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七個票委
美聯儲同一時間最多只有七個票委,可以少,不可以多。
這七個人裡面有三位是擁有永久投票權的,他們分別是美聯儲Z席,P這一屆是鮑威爾,俗稱的一號人物。
美聯儲副F席,這一屆是克拉裡達,二號人物。
還有比較特殊的,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行長,這一屆是約翰-威廉姆斯,三號人物。
除了這三個,美聯儲還有十一家地區性聯儲分部,這十一家分部的聯儲Z席,他們每年十一人中會有四個人輪流擁有投票權。
在2021年,這四個人分另是亞特蘭大聯儲Z席博斯蒂克,裡士滿聯儲Z席巴爾金
,芝加哥聯儲Z席埃文斯,舊金山聯儲Z席戴利。
這七個人就是美聯儲今年最有實權的人。
從去年Y情以來,米國就一直在印鈔票。累計下來超過了23萬億美元,超過了它2020年一年的GDP總量。
鈔票印多了,自然就會貶值。
這鈔票貶值會體現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市面上的物價會不斷上漲,因為生產商品的速度跟不上印鈔的速度,相對來說就需要更多的鈔票才能買到同樣多的東西。
另一個方面則是美元兌換其它國家貨幣的匯率會變低,也就是用美元換其它國家的貨幣,同樣的金額能換到的貨幣會變少。
這方面最直觀的數據是美元指數。
美元指數是怎麽回事?其實它所對應的是美元對兌一籃子貨幣的加權平均數,通常代表著美元價值的強弱。
這一籃子裡面總共有六種貨幣,分別是歐元、日元、英鎊、加拿大元、瑞典克朗、瑞士法郎。全部都是西方發達國家的主權貨幣。這些國家實力較強,國際貿易額大,貨幣流通頻繁,不容易出現暴漲暴跌的情況,是比較穩健的投資品種。
美元和其它貨幣組成的貨幣對也叫直幣,其中這六種貨幣對炒的人是最多的。原因就是因為它和美元指數掛鉤,炒作起來比較好分析和判斷趨勢變化。
這六種貨幣所佔的權重分別為57.6%、13.6%、11.9%、9.1%、4.2%、3.6%。從這裡可以看出,美元指數中的一籃子貨幣權重分配是相差非常大的。
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之後,美元指數是參照1973年3月相關貨幣對美元匯率的加權值,這個100就是以當時的數據作為基點。
換句話來說,如果今天的美元指數等於100,就相當於今天的美元和1973年3月的美元同樣強勢。
正是因為這個美元指數和外匯市場的關系非常緊密,所以炒外匯的人一般都少不了對美元指數進行細致的分析。如果不是這個東西本身不是交易品種,可能直接炒它的人會更多。
Y情已經一年多了,米國各地打疫苗都打得差不多了,群體免疫也隨著感染普及了。錢花得差不多,不上班不行,這人一出來上班,經濟數據就好轉了不少。
在這樣的基本面上,市場中的老油條已經開始紛紛猜測,米國什麽時候會加息?
米聯儲的現任Z席鮑威爾是一個老鴿派,最喜歡說的話就是通脹是暫時的,我們還需要看到更好的就業率,對加息的判斷還需要更多的經濟數據支持等等。
在他那慢吞吞的話語中,絲毫看不出對加息時間的預期時間。所以在看了兩次凌晨兩點
半的鮑威爾講話之後,汪傑就再也不想看到他。
本來凌晨從夢中驚醒就已經夠困的了,再聽到他說話那個語速和講話的內容,完全聽不下去。
相比起這個萬年老鴿,副Z席的克拉裡達則要好一點。
但是從他的話裡,汪傑也能感覺到這是一個鴿派人物。他最喜歡說的話是這種:通脹超過目標可能是暫時的,最大限度的就業和價格穩定必須同時考慮,2023年加息符合新的框架。
相比起一把手,這個二號人物至少提到了2023加息這個具體的數據,哪怕還很遙遠。
數一數二的人都是這個樣子,那第三的約翰-威廉姆斯呢?
