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之後,主教練丹特怒氣衝衝的離開了更衣室。
丹特一路面沉似水地走回球場,回到了教練席,重重的坐了下來,眼睛又一次無意間瞟到了場邊的比分牌,刺目的0:1和場邊德比郡客場球迷的喧鬧聲在這場傾盆的大雨之下是那麽得讓人不適。
此時的更衣室裡鴉雀無聲,只剩下一眾諾丁漢森林球員們粗重的喘息。而剛才主教練丹特的怒吼仿佛還在室內回蕩。
“狗屎!狗屎!你們特麽的上半場的表現就是一團狗屎!我們在積分榜上排名第三,面對一支排名第十九的球隊就不會踢了麽?啊?你們特麽的說話呀!!!”
“賽前一個個洋洋得意地讓你們的經紀人來找我請假!漲薪!你們就是用這樣的表現來面對今天到場的三萬名諾丁漢森林球迷麽?臉呢?你們特麽的臉呢???”
“真特麽見鬼!整個上半場你們就像一個個娘們一樣,一碰就倒!脆弱的跟紙一樣!還沒踢出什麽成績就覺得自己一個個的都成為巨星了麽?摸不得碰不得?見鬼!見鬼!!!”
說著氣憤的丹特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戰術板上,“嘭!!”地發出一聲巨響,驚得更衣室內的所有人都抬起沮喪的頭顱,眼神迷茫的望向主教練丹特。
也許是這一拳狠狠地把內心的怒火發泄了大半,丹特的情緒也緩和了下來,語氣不再那麽激昂卻充滿了殺氣,同時眼神犀利異常,惡狠狠地環視著更衣室內每一名球員。
“我最後強調一遍!我們的戰術沒有問題!我們的戰術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特麽的下半場想怎麽踢就怎麽踢,但是如果還踢得跟狗屎一樣,那麽從明天開始就他娘的給我去預備隊報道吧!”
…………
時間仿佛陷入了停滯,但也仿佛還在流逝。
很快下半場即將開始,眾人默默地更換著球衣球鞋,期間朱帥和艾倫多次看向隊長巴特,以前往往遇到類似的情況,都是巴特第一個站出來,鼓舞著大家的士氣。
而且今天大衛.吉諾拉和約翰.斯凱爾斯因為小傷沒有出現在十八人大名單,這支年輕的諾丁漢森林整個上半場只有巴特、艾倫、朱帥三人表現正常,但在隊友們混亂的表現下獨木難支。
現在更衣室內陷入沉默,剛剛主教練丹特的一席話也算是發人深省,已經有一部分人漸漸恢復了冷靜,也不時地偷眼向巴特望去。
但隊長巴特就像一塊沉默的礁石,巋然不動,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要不是不是發出的喘息聲,朱帥還以為他死過去了。
漸漸地走廊上傳來了吵鬧聲,這意味著下半場即將開始,但大家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更衣室內一片死寂。
“咚!”
艾倫見巴特依然沒有動靜,再也忍不住,突然站了起來,一腳踢翻了身下的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視。
“我特麽的下半場要和德比郡那幫狗年養的拚了!輸也輸得像個男人,你們呢?”
說完也不等大家反應,自顧自地撞開了更衣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艸!勞資也不信了!我們還踢不過德比郡那幫狗年養的?幹了!”
今天頂替大衛.吉諾拉出現在首發的大衛.普魯頓緊隨其後,“嘭!”地一拳砸在了打開的更衣室大門上衝了出去。
朱帥環視眾人,剛剛一雙雙迷茫的雙眼終於恢復了生氣,並漸漸燃起了火焰。
“艸!我也不服!”
“我也是!”
“乾他娘的!”
