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夜放花千束,更吹落,星如魚。一夜魚龍舞。
夜空繁星似雨,流星如瀑,清晰可見懸掛在高空的各種星體。
無名星的夜晚寒意逼人,星空燦爛。
所有變異生物都窩在窩裡,陸秉也不例外。
星際時間,二十點四十五分。
時間太晚了,合金門外的溫度是-40℃,只能在控制室內湊合一晚。
身後合金門在水母小人兒的控制下關閉,陸秉雙眼亮得跟燈泡一般。
“發了.”
控制室內光照正常,明亮的光線從牆體內投射而出,室內纖毫畢現。在厚重的合金牆壁保護下,控制室損傷並不嚴重。僅僅是一面牆體受到撞擊變型凹陷,在牆體上凸起。
以門為線,控制室是一個半圓形。
進門是一條倒T字形的走道,左右環形分布光滑如鏡面的操作台,操作台之後是一個個人體工學座椅。走道盡頭是一個圓形金屬台階,處於整個控制室的中心,台階上放置著一顆圓形球體,正在閃爍一絲絲藍色光芒。
室內安靜異常靜,行步間腳步聲聲清晰可聞在空中回響。
陸秉隨意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對著坐在肩膀上的小人兒,問出了心中徘徊許久的疑問。
“門外那些武器一定是喪失了某種關鍵的功能。”
對於陸秉的詢問,小人兒沒有一點慚愧,理下氣壯的回應。
“如果不是能源系統出現問題,怎可能會跟你簽訂那種程度的契約。”
“所以,你是一台光腦”?
小人聞言抬頭看了看陸秉抬手一揮,空中淡藍色光束交織組成了一把精致的小椅子,小人兒縱身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坐在了小椅子上,然後小人兒往椅背一躺,瓜子粒大小白嫩晶瑩的腳丫子在陸秉鼻尖晃晃悠悠。
“你可以稱呼我水母,由水公司製造的超級生物光腦,像我這樣級別的超級光腦,整個星際人聯只有三台,而我則是其中之一。每一台超級光腦其運算速度都超越光速,儲存海量的信息,並擅長某一領域,比如“我”擅長的則是調配以及藥劑。”
聽著輕柔溫潤的語音,眼球隨著白生生的小腳上下晃動口乾舌燥,鼻尖微微冒汗。
“啊,哦,好。”
陸秉現在很煩惱,從小到大,從來不會因為某件事而分散注意力。但現在卻有某種欲望,從體內不知名處並發出來,趨使著想法要去觸摸下眼前的嫩白。
管不住,也不想管……。
野獸的思維就是這樣,遵從自我的需求。需要什麽就直接去獲取,不用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很好理解,這是生存法則!
正當陸秉做出選擇,眼前白花花的小東西不見了。
刷的一下出現在距離兩米開外的空中,就連那雙白花花的腳也被及膝高的鞋子包裹。
“嗯”?徒然清醒,這種感覺是什麽?
陸秉並不知道,也從來沒有體會過更沒有任何人告訴過他。一切都是發乎本能的驅使。擦拭著流出的鼻血,陸秉莫名的竟然有些羞愧。仿佛偷吃的幼崽被家長逮了個正著。一時之間竟然神色有些扭捏。
遠處空中,水母小人兒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陸秉。並未出言,只是眼神仿佛別有深意。
一時之間,仿佛空氣都被凍結。
“斯”白花花的正義,恐怖如斯。
陸秉後知後覺,決定以後看見如此正義的事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而這也導致之後的傳奇生涯中發生了一些匪夷所思之事。也為某界主的人生中平添了幾筆顏色。 良久之後,空氣恢復如初。
陸秉盤坐在光滑的地板上,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光幕上浮現的一長串目錄。
反物質泯滅炮,高斯磁極狙擊步槍,反重力發生器,超級能源核心,通用能量塊,三相陣針位雷達,機甲能量晶,飛船躍遷裝置······《此處省略若乾字》
“這···這些,你確定”?
好東西真的太多,而有了水母的幫助,則省去了陸秉很多的麻煩。小人兒列舉了一份現階段可行性物資收集清單,陸秉傻了眼。
這麽多的物資,運輸是個大問題。
對此小人兒給出的建議是,根據現有條件組裝運輸工具,陸秉當然是非常讚同的。
等待的時間無疑是漫長的,時間在一大一小兩個人兒的問答中流逝。兩個不同的物種有了更深層次的交流。更多的是對於星空的仰望以及孤僻青年對外界的向往。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陸秉人生的九十九次,對外界發出了探問的請求,對像是一個三寸小人。
“從本質上來說,外界與這裡並沒有什麽不同。這個宇宙殘酷,現實,適者生存弱肉強食,是天堂與地獄的交匯,是基本粒子堆砌出來的聚合體,是存在,是時間的累計,是你眼中所看心中所思所想,是你沿途的經歷。”
小人兒漂浮在空中語氣依然輕柔,平靜而沒有絲毫波動,講述著人類的思想,宛如智者。
“至於不同,這個世界存在各種規則,與你所奉行的規則截然不同。這些規則劃定出一個個框架,界定外界人類的行為方式,言談舉止。而觸犯規則意味著失去人身自由,或則死亡。從某種角度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能遵守。”
陸秉沉默,小人兒這一段話顛覆了他的人生觀,腦海內天翻地覆。野獸禦人類的思維發生碰撞,到底會產生什麽樣的火花?
小人兒說完之後藍色光束一斂消散在空氣中。
偌大的控制室中僅有孤僻青年挺立著腰仰望星空,一夜無眠。
光芒驅散了寒霜,在滿是沙碩的地平線投下目光。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一直在閃爍的圓球猛然一亮爾後熄滅。
星際時間早上五點五十七,陸秉起身準備開始鍛煉。
突然間光束一閃水母小人兒漂浮在陸秉眼前。
微微一愣,陸秉很驚訝。強烈的視覺衝擊著腦海。第一次對衣服產生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