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雷看到趙家人一出現,眼中爆射出濃濃的仇恨,就欲躍出撲向老人。這時,一隻枯瘦的手掌按在他的肩上,竟使他停留在原地,動彈不得。殘雷正欲破口大罵,但回頭看是風護法,立馬像霜打的茄子瞬間蔫了,本就冒著紅光的臉更是臊紅,低著頭退到了風護法身後。
風護法沒有理會殘雷的表情。而是難得的露出了鄭重的表情,抱拳向老人說道:“想不到,您還在世。”
“風徹雲,看我的面子上,到此為止可好!”
“趙劍狂,這個事情恕難從命。”風護法回頭看了看護城河那邊然後說道。
“六十年前,您帶領淆水郡城衛軍血戰外敵不退,我敬你是前輩!”
“今天,趙家堡注定要滅亡!況且我也想與威名赫赫的劍狂大人做過一場,向天下以證我風徹雲的實力,揚我之威名!”
“哈哈哈,哈哈哈”風護法仰首狂笑,身上的氣勢逐漸提升,一股無形的氣場在其身邊形成。氣場蘊含有無形的強大勁氣,推動殘雷等周家人“蹬蹬”倒退一丈余遠。
“好,那就戰吧!”老人眼中閃現出決斷,一股絲毫不弱於風護法的氣勢從其身上釋放出來。老人右手持巨劍斜指向天,一道一尺來長的勁氣從巨劍中湧出,巨劍發出懾人的危險氣息。
“煉骨境!”風護法露出震驚與疑惑之色。
想當年護城一戰,風護法也是參與者,不過只是一個煉皮境的武者。親眼看到了趙劍狂的無敵風采。趙劍狂勇猛無比,竟以一己之力斬掉犯境敵軍五個煉骨境。在其精疲力盡之時,眼看一個煉骨境後期的敵軍首領率領人蜂擁衝上關隘。在危急關頭,趙劍狂使用燃血秘法,硬是將修為短暫提升到了煉骨境後期,斬殺了強敵。但趙劍狂也受了重傷,據說當年因傷重加之強行提升修為,身體承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害不治而亡。
趙劍狂沒死,這已令風護法等人非常驚奇,其還能重返煉骨境更是匪夷所思了。東元大陸的武者都知道,燃血秘法雖能短暫提升修為,但對身體會造成巨大不可逆轉的傷害,更重要的是施法者將在後期掉落一個境界。這基本是一個定律了,東元大陸可是從來沒有先例能保持境界的。
老人突然間輕輕的悶哼了一聲,一道殷紅的血漬從其口角邊溢出。
“老祖!”後面的趙家人頓時從驚喜中清醒過來,滿臉悲傷地看著老人。剛才從老人與風護法的對話中,他們也猜想到老祖身份。如今看到老祖的情形,就是頭笨驢也知道老祖在燃燒精血提升修為來保護趙家堡。
人群中的依家村的人也很吃驚,沒想到這個普通的老人,竟是個頂尖高手。卿福閣上的依浩,看到這一切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神情。老人和他之間有默契。眼前的風護法,老人還可以勉強阻擋。但後面那個人,就憑之前隔空擋箭雨的那一招,此人遠非風護法可比擬的。擋住這個人,才是今夜趙家堡是否能夠存亡的關鍵。而擋住這個人,只有靠依浩了。
風護法看著氣勢持續攀升,邁步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老人,嘴角露出了輕視的獰笑。自己作為正宗的煉骨境,難道還怕你這個臨時提升修為的冒牌煉骨境不成。
在離風護法不遠時,老人單手斜指向天的巨劍已吞吐著如若實質的紅色氣勁。
“接我一劍!”老人暴喝道。他雙手擎著巨劍,巨劍猶如附著一座山,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呼嘯聲,以力劈華山之勢斬向風徹雲。
“背山劍法!”後面的趙家人,個個眼睛直直的看著老人手中的巨劍。這劍法,依浩半年前傳授給了他們。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劍法在實戰中的運用。
其實老人當年也曾想將背山功和背山劍法傳給趙家人,但看到家主趙文昌棄武從文,帶領趙家堡要走另外一條路。老人不好阻止家主,眼看趙家堡這些年還算是風平浪靜,也就再沒傳授這兩門功夫給趙家人的心思了。
“來得好,看我的風雷刀法!”風徹雲拔出背後的鬼頭刀,運轉氣勁,劈向空中的巨劍。
巨大的聲音傳來,震得趙家堡的樹葉嗖嗖直落。兩人交戰的地方煙塵四起。當煙塵散去,只見兩人都各退了三步,居然是平分秋色。
“再來!”風徹雲眼中閃現著難以置信之色。他揮舞著手中鬼頭刀橫掃向老人。兩人瞬間再次碰撞到一起。
“乒乒乓乓”,武器相撞的聲音密集傳來。交戰之處如兩道龍卷風,沙塵彌漫,兩人的身形已經難以見到。老人有意克制破壞趙家堡的設施房屋, 慢慢將戰場轉向了趙家堡外。
城門處,殘鬼用手撣了撣衣服上的沙塵,狠身道:“趙家小鬼們,這下看還有誰保你們!”“誰敢與你鬼爺爺一戰!”
趙家堡的人卻並不為所動,對其視若無睹。這令殘鬼很是生氣,怒吼著衝向趙家人。
“結陣!”依壹一聲冷喝。趙家人迅速結成了一個陣法。殘鬼剛殺向一個趙家人,但剛一接觸,旁邊的兩個趙家護院的劍也刺向了殘鬼。殘鬼很快就陷入了趙家的陣法裡面。後面的幾個周家人看到殘鬼陷入陣法,立即持刀劍衝向趙家人。不一會兒,他們也陷入了陣法裡面。隨著後面幾個人的加入,趙家人頓時感受到重重的壓力。好在趙家人為了應對這次危機準備多時,在依浩的指導下對劍陣操演無數遍。後面,慢慢的陣法運轉得更加圓潤起來。最終,趙家人依靠陣法和殘鬼等人僵持起來。
站在護城河邊的那個高大的黑袍人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焦急,踱著步子,閑庭信步般走進趙家堡,沿著城門直道向著議事廳走去。趙家眾人被殘鬼等人纏著,眼見黑袍人走向議事廳,對黑袍人也是無可奈何。殘鬼等人看到黑袍人出現,均露出得意的獰笑。
黑袍人在離議事廳不遠處,突然止步凝神望向前方。
一陣清風拂過,議事廳門前突然站立著一個布衣少年。少年身形挺拔,像一棵青松般釘在地上,藍色的衣袍隨風輕擺。少年如若無形,似與周邊的環境融為了一體。若非自己肉眼所見,根本感覺不到前面站著這麽一個人,這是黑袍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