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向往村裡的生活了!”
下山的路上,蘇曉丹終於喊了出來,果真上山容易下山難,難的倒不是路不好走,純粹是累的。
大家笑笑,看她折騰李瓏龍,一會要背,一會要休息。
金晶和羅密歐才開始領略到農村的好玩呢。
金晶覺得今天的山爬得不過癮,主要是遇到了那一群小男孩,他們這些大人不想離他們太遠,生怕他們出意外,沒有走遠。
“辛燕,明天有什麽安排?”
江辛燕一聽,轉頭問她哥,“哥,你明天有什麽安排?”
“明天我去木工房繼續打家具。”
羅密歐來興趣了,“打家具?你還會打家具?”
“我找老師傅教我打,你想不想試試?”
“噢!那是當然。”羅密歐興奮,“我的爺爺可是伐木工,我在家經常切木頭。”他轉頭對後面的李瓏龍道:“嘿!李,明天我們去切木頭。”
“不準去。”蘇曉丹馬上拒絕,她想著回去就帶男朋友到市裡開房,她不想呆在這農村了。
李瓏龍安撫她:“乖,聽話,再呆一天。”
跟她回到市區住酒店,那意味著他就得陪她買買買,逛逛逛,在學校他們幾乎天天在一起這麽逛,現在好不容易有點有意思的,他都沒玩夠。
大家夥面前,蘇曉丹不想太任性,隻好道:“好吧。”
她向往的生活,有手機玩,有一切便捷的現代快遞和外賣,農村山清水秀,走到哪都有車代步,她知道自己比起這些人是挺嬌氣的,來之前她媽媽就挺嫌棄,好好一個大城市姑娘,跑鄉下地方做什麽,又髒又亂。
髒和亂她是沒怎麽感覺到,就是覺得不便捷。
她更想不通還是,朱小錢怎麽能在這呆這麽久,就算是因為江南生,可她也沒看出來江南生有多值得。
明天他們男生有玩的地方,她還是在屋裡躺著好了,這裡實在太曬。
江辛燕聽哥哥有玩的去處,她犯愁了,又問朱小錢,“錢錢,你明天有什麽安排呀,不會又拍他們一天吧。”
“我明天要去市裡辦事。”
“我也去。”蘇曉丹聽到市裡兩個字,眼睛都亮了,“帶我去吧,明天我不想跟他們去什麽木工房。”
“好呀。”朱小錢沒有拒絕,江南生帶男生們去木工房有他的用意,傳統的木頭加工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發展了,他們這些年輕人說不定還能碰撞出新玩法。
她可以帶蘇曉丹到外面玩玩,省得在家裡鬧他們。
“啊。”江辛燕沒想到他們一個個都有安排,“那我幹嘛呀?”
蘇曉丹過來抱著她的手臂,“一起去逛街嘛。”
金晶道:“不去。”
江辛燕不想逛街,她沒什麽錢,也不想老問江南生要錢,跟著蘇曉丹看人家買化妝品買衣服包包,她不能買,說不定還得給人家拎包。
這種經歷剛上大一她就有過,她那個時候才發現,怎麽這麽多有錢人家的孩子,“我也不想去。”
她拒絕,蘇曉丹不在意,朱小錢去就行。
金晶道:“我們不可以去木工房嗎?”她看向江辛燕,“你們村沒有什麽女人不能進木工房這一類的禁忌吧。”
“沒有啊。”江辛燕連忙否認,“哪有這麽多無聊的事喔,想去就去。”
“那我們也可以去玩嘛。”
“你喜歡打家具啊?”
金晶攤手,表示無所謂,
“先去看看嘛。” 回去的路上聊天的聊天,拍照的拍照,江南生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四點半,晚上自然不用他操心,他爸爸買菜做飯。
他們今天的視頻還沒有發,他放慢腳步,等朱小錢走到她身邊,兩人有意落在人群後,他問,“歪國仁的視頻看了嗎?”
“看了,反響不錯,我覺得我們剪輯的方向是對的,一會回去可以直接發。”朱小錢倒是對今天的拍攝不滿意,“今天上山玩這個,感覺一般般,沒玩起來。”
“嗯。”他看著前面的人,“有人不想玩有人就得將就,大家都放不開。”
朱小錢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視頻的看點,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大喊,“鵝!”
他們看過去,前面一塊還有水的田裡有一群大鵝在裡面嬉戲覓食,蘇曉丹已經拉著李瓏龍先跑過去了。
鴨子常見,這些大鵝他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這大鵝真霸氣,小小的眼睛一點都不怕人。
“嘿,鵝,鵝,鵝,曲項向天歌。”李瓏龍停了一下,這些鵝不是白毛,是灰毛。
江南生加快腳步,那群大鵝已經漸漸聚攏在一起了,李瓏龍正朝他們念詩呢,羅密歐正對著它們一頓拍。
江辛燕剛想笑他們大驚小怪,說時遲,蘇曉丹已經拿起路邊的泥塊,朝離她最近的大鵝扔去,“它們怎麽不唱歌呀。”
泥塊沒砸到大鵝,而是落在它面前的水裡,濺起的水花打到它灰黑的羽毛上。
“嘎,嘎嘎嘎……”
大鵝揚起脖頸,撲開翅膀,飛快向她跑去。
“跑啊!”江南生見她還呆在原地,趕緊喊道,這群人,惹什麽不好去惹大鵝。
“啊!”反應過來的蘇曉丹見大鵝張著嘴要啄過來了,才尖叫一聲,當即被李瓏龍拉著跑,反應過來的大家也都跟著跑。
江南生剛想攔住朱小錢,讓她別跑,轉頭一看,她已經扛著相機在後面追拍。
羅密歐跑了一下,他停下來,“我們為什麽要跑!”他沒惹大鵝啊。
可這群鵝可不管是誰扔的石頭,這群跑的人有五個,它們有六隻, 一隻追一個人,綽綽有余!
看見有人停下來,立即成了最佳的攻擊目標,在羅密歐前面的人聽他這麽一喊也暫時停了下來,可接著就看到羅密歐的大腿被一隻鵝啄了一下,慘叫一下響徹田野。
“跑啊!”李瓏龍這下再也不敢停下來,更別說回頭看了。
在田裡勞作的人都停下來看熱鬧,看見一群人被鵝追的屁滾尿流,笑得都停不下來。
江南生跟在後面追了一陣也不跑了,他都笑了,剛剛還喊累的人,現在跑得比兔子還快,到了水塔腳,都不見人影了。
大鵝們追到那裡,沒追著,偃旗息鼓,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回走。
朱小錢一看,頓時慌了,回頭對江南生道:“南生,我怎麽辦!”
它們這一回頭,那她就正在它們後面呀。
“在原地別動。”
他抄著田埂小道過去跟她匯合,她眼見鵝群離她越來越近,腳又開始有點軟了,別說跑了,動都不敢動。
等他過來,兩人等著鵝群神氣的從他們身邊走過,然後撲騰到田裡,她用微顫的手點開相機,“你看!”
那回放正是那幾個人被鵝追的畫面,他看著又不禁笑了出來,特別是羅密歐停下來那個懵逼的樣子以及被鵝啄了之後跳起來跑路的反差,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看熱鬧自然不嫌事大,他笑道:“這個可以做鬼畜處理。”
“我也這麽想的,哈哈。”她剛笑,又猛的停下來,看向大鵝的位置,看它們都沒注意他們,這才捂嘴把剩下的笑意全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