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長安。“廉士可以律貪夫,賢臣不能輔孱主”,這李顯一家把個朝政搞的烏七八糟,韋後、李裹兒越來越想學做武則天,前太子將武氏勢力鏟除後,韋後又在其家族物色掌控實權的人物,阿貓阿狗皆上位任職,應了那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朝廷官員借以巴結韋後、安樂公主為榮,出現了宗楚客、崔湜、趙履溫等奸邪高官,皇帝非但不覺,卻還沾沾自喜。
這天“聖人”李顯、韋後兩人正在看潞州密報,這份來自潞州鄉紳的風聞奏報,對李隆基的活動神氣活現地加以描畫,李顯看了拍著大腿對韋後說:“看我李家男兒,真性情,大丈夫,這陣仗搞的,啥時候把他宣來,朕倒是很願意跟他走走馬、過過招。”
韋後撇著嘴不屑一顧:“聖人這賢侄,整天飛鷹走馬,有啥出息,宣來之日,看我怎麽跟他算帳。”
李隆基一個大大噴嚏,高力士和李言潮趕緊肅立,李隆基擺擺手:“但坐無妨。這噴嚏啊,應是‘聖人’在數落吾等,做就做了,怕甚。李郎,帳目明細出來了嗎?”
李言潮趕緊遞上明細,說道:“此帳目已由司戶畫押、司法衙門清點,帳實相符。”
“對李郎之前預測,吾以為有些樂觀,現在看是本王的錯。李郎啊,本次你出力最大,理應重賞才是。”李隆基有些感慨。
“別駕郎可別如此想,大家都出盡力了。特別是張瑋、王毛仲、李宜德等位大人。我吧,也稍稍有些進帳,現在還有幾位財主賴著不走,非要學我的做菜之法,我能便宜得了這些為富不仁的紳士們嗎?”李言潮嘴裡這麽說,借著本次壺關大賽事,他一次性進帳基本上填補了基建投入所形成的虧空,結清了全部雇工工錢。
“哈哈”,李隆基仰天大笑,“李郎這次最大的貢獻還是這炒菜之法,真是精妙無比啊。”李隆基咂咂嘴,讚歎畢,又說,“秋收後,據原先設想,你該帶人去京兆活動了。不知道何時起身為好?”
李言潮想了想,說:“原先計劃冬至月起身,現在看十月便可起身,我今做好準備,十月動身前往。”
“本王甚是想念相王和兄弟,無奈不征召不能入京兆,煩請李郎替我看顧這些親人。”李隆基說著,眼神暗淡,看來他與父兄感情的確十分融洽,是啊,這是患難一家啊。
“別駕郎所托,定當不負。”李言潮點頭應允,同時他想將本次活動再行總結到產業方向上去,便對李隆基說,“別駕郎,本次活動在您直接領導之下,獲得巨大成功。但整個活動主旨可總結為兩項,一項是體育活動、一項是文化活動。”
“體育、文化。”李隆基皺眉,細細品味這兩項活動含義,問道:“那先說這兩項,體育、文化,不知暗含何意呢?”
李言潮站起身來,向李隆基躬身說道:“別駕郎,以強身健體為目的活動,如擊鞠、賽馬,還有別駕郎看到的我在鏡泊湖中游泳,這些運動可稱為體育活動。而為陶冶人們情操、帶給人們精神享受的活動,如音樂、舞蹈、書法、繪畫等,可作為文化活動,本次在別駕領導之下,我們成功將兩項活動產業化了。
“別駕郎。本次活動既然稱之為體育、文化活動,其社會意義之一,在於讓人們認識到了李唐皇室之人,在潞州駕輕就熟局面,讓人們認識到李唐皇室後繼有人,更加增加了對皇家的信任和忠誠,進一步增加了潞州執政團隊的凝聚力、向心力。其社會意義之二,
可把文化、體育活動常態化,鼓勵在有條件之州縣廣泛開展,令州縣層層選拔人才,此等活動吸引民眾百姓參加,既讓民眾強身健體,又消除文化貧瘠,亦可解決未來兵卒之源;音樂、舞蹈、繪畫、書法等歸入文化藝術活動,在國家層面鼓勵創造,發掘真善美,而不是流落民間、乃至妓院,歸入不入流行當;以上均可將其產業化,鼓勵民間投資,增加地主——也就是鄉村紳士的文化、藝術、健體品味, 摒棄千年來有錢就知道兼並土地的惡習,這或將成為未來國家之根本。”李言潮滔滔不絕,竟沒聽見李隆基的應對。 良晌,李隆基緩緩說:“此事尚可議,潞州可按此推行,至於在大唐疆域各州縣施行,則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也。”
“那如在其位當如何?”李言潮追問。
“甚合吾意。”李隆基已經同意將體育、文化活動在潞州產業化!
帳目交代已畢。李言潮處理完公務,又馬不停蹄向大峽谷飛馳,思念未婚妻吳玉潔嘛,一天不見,如坐針氈。
吳玉潔竟帶著兩個丫頭在峽谷溪邊等待。李言潮騎馬遠遠看到,三人都穿李言潮設計的襦裙,有點像現代的套裙,他讓馬兒緩行,朝著那邊唱起來:
“綠草萋萋,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她們在仔細聆聽,並向李言潮招手,這讓李言潮大為感動,他跳下馬來,交給陶小六,趕緊把吳玉潔熊抱起來,“啵啵啵”,親三口,又拍了拍兩個小丫頭,一行人沿著小溪向客棧走去。
目前客棧全部交給吳玉潔管理,李言潮召集管理人員,進行客棧管理的培訓,從服務模式、餐飲模式、娛樂模式,到旅遊觀光,以較現代的理念強行灌輸。李言潮有私心,大峽谷這種地形,未來一旦發生不測,可將在潞州的親朋好友悉數接過來,兩邊隘口一關,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所以,目前好生經營,形成盈利,備戰備荒,因為馬上將要到京兆刺刀見紅,歷史似乎已向偏離原來的航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