稱為羅盤的東西在唐代竟然尚不存在,至少李言潮來到潞州後沒有見到,工匠聽說能吸鐵器的磁鐵,這東西倒是有,只要有這個,就不愁了,很快一個非常精致的指南針就做成了,這是李言潮等人的第三種發明。
對潞州的官員任免很快下達,潞州的刺史暫缺,別駕李隆基,其下官員分別有上佐、判司和錄事三種職務。上佐是指長史和司馬,設長史一名,銅鞮縣張瑋兼任,設司馬一人由王毛仲任職,判司指對應朝廷六部的職責部門,設司兵一人李宜德,司法一名李言潮,壺關縣劉義堂兼任司戶並具體負責潞州驛站,司士一人建築德風亭的馬致遠,其余人等均有任免。
李言潮司法一職堅辭不受,主要是紅谷村全村村民集體被殺,根據官製,不能出仕。
“今昔不同,今本王在潞州,急需人才,若拘泥舊製,則拳腳被縛住,無法施展。”李隆基耐心地說:“將來得閑暇,再來服喪不遲。”
最後李言潮做了代司法了事,暫時代理之意。
大唐的官員制度極其完備。地方的行政系統主要有州縣兩級,從等級來說,刺史、別駕為一等級,四品或者五品;長史、司馬統稱上佐,為一個等級,五品或者六品;司兵、司法等對應六部統稱判司,為一個等級,六品或者七品。按制度,李隆基可任命六品及以下官員,但需向朝廷請示備案,所以李言潮一出山就得了個七品上的職位,而在另一個時空,他一輩子才混到現在的位置。
王毛仲心理稍感平衡,從職位設置來看,王毛仲應該負責整個潞州的軍事,包括人員經費和器械,這是他的強項,但不滿足,上任伊始試圖征召李言潮的府衙差人,同招募兵士一起管理,但被李言潮斷言拒絕:
“吏卒分治,各自整頓,各司其職,雖其分工不同,然均服務於別駕。”李言潮義正詞嚴拒絕。
陶小六率一乾人等前來給李言潮叩頭,因為言潮的班頭一職,已歸陶小六,各人月供各有上升,一見面,被李言潮罵了一頓:“要謝也要謝臨淄王,這都是別駕郎殿下提點,汝等需加緊操練,提升護衛別駕郎、打擊凶徒之本領,方不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