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李言潮把放蕩的盧姓女子賣入樂坊,自鳴得意、彈冠相慶,卻不知把整個太行山以西地區的五大家族得罪了精光,他們本來就傾向韋後,如今正在研究如何報復。
原來在這個時代,五大姓家族堪稱豪門,歷代相傳,兩晉南北朝時期到達巔峰,隋朝自文帝科舉製開始後,開始式微,到了則天皇帝在位,由於重視科舉、從平民取仕,門閥遭到打擊,但李顯皇帝時期,又死灰複燃,門庭熱絡起來。
這五大姓氏分別是以戰國時期趙國的李牧為祖先的李氏,在高祖、太宗時代,李淵和李世民也曾認李耳為祖,擬自成一支,但並不被大家族公認,因為從理論上說,李淵家族被懷疑有胡族血統;清河、博陵崔氏,崔氏源自薑姓,這是薑子牙的後裔,可追溯的早人物則為西漢中期的崔朝,崔氏自漢代名人輩出,高宗李治下禁婚詔,禁止“七姓十家”通婚,但無法禁止崔氏成精,史書記載,僅唐一代就出了29位宰相;范陽盧氏也是薑子牙後裔分支,以東漢盧植為代表人物;第四是鄭國王室後裔鄭氏;第五是晉陽(今太原)王氏。這五大姓家族,互相通婚,族譜嚴謹,門閥森嚴,儼然是王國中的王國,根本不把世俗的那套放在眼裡,最典型的事例是皇家跟他們攀親都算高攀,往往以門戶不當對拒絕。
話說這盧姓娘子父親名盧文翰,被抄沒家財後到趕奔北都晉陽投親,在門閥中引起悍然大波。
“什麽?這李隆基欺人太甚,拉屎拉到我們盧家頭上來了。”堂侄盧立強一蹦老高,他掀起長袍,把大腿擂的啪啪作響,“砍頭、吊死她都行,怎麽采用侮辱方式,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事尚需從長計議為好。”盧文裡一邊安慰大哥,一邊示意侄子坐下,他面前的厚厚的族譜,陸文裡背的滾瓜爛熟,他日常講話遣詞造句,絕不把祖先的名諱在口裡說出來,而且還將其他四姓的族譜也背了大概,不得不說乃此朝代之絕,他繼續說:“此事明擺著羞辱吾等,立強抓緊聯絡其他家族,來北都一聚,商定對策。”
其余四大姓人家,現在以盧文裡馬首是瞻,接到盧立強通知後,冒雨前往北都,連夜秉燭會議。
“皇帝皇后兩位聖人已與北都吾等聯絡,責令密切關注那家幾位小王動向,特別是三郎李隆基甚是有些章法,做事縝密,讓吾等不得離開視線,必要時出手……”盧文裡做了一個砍殺動作。
“李隆基並不可怕,現在他手下幾個人甚是厲害。”鄭家公子小心地說。
“那就先把他爪牙剪除,讓李隆基做個無根之木,嘿嘿。”盧立強蠢蠢欲動。
其余各家原則同意這一冒險。剪除對象包括高力士、王毛仲、李言潮等核心人員,決定在潞州建立根據地,甚至在李隆基其他兄弟任職的各州也各派人手,摸清李隆基等人活動規律,有條件時聚殲,沒條件時逐一剪除。
就在這些高姓大家磨刀霍霍的當口,李隆基率一班人,在大峽谷打球騎馬、建築別院、吹拉彈唱,不亦樂乎。
李言潮現在每日都得去見吳玉潔,重新燃起的愛情之火,讓他反而寢食難安,每當夜間來臨,吳玉潔的音容笑貌總在她面前浮現,尤其是那個總出現水中的夢境,讓他上火,總是盼著天明,也沒空吃兩個小丫頭的豆腐了,惹的她們老大不高興。
一早去見李隆基請安,李隆基正在跟高力士商量著什麽,見李言潮到來,忙笑著說:“李郎來了,今日有所派遣,你跟高力士前往潞州,把這幾日獵獲的野味送去兩個王妃,順便跟娘娘說,我還得盤桓數日,壺關縣的道路修繕好再率隊回。”
“遵命。橋已修好,這就前往,正好衙門的事也去過問一二。”李言潮說罷,去跟找蘇蘇娘娘、吳玉潔告別,誰想吳玉潔一聽說橋修好,就緊張起來,非得跟著去潞州。
“此去僅一二日,娘子別跟了,你走了,蘇蘇娘子無人陪也怪可憐。”李言潮倒是希望她跟去,但又覺正好借機跟高力士聊天,帶個女人行動不便,就婉言拒絕。
李言潮帶了陶小六和兩個衙役,與高力士騎馬並嚼齊行。馬致遠率人修的橋,在現代人李言潮看來,也是這個時代建築典范,他跟高力士下馬查看唏噓了一陣,就打馬到回潞州的路上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