“媽的,
乾死德比郡!” …………
頓時更衣室內的眾人魚貫而出,每人都有樣學樣地出門之前狠狠地一拳砸在打開的更衣室大門上,仿佛這是個儀式,能徹底喚醒他們內心的鬥志。
很快,更衣室內只剩下朱帥和巴特,朱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了一眼仿佛還沒睡醒的隊長,也自顧自地走出了更衣室,當然也順便給更衣室大門來了一拳。
就在朱帥的拳頭親切地問候更衣室大門的同時,他仿佛聽到室內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聲音輕地就像是他聽錯了一般。
“哎~”
…………
…………
諾丁漢森林主場面對德比郡的德比戰下半場再度開始,但雨勢卻比上半場更大了,不時就有人無對抗下滑倒在地,場面一片混亂。
今天的城市球場沒有了往常的喧鬧,氣氛一片詭異。
在這場比賽之前很多球迷就已經從消息紛飛的報紙上感受到了球隊內的不平靜,不管是曝光度越來越高的諾丁漢森林一線隊的眾人,還是隊長巴特的轉會消息頻發,都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但作為諾丁漢森林的死忠們,他們依舊對這場德比戰充滿了希望,他們希望正在高歌猛進的球隊能給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的德比郡狠狠一擊,甚至在降級的路上幫他們一把。
但是沒想到把你賽開始後就出現了一邊倒的行為,而且還是做客的死敵德比郡佔盡上風,雖然今天風兒甚是喧囂,雨勢更是滂沱,但他們整個上半場都沒看到自己主隊有哪怕一次像樣的進攻還是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場上的十一人不像是一支萬眾一心,排除萬難的英超排名第三的球隊,更像是十一個行屍走肉,毫無鬥志,甚至連掙扎都懶得掙扎,真是讓人心寒呐。
要不是德比郡確實除了鬥志以外一無是處,場上的比分可能早就擴大到0:4甚至0:5了。
下半場開始後諾丁漢森林的一眾球員終於像是睡醒了一樣,開始掙扎起來,雖然進攻,反擊,傳切還是失誤頻頻,但起碼不會輕易摔倒,激烈的拚搶也多了起來。
比賽第48分鍾,朱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利用慣性來了一次預判的滑鏟,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搶斷,緊接著就在濕滑的地面上掙扎起身,迅速發起了反擊。他小心翼翼地帶著腳下的足球在濕滑的地面上漸漸提起速度,看著眼前飛快補防的防守球員用了一個輕巧的油炸丸子,和正面衝來的德比郡球員錯身而過,同時安靜許久,熱情仿佛被大雨澆滅的諾丁漢森林球迷們也是發出了零星的歡呼。
朱帥沒有因此絲毫分心,專心致志地觀察著眼前的局面,此時他已經把球帶過了半場,直接斜向奔著禁區而去。
在他右前方是大衛.普魯頓正在拉邊,幫他吸引防守球員,中路安迪.約翰遜正在積極向他靠攏,隨時準備策應接球,遠端艾倫.羅傑斯拔足狂奔,和德比郡的右邊後衛在球場左側進行著一場百米賽跑,阿倫.阿姆斯特朗已經衝到了禁區前沿,正在從左側向右側肋部堅決地斜插,一副朱帥馬上就要傳直塞球的樣子,而馬庫斯.斯圖爾特正利用著阿倫.阿姆斯特朗的跑動帶走防守球員之後,鬼魅地反向從禁區右側直插左側的球門後點,兩人默契的跑位把禁區內的防守攪得一團亂麻。
就在朱帥還沒來得及決定把球傳出去時,德比郡的蘇格蘭中場克雷格.伯利飛快地從朱帥身側撲了出來直接放鏟,意圖破壞這次進攻,朱帥電光火石之間下意識地用左腳踩住足球,用右腳狠狠地蹬在地上緊急刹車,停止著前進帶來的身體慣性,最後再繼續向前滑了不到半米的情況下將將停了下來,眼看著預判失誤的克雷格.伯利從他身前“咻”地一聲從地上滑稽地交錯而過。
定了定心神,朱帥趕忙抬起腳來,準備傳球,此時禁區內的防守正是混亂的時候,雨下得又大,正適合渾水摸魚。
就在此時,悄無聲息地從朱帥身後傳來一股巨力狠狠得撞在了他的雙腿之上,緊接著帶到了他的腳上,鑽心的疼痛從他腳面傳來。
“嗶!”
朱帥應聲倒地,狼狽地躺在草皮上,竭盡全力的伸出手想要夠到疼痛無比的左腳,但腿上腳上傳來的劇痛使得他無法蜷起雙腿,右手久夠不到,最終只能無力的放下。
主裁判第一時間飛奔將至,毫不猶豫地從褲兜裡掏出了黃牌,同時向場邊諾丁漢森林的教練席伸手示意隊醫趕緊上場。
此時隊長巴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緊隨主裁判來到了事發地點,他在滂沱的雨聲中隱約地聽到了剛吃到黃牌的塞斯·約翰遜還在已經無力倒在地上的朱帥邊上,喋喋不休地說著類似“假摔”,“軟弱”,“回家”,“喝奶”的詞語,毫不猶豫地挺胸把塞斯·約翰遜撞翻在地。
然後才惡狠狠地罵道,“婊子養的,你再敢挑釁,我就特麽殺了你!”
濕滑的地面仿佛沼澤一般讓倒在地上的塞斯·約翰遜甚是狼狽,嘗試了幾次都沒爬起來,於是轉頭抬起看向就在他邊上凶神惡煞的巴特,雨水混合著汗水浸濕了隊長巴特那黝黑的皮膚,那雙眼睛充滿了憤怒以及殺氣,再配上此時陰暗的天空,頓時一股寒意從塞斯·約翰遜的後背直衝腦頂,一時間嘴裡本來都準備好的咒罵卻仿佛失語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