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寧衝著電話道:“南生的女朋友。”
“這樣啊。南生都有女朋友啦,那我多買點菜。”江月嫻道:“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回到。”
江南生搬完正走回來,聽了一耳朵,“三姑要來了?”
江應潤道:“你帶鑰匙沒,帶了就給小錢,讓她回去吧,這裡太陽大,別讓人家在這裡曬。”
“帶了。”江南生拍拍褲袋,“那我去跟她說。”走時又帶了兩捆水稻上去。
朱小錢還在水渠邊,不過是拿相機在拍水渠裡的“水世界”。
江南生走過去,故意在水裡洗了手,把她的“水世界”給攪渾了。
“江南生,你幹嘛呀。”朱小錢看見水裡的田螺嚇得把觸角全縮回去了,小蝦也跑了。
“回去啦。”
“你要回去嗎?”朱小錢道:“我還不想回去呢。這裡我還發現有魚,就手指蓋那麽大。”
他看她膝蓋處的褲子都是泥,“我三姑準備過來了,你先回去給她開門,她做飯的時候你也可以給她打打下手。”
朱小錢把手一伸,“鑰匙給我吧。”
江南生掏出鑰匙,“這把是大門的,插進去之後要往上提一點才好開。”
朱小錢接過鑰匙串,“現在就回去嗎?”
“我姑說要半小時這樣,你看這裡有沒有收尾的,那個相機我盯著,沒人偷。”
“那正好我可以邊走邊拍下這片田野。”他叮囑,“拍的時候不要走路,路不平,總之留意腳下。”
“明白。”她揣好他家的鑰匙,拍拍牛仔褲上沾的泥巴,回去得換條好下田的褲子和鞋子,光看他們下田,她自己心都癢癢的。
倒是江南生看她褲子膝蓋以下都髒了,帶著歉意建議,“要不你回去了下午就不用來了,下午太陽更曬,等到太陽沒那麽曬了,我再打電話給你。”
“江南生,你小看我?怕我吃不了苦?”
他被說中,只是笑笑,她好勝心起,“我跟你說,我不僅還要來,我還要下田。”
“田裡有螞蟥,怕不怕?”
她心裡一裡,面上還是倔強,“不怕,你少打擊我,本來我還想回去拿個水桶,下午給你們撈田螺回去呢。”
“今天你就放過它們吧,下午太陽那麽大,都躲起來了。”她還是那麽爭強好勝的,他也該趕緊乾活了,“行,那我繼續搬去了。”他又回頭,“對了,帶點清涼油來,我頭有點熱。”不怕別的,就怕中暑。
“好。你注意點,我回去了。”
江南生回去的時候順手搬了一箱水下去,不到十點,每個人都已經是一身的汗,腰一直彎著時沒有感覺,直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酸得很。
這還割了一半不到。
那邊江月嫻急急買好菜,到娘家的時候門開著,她停車在門口,提著菜,喊道:“誰在家?”
朱小錢在客廳,聽到聲音走了出來,“我在呢。”
怎見一個陌生姑娘在家裡,江月嫻不由的多瞧了幾遍,“是小錢嗎?南生的女朋友。”
“三姑好,我是朱小錢。南生的朋友,不是女朋友啦。”。
江月嫻奇怪了,“咦,那她們又說是。”她到廚房放下手裡的菜,這把她搞糊塗了。
“因為我們說不是,你們也不相信嘛,哈哈。”朱小錢看見江家人都覺得很親切,說話都透著親近,她發現江家每一個人都給她很面善的感覺,不像有些人,一看就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這樣啊。”江月嫻被逗樂了,“不過你到我們家裡來,人家這樣說也正常,你是跟南生回來的嗎?”
“不是呀,我跟辛燕回來的,不過我是有事找南生。”
江月嫻覺得裡面彎彎繞繞的,“你跟辛燕也認識啊,南生要是有你這麽好看的女朋友就好了,南生也不錯的啊。”
“我知道。”她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是呢,“他就是挺不錯的,我才來找他的,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對我怎麽看的。”
他對她多是公事公辦的樣子,以前他們上學,還有點曖昧曖昧的,這次回來找他合作,就完全沒有以前的感覺了。
“好,回頭我幫你問問他,我們三姐妹說話,他沒有不聽的。”怎麽看,他們就是有戲,江月嫻很喜歡這個姑娘。
“那好呀,三姑你多幫我說好話。”朱小錢看著這些菜,“對了,那個鴨子一早就拿出來解凍了,我們還買了保鮮飯盒。”
江月嫻把自己醃的老醋蘿卜和泡椒鳳爪先拿出來遞給她,“小錢你拿去裝起來,想吃就吃,這裡我來弄就好了。你煮飯了嗎?”
現在準備的不光是中午,還有晚上的。
朱小錢提著兩袋深沉的涼菜,“三姑,你拿這麽多來。飯在煮了。”
“我十二嫂不會做這些,我哥和辛燕他們又愛吃,我們食堂經常做的,家裡也有,你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拿給你們,比外面的好吃。”
朱小錢可不想客氣,不然大家客氣來客氣去,就生份了,“好呀,我聞到這酸味就咽口水。”
趁朱小錢放東西的時候,江月嫻一邊穿上圍裙一邊讚歎,“這姑娘真是好啊,上哪找的這麽好的姑娘。”
她剛把砧板放進水池準備洗,電話就響了,大姐打來的。
江月貞:“嫻,到家沒?”
江月嫻:“到了,小錢在家。”
江月貞:“那就好,大哥叫我打電話問你到沒有,你們先煮東西唄。”
江月嫻:“嗯,這個小錢好好,南生有福氣得很。”
“誰說不是呢。 ”
江月嫻掛了電話,發現朱小錢在後面,手裡還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蘿卜,笑咪咪的,“三姑,吃完我就洗菜,你這蘿卜真的好好吃,怎麽醃的?”
“料先醃上一個月,然後再放蘿卜進去就行了。”江月嫻洗著廚具,“你還喜歡做飯呀?”
“老實說不喜歡。”朱小錢吃完手上的蘿卜,“不過回來之後就有想做飯的想法了。”
江月嫻順著她的話問,“你從哪裡回來的?”
“我從美麗國回來就直接到這裡來了。”對江家人,朱小錢不隱瞞,她拿了桶到衛生間接水準備洗菜,廚房的水盆江月嫻用著。
“這樣啊。”江月嫻一時倒不知道從何問起,“那你跟南生怎麽認識的?”
“我跟他是高中同學。”朱小錢道:“他是正班長,我是副班長。”
江月嫻笑了,“你看你們,都讀得書,姑姑們讀書少,上了小學就不念了,話也不會說,我兒子啊,也不是讀書的料。”
“三姑,表弟是做什麽的?”朱小錢本來想說“那你兒子”,感覺太生份,直接“表弟”叫上了。
“技校,學廚師,他爸的話村裡有紅白事就過去煮菜,我在學校食堂上班。我們家就會做點吃的。”說到自己家,江月嫻話就多了。
“很好啊,都有一技之長。”朱小錢道:“三姑你好幸福呀,你家裡兩個男人都會做好吃的給你。”
江月嫻笑成一朵花,這姑娘嘴太甜了,說得她心裡都甜,不過嘴上還是不承認:“我哪有這麽好的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