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小姐,這是您點的法蘭克馬爾尼紅葡萄酒,單瓶售價兩萬八千元夏國幣,供您確認一下。”
“很好,兩年的夥食費沒了。”
“王珂小姐,這是您點的蟲草雞參湯底,單份售價三千八百元夏國幣,供您確認一下。”
“很好,三年的旅行經費沒了。”
“王珂小姐,這是您點的頂級和牛牛肉切片,單份售價五千八百元夏國幣,供您確認一下。”
“很好,四年的學費沒了。”
“王珂小姐,這是您點的頂級伊斯坦火腿,單份售價六千八百元華夏幣,供您確認一下。”
“很好,十年的服裝錢也沒了。”
……
“王珂小姐,這是您點的……”
“很好,全沒了。”
……
這個號稱T城最高的高檔旋轉餐廳,果然價格也高的沒有讓呂寧失望。
站在二人身旁,一名身形高挑,穿著黑色禮服,操著一口標準的播音員腔調的服務生的嘴隨便張了幾下,呂寧便一下子從一個普通階層淪落為貧困階層。
此時王珂雙手捧著臉,看著眼前這個為她花錢的男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呂寧則默默地低下了頭,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上打上“貧困學生如何領取低保”十個大字。
一旁服務員適時地插進來一句:“以上便是二位的菜品,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那就先去安排了。”說著便將手上的菜單放在了桌子上,以便二人過目一遍。
在這種高檔酒店用餐就是這麽繁瑣,因為食材過於昂貴,所以需要經過一遍又一遍的確認,服務員才敢下單。
王珂隨便掃了一眼菜單,剛想說“可以了”,可話沒出口,眉頭卻皺了起來。
“我怎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呂寧的心猛然提了起來,隨即也看了一眼菜單,見上面已經點了快十幾個菜了,各個價值不菲。
這要再點下去,今天非得把自己押在這裡不可。
“海鮮,對了,就是海鮮,涮火鍋怎麽能少了藍龍和帝蟹呢,最好呢,再加上一打奧蘭島的生蠔。”
正當呂寧提心吊膽的時候,對面的王珂便已經歡快地手舞足蹈起來,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愉悅的事情。
呂寧顧不上臉面地提醒一句:“王大小姐,我可以少吃點的,或者可以不吃,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再點些什麽吧……”
“不。”王珂搖晃著腦袋並嚴辭拒絕了呂寧:“和你吃火鍋可是非常嚴肅的事情……所以,該有的都必須有。”
呂寧是臉上強裝著鎮定,心裡強忍著疼痛聽下了王珂這句毫無道理的言論。
幸好在這個時候,那名盡職的服務生滿臉歉意地對王珂說道:“非常抱歉,王珂女士,您的這個美好的想法可能今天實現不了了,因為今天本餐廳裡的海鮮都已經售罄了!”服務生頓了一下,補充道:“不,準確地講,應該是兩天前就已經售罄了。”
不管這位服務生說的話是真是假,呂寧萬分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
王珂那一張興奮的臉瞬間沉寂下來。隨即向服務生投來掃興的神色:“堂堂的雲頂餐廳沒有海鮮?你覺得我會信嗎?”
“王珂女士,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沒有欺騙您,您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我們後廚看一下!”服務生一臉真誠地解釋道。
王珂感到越發地不滿了。
“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這樣的話,
那只能說明你們餐廳的采購真的是十分糟糕了。” “這個,這個其實跟采購沒有關系的……”
服務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王珂投來的一個冷蔑的眼神打斷了。
“我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是你們的經理親自來跟我解釋一下。”
“啊,這……”服務生露出為難的神色,正想著是繼續解釋還是真的將經理叫來。
就在這時,掛在大廳中央的一台巨幅電視上播放出一條新聞打斷了二人的爭論。
“據本台最新報道,近日來,我國勃海、黃海、南海等多處海域突發大規模雷暴強降雨天氣,目前已造成七十多條作業漁船下落不明,為此國內有關部門已組織救援力量開展救援和打撈工作,並針對引發此次異常氣候的原因,國內氣象部門已組織相關專家開展研究和討論……”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服務生心頭一喜,瞬間又充滿了信心地再次跟王珂解釋起來:“王珂女士,您剛也看到了,的確是因為海上條件惡劣,現在根本沒有漁船敢出海捕撈,所以我們餐廳從三天前開始就很難采購到海鮮了。”
王珂的情緒也稍稍冷靜下來,可依舊疑惑地問道:
“國內的很難采購,難道就不能從國外進口嗎?”
“這個……”服務生的臉色當即暗了暗。
與此同時,電視裡又播放出一則國際新聞:“因近來海上惡劣極端天氣高發且預計長期處於不穩定狀態,全球一百五十個臨海國家包括我國於昨日發布聯合決定,將全面實施禁海政策,其中包括停止所有關於海上的工作,關閉所有海上的通道航線,並關停所有涉及海上的進出口業務。並敬告所有從事相關工作的公司和人員,聽從政府安排,嚴謹擅自行動,否則將承擔嚴重的責任和法律後果。”
還真是來的巧不如來的更巧。
這則新聞的播出又一次地完美地詮釋了王珂提出來的疑問。
王珂著實感到一些惱火,便感覺就連一台電視都在跟她作對,可隨即看了看對面的呂寧,臉色還是強忍著緩和了下來,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就按照菜單的上吧……”
“好的,王珂女士……”那名服務生由衷地長舒一口氣。
……
這時候的呂寧已將自己的目光放向了窗外不知道多久了。
大概是從第一則新聞播放的時候,他的視線便不自覺地被窗外的黑色所吸引住。
那如墨般的天空中沒有一點一毫的星光,便宛如是一片巨大的而又深不見底的海洋,隨時都會掀起驚濤駭浪。
而他的心,也隱隱地感到了一絲不安。
“喂喂喂,呂寧,你在看什麽呢?”
“啊,我啊,在看夜景呢……”
直到聽到了王珂突然的叫喚,呂寧這才回過神來,旋即換上了個笑臉,問道:“大小姐,您的海鮮點的怎麽樣了?”
王珂“咦”了一聲,皺了皺眉:“怎麽,你這魂不守舍的,是在想哪家的姑娘呢?”
“啊!我沒!”呂寧的臉僵了一下。
王珂卻“噗呲”一聲,忽地笑了起來,是因為看到了呂寧這副有點傻裡傻氣的樣子。
就在這時,服務生已經將紅酒拿了過來,再給王珂確認了一遍後,才將紅酒打開,並分別倒在了一人一側的高腳杯和中間的一尊醒酒器中。
好的紅酒是需要醒的,那是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
通常而言,一瓶好的紅酒會在十五分鍾的時候醒出第二層味道,有可能是巧克力味,有可能是咖啡味。而只有到了半個小時之後甚至是一個小時,才會醒出第三層味道,是一種帶著水果氣息的奇特香氣。
而王珂,恰巧是一個十分懂得紅酒的人。
所以,她並不急著喝下杯中紅酒,而是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住杯腳在桌子上不停的晃動著。
加上那翹著腳的姿勢看起來實在太過優雅,太過迷人。
即便她的身上隻穿著一層校服,卻看得呂寧有些眼花繚亂。
幸好,呂寧是一個十分自重,且十分清醒的人。
並且,他一直隻拿王珂當個朋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