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潮與王之渙既然結為兄弟,自然要互贈禮物,李言潮就把自己設計、潞州頂級工匠打造的寶劍贈與王之渙,王之渙自然把手書的、從娘子關附近驛站寄回的《娘子關前》手稿贈給李言潮,這一贈劍不打緊,這小家夥整天佩劍在身,沒事拿出來用手指彈唱兩曲,真是這個時代的頂級偶像做派。
五月一過,麥收時節,百姓開始收割小麥,天氣也天天漸漸炎熱起來,李言潮全家就跟王之渙移師紅谷客棧,把一些酸腐文人們湊到一起,研究三國框架。
紅谷客棧的留守人員當然列隊歡迎,男士領銜的是吳道子、張旭,而女士領銜的,自然是公孫大娘,當李言潮介紹公孫大娘時,看到王之渙眼前一亮。
李言潮的晚宴已經有了固定模式,先是講話,想這個想那個胡說一通,然後酒過三巡,公孫大娘舞劍,吳道子現場作畫,張旭趁酒勁潑墨。今天也不例外,可是卻多了王之渙,當公孫大娘舞劍時,王之渙瞬間處於了癲狂狀態,他竟然也拔出劍,在一旁飛舞起來。
所有人看呆了,王之渙竟然劍術如此高超,他跟公孫大娘真是絕配啊。
“?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李言潮又朗誦起來,合著這兩人的劍影,眾人喝彩、灌酒,氣氛瞬間到了高潮。
公孫大娘舞罷,謝過了王之渙,大氣都沒有,只是臉色微紅,這功夫又長進了許多,王之渙微微喘息,來到酒桌,跟李言潮碰杯道:“李郎兄,看到這傳說中的劍器舞,吾意為娘子作詩一首,以謝娘子,如何?”
李言潮一聽,高興的不行,對張旭說:“張兄,王郎吟詩,您來記之如何?”原來張旭今年三十二歲,大李言潮九歲,又做過小官,是以兄長相稱。
張旭一手端杯,一手持筆,就在書案前站定,聽王之渙的詩作。
“宴詞
壺關春水綠油油,畎入郊溝一道流;
心鼓聲聲催去棹,桃溪淺處不勝舟。”
這首詩有些晦澀,大家面面相覷,但張旭狂草一氣呵成後,笑著看了看公孫大娘說:“這是相思的詩了。頭兩句寫我們峽谷的水深,並入河中,第三句寫相思但不忍離開,最後是滿滿的相思情誼竟然讓舟也裝不下了。”
眾人啊了一聲恍然,如果不是張旭這大文人,這就尷尬了。
這時王之渙的小臉通紅,他沒想到張旭是如此高手,李言潮故意搞點么蛾子,就對公孫大娘說:“公孫娘子,吾弟王郎可是晉陽王氏大家族的後人,又兼才子還舞得好劍,第一次會面,娘子不敬酒一杯嗎?”
眾人一聽,齊聲喝彩,公孫氏倒也大方,她小整衣襟,接過一杯清酒對王之渙道:“王公子,小女子出身寒微,承蒙李郎收留,不再在外漂泊,君不嫌棄本娘子,請同飲此杯何如?”
吳道子說:“要飲是要飲三杯的,有講究,第一杯見面,第二杯共舞,第三杯同行。”說完,兀自大笑起來。
這兩人就感謝眾人的相邀,連乾三杯清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王之渙看起來有些微醺。
酒後兩人果然同行,肩並肩去看峽谷的春水了。
第二天全天討論三國,李言潮發言論點是重要角色在本書的定位貢獻,如曹操、劉備、孫堅、孫策、孫權、劉秀、諸葛亮、袁紹、袁術、公孫瓚等,對這些人一一作了評論;張旭對作品框架論述了一個時辰,吳道子對插圖做了初步構想,公孫大娘是武術描寫的指導,吳玉潔對女性提出了一些看法,如何皇后、王皇后、董皇后、貂蟬、甄氏等等,他受李言潮影響很深,故對女性有著細致入微的觀察。王之渙聽得很認真,記得很投入,他的草書也不是蓋的,李言潮看了,就像滿紙的爬行動物。
最後,王之渙發言:“本書至此大致框架應該有些眉目了,從今起我專心開寫,吳道子先生專心作畫,余卿等各乾各自的事情,就主題而言,是國家分崩離析對社會、民眾之危害,需加強皇權,為當今或以後掌權者提供借鑒。”
這就對了,後世司馬光先生的《資治通鑒》,說是給皇帝借鑒的書,一個按時間羅列事件的編年體龐雜書籍,皇帝哪有時間來借鑒?
“王之渙先生,已與我結為兄弟,參與著書各位,包括公孫娘子,其薪資均提到七品司法水準。吾等在此討論結果,屆時由臨淄王作序說明,如此,各位均將青史留名,照亮未來的朗朗乾坤。”李言潮在王之渙發言結束後,朗聲說道。
“嘩”掌聲雷動。這一通利誘,難道還不足以讓人拚足老命乾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