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大聲叫道:“什麽?!你要去鷹國留學?跑那麽遠幹什麽,不行不行。”
在國企上班的陸洪文深知這幾年歸國海龜的含金量,都是一些大企業爭先爭取的對象。
陸洪文沒有理會自己的老婆,而是盯著陸瑾川那堅定地眼神說道:“小川,你真的想好了嗎?出國留學可不是什麽小事。”
陸瑾川對叔叔嬸嬸堅定地點了點頭。
“出國留學也好,學成歸來了就是海龜。”“海龜這幾年發展形式很不錯,同時出去還能豐富自己的閱歷,去吧。”
少女陸曦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房間裡出來,“陸瑾川,在你上上一屆不是就有一個人也去了鷹國嗎?我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什麽雪,聽人說起她有一頭銀色的頭髮。”
陸瑾川看著客廳裡的陸曦試探地問道:“陳雪?”
陸瑾川聽著陸曦的話,也想起了自己以前似乎也聽過這個人的名字。那時他還是高一,整日跟在教室做著以後和蘇茜在一起的白日夢,根本沒有關注過其他女生。
“對,就是她,聽說她就是去了一個叫什麽傑克的學校。”
陸瑾川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鍾,二話沒說又跑了出去。
“臭小子,剛回來,你又要跑哪裡去。”嬸嬸大喊道。
“我馬上就回來……”
陸瑾川一口氣跑下了樓梯,推出停在樓梯口的自行車,騎了上去往小區門口飛快蹬著。
陸洪文從窗戶看向樓下正賣力蹬自行車的少年,自顧自歎了口氣。
十幾分鍾後,在陸瑾川快達到目的地時停了下來,他看見一個戴著帽子,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那裡。
此人正是陳雪,陸瑾川想都沒想將自行車給推到旁邊一個小巷裡,將頭給探了出來。
他看著陳雪就想起了白天那個古怪的老頭,想到那個老頭,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媽媽,你快看這裡有一個變態。”
旁邊路過的一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看著陸瑾川。陸瑾川轉過頭看了母女一眼,孩子的母親留下一句神經病就將女兒牽走了。
陸瑾川看著母女倆離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在離小巷不遠前方一家小吃店下,陳雪摘掉了自己的帽子。
看向店裡正打掃著衛生的陳啟民大聲喊道:“老爹,快看看是誰回來了!”
陳啟民聽著熟悉的聲音將頭給轉了過去,整個人仿佛定在了那裡。
老爹?此時站在小巷的陸瑾川整個人感到不可思議,雖然當他從表妹口中聽到陳雪這個名字時就有所猜測,但看到眼前仍然吃了一驚。
“小雪,你怎麽回來了!”陳啟民看著眼前的陳雪說道。
“這次和學校的老師一起來,華夏招生呢。”陳雪朝著小巷的方向指了指。
老師?陸瑾川頓感不妙,從他身後傳來了聲音。
“小子,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
陸瑾川將頭轉了過去,看見了一位西裝革履的外國老人,而陳雪父女也走到了小巷口。
陳啟民看著老人驚訝地說道:“克勞斯·費舍爾教授您怎麽親自從學校來了?!”
費舍爾教授摸了摸陸瑾川的頭說道:“上頭讓我來華夏招收兩個很有潛力的少年。”
陳啟民又看將目光看向了陸瑾川:“小川?”
“陳叔,是我。”
“這小子就是我們這次來華夏的目的之一。”費舍爾教授看著陳啟民緩緩問道:“你也認識這小子?”
陳啟民向費舍爾教授點了點頭。
陸瑾川已經看了出來,陳叔和那個費舍爾教授是老相識了。
“這裡冷,去我的店裡說。”
費舍爾教授“嗯”了一聲,一把抓住陸瑾川的後背,毫不費力的將他給提了起來。
“老頭,你幹嘛!”
不管陸瑾川怎樣用力,就是掙不開老人的手。
“憑你現在的你是掙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
“放開我,老頭。”陸瑾川說著,把頭往費舍爾的手臂靠著,緊接著使勁咬了上去。
咬的同時,陸瑾川的頭挨了一個板栗。
“老頭你的什麽手啊,我感覺比鐵還要硬。”
在陸瑾川說完同時,老人又給了陸瑾川腦袋一板栗,眼看著老人又舉起了手……
“請教授手下留情,我老實了,我老實人啊教授,我不耍小聰明了。”
看著老人舉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他松了口氣,心想這個老頭一把年紀了手臂還這麽硬,打人還那麽痛。
這下陸瑾川老實了,硬生生被老人從小巷給提著進了店,被老人一把扔在地上。
陸瑾川捂住耳朵說道:“我什麽都沒有聽見,不要殺我滅口。”
費舍爾說道:“小子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必如此。”
陳啟民聽見費舍爾的話,看著陸瑾川說道:“小川,這次教授來華夏是為了你?”
陸瑾川點了點頭。
陸瑾川對著陳啟民老神在在的說道:“陳叔,我厲害吧!”
陳啟民用手對著陸瑾川比了一個讚,笑著說道:“我看著長大的,能不厲害?”
陳雪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小不正經的樣子,深呼吸了一下說道:“老爹,你什麽時候也變這樣不正經?”
陳啟民被女兒這麽說,老臉一紅:“我去把店裡的垃圾給倒了,你們聊。”
陳啟民說完就提著一個黑袋子走了出去。
看著陳啟民離去的背影,陸瑾川把目光看向陳雪。
“你就是陳叔一直說的那個女兒?可陳叔是一個普通人啊,你怎麽會成為一個巫師呢?”
陳雪點了點頭後說道:“我的母親是一個巫師,父親是一個普通人。”
“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聽陳叔說起你母親的事呢?”
陸曦盯著陸瑾川說:“她死在了十九年前的第二次魔法師大戰中。”
“對不起啊……”
“沒事,我早就習慣了。”雖然口頭如此說著,但陳雪的眼睛同樣變得濕潤起來。她將頭微微抬起,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費舍爾教授走了過來,又請陸瑾川的腦袋吃了一個板栗。
“哎呦!”陸瑾川蹲下抱住頭大喊道。
老人對著陳雪示意了一下,讓她去了店外。
“我要話要問這個小子,你去和你的父親說一聲。”
陳雪見狀,走了出去,拉下了小吃店的卷簾門。
倒完垃圾回來的陳啟民看著自己的女兒疑問道:“小雪你這是在幹嘛?”
陳雪將手放在嘴巴上,對著陳啟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陳啟民也反應過來,對著自己的女兒點了點頭後,目光死死地盯住卷簾門。
此時卷簾門的裡面,費舍爾教授蹲在地下,與陸瑾川又來了個深情對視。
“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幹嘛了吧?”
陸瑾川眼神迷離了一下,但隨後又變的炯炯有神。
“我來吃小吃的,我經常來這家店的,你們來這裡幹嘛。”
毫無疑問,費舍爾教授又對陸瑾川使用了真言咒,但同樣沒有任何效果。
“這麽巧?”
陸瑾川對著老人使勁地點了幾下頭說道:“就是這麽巧,我真的是來吃東西的,遇到你們只是碰巧。”
“那你看見小雪後,為什麽要躲在巷子?”
陸瑾川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怕她揍我。”
費舍爾教授聽到這裡哈哈大笑起來。
“怕她揍你?你這小子真的太有意思了。”
卷簾門外的父女倆,正大眼瞪著小眼。
陳啟民聽到陸瑾川最後一句話後,看向自家的女兒。
陳雪好似沒有看見父親的目光,將頭偏向了另一邊,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