他的話聽起來和克拉裡達差不多,類似的有現在判斷通脹將如何演變還為是過早,由Y情引發的一些物價變化顯然是暫時的,美聯儲非常重視最大化就業的目標等等。
當汪傑把這些人的話認認真真的看完之後,他覺得這此人說話非常一致。
謹慎、保守、曖昧,毫無用處。
當汪傑把自己的困惑和李老師說了之後,李老師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
“分析這些人的說話你要看關鍵詞。從關鍵詞可以分析出很多潛在的意思。比如說,這三個主要人物,他們提的話都有通脹和就業。這說明加息加在什麽時間,就看這兩個東西。通脹有CIP,就業有非農,都是很容易查到的。
我們從金十數據上可以看到,從2018年之後,米國的失業率就一直都在4%以下。疫情後的2020年4月第一次突破4%,達到了4.4%。然後突飛猛進,五月份高達14.7%。
雖然說在這之後失業率一直下降,但是在8月份最新的非農數據來看,失業率還是在5.4%,離這個4%還差得遠。如果正常發展來看,2021年加息的可能性極低。他們考慮加息的就業率應該在96%以上。
雖然說這個猜測不一定是對的,但是可以作為一個參考。再結合一些其它數據來分析判斷,比如說縮債的規模等等,這些都可以讓我們對米國的加息時間有一個大概的判斷。”
李老師的話聽得汪傑似懂非懂。
雖然很多東西都聽過,甚至在學校也學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到需要自己做判斷的時候,汪傑就覺得好像抓不到可靠的著力點。總有一種這樣想也對,那樣想也對的感覺。
“那通脹呢?他們不是一直說通脹要控制在2%左右嗎?今年他們的CPI基本上都在4%以上,是控制目標的兩倍了,難道這個他們不警惕嗎?”
在汪傑的想法裡,既然這三個家夥一直在強調要保就業,要控物價,那現在變業率確實是上去了,但是通脹絲毫不見下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趕緊在金融上收緊政策嗎?早點加息降低市場中投入的貨幣量?
對於汪傑的疑問,老李也是很淡定。
年輕人初出江湖,聽到一就是一,言外之意那是老江湖才能明白的東西。
作為一個普通人,特別是國內的普通人,很難理解為什麽米國這麽重視就業率這個東西,甚至就連不斷上漲的物價都不能讓他們關上水龍頭。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國情不同。
在米國,如果失業率高,那說明沒工作的人很多,這些人不上班都是要在國家那裡拿救濟金的。沒有救濟金就會活活餓死在路上。
因為整個米國農業人口只有2%,而這2%還不是我國所說的農民,他們正式的稱呼應該是農場工人,其實還是工人,靠拿工資混飯吃的。
而我國就不一樣,在我國有很多的農民工。
什麽叫農民工?就是有工做就是工人,沒工做就回家種地,那就是農民。
這些農民工打打散工可以拿工資,哪怕沒有散工做還能回家做農民,反正不會出現餓死人的情況,這是我國的制度優勢。
至於城市中沒有地的市民,他們失業的人本身數量就不多,就算有也有城市方面的政策優先保護,對國家來說負擔不重。
在米國,還有一個不同。
因為米國有工會,而且工會還非常的強勢。
在工會的乾預下,米國很少那種工資極低、隨請隨辭的臨時工。沒有這種工作崗位,一個失業的米國人就算想打零工都找不到工作。正是因為這樣的國情不一樣,所以當一個國人用土生土長的思維和認知去理解米國的時候,往往就會先入為主,在分析判斷上走入誤區。
物價高一點大家還能接受,讓人餓死那是不行的,這是最基本的政治正確性。米國人同樣避免不了。
當李老師把這些東西和汪傑解釋一通之後,汪傑瞬間覺得自己的思路變得通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