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晚會一般都是在下午進行的。
下午3點30分,隨著校長演講了一番後,嘉遠高中的文藝晚會便拉開了帷幕。
一個七彩流光的舞台正式登場!
“別,別,千萬別踩音響,那個是返送音箱,踩壞後面演出就糟糕了。
唉, 這位你唱歌的時候,注意表情管理啊,你這是要吃話筒嗎?
我去,昨天街舞彩排裡怎麽沒有這個battle的部分,燈光出問題了啊。
怎麽回事?吉他音都沒調準,怎麽就上來了?
那個bass, 你彈錯key了啊。
這位大哥,你陶醉就陶醉, 但是你得走位啊!”
梁志軍的藝術修養, 讓他依舊對學生們的表演有頗多的看法。
只是今天的他克制了許多,一個人站在調音台前,不斷地歎著氣。
“下面請欣賞高三(2)班的演出,胸口碎大石!!!”
終於,有一個能讓梁志軍的設備發揮出最好效果的表演,到了。
“蹭蹭蹭!”
各種面光,耳光,柱光,腳光,以及特效光蘊瞬間將幾位努力扛著“大石”上台的同學呈現在了所有觀眾面前。
“我去,我們學校還有這種表演?”
“胸口碎大石!好家夥,看那樣子,這石頭還挺重。”
“肯定是演戲唄!哪個家夥腦子缺了根筋,會扛真石頭上來?”
“你還別說,演得真像,搬石頭那家夥還流汗了。”
“那榔頭估計也是假的吧,但別說, 製作得還挺逼真。”
此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眾人即將將大石放到平躺著的李度身上前,蕭言一個踉蹌,搬石隊伍出現了晃動。
大石徑直掉落在了舞台之上,掀起一陣塵埃。
“bang!”
一聲巨響,響徹了整個舞台。
張明澤別著的麥克風更是將這股恐怖的聲浪,傳遍了整個校園。
所有在觀看節目的同學和老師,徹底驚呆了。
“石頭是真的?”
“那聲音不會作假吧。”
“這,這不會是節目效果吧?”
“這躺著的同學不會是想不開,想訛學校吧?”
“這節目,是不是一輩子只能演一次。”
台下再次響起竊竊私語,只是所有人的心都被調動了起來。
躺在橫板上的李度,扯了扯嘴角。
這節目效果做的,要火了!!!
隨後他便從鋪設好的石板上站了起來,準備給張明澤等人幫把手。
此時的張明澤因為帶著麥的原因,只能故作輕松:“哈哈哈哈,一個失誤。大家不要擔心。”
只是心中,卻已經憤懣不已:這玩意兒竟然真有60斤!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李度將倒在地上的大石, 微微起了個角。
“兄弟們, 加把力, 拎上來。”
見到要被碎胸口的李度都那麽賣力,眾人隻好紛紛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星子,重新鼓足了乾勁。
沒想,這一次搬運大石,好像比先前輕松了許多。
沒幾下,便配合著李度的躺下,將大石整個壓在了李度的肚子上。
緊接著,便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
“度哥,你準備好了,我可要砸了!”
張明澤奮力將榔頭舉了起來,甚至有些不忍。
李度兩隻手扶著大石,然後微微翹起一邊,給了張明澤一個決絕的眼神。
“哈!!!”
張明澤卯足了勁,當頭便是一榔頭。
或許是因為先前的失誤導致他太過緊張,原本不算太重的榔頭在張明澤的控制下也失去了準心。
直接朝著大石的正中央砸過去。
“哐”!
“哢嚓”!
“嘩啦啦啦”!
大石碎裂一地!
台下有不少人都站了起來,驚呼了起來。
滿頭大汗的校長和老師們,心臟驟然一停。
不是說大石是塑料做的嗎?
竟然是真的?
糟糕!我們學校藥丸!
幸好,下一刻,李度站了起來。
隨後優雅地單手撫胸,彎腰鞠躬!
“謝謝大家的觀賞!”
隨即,李度靠近同樣震驚的張明澤,笑著說道,然後用手壓了壓張明澤的腦袋。
示意兩人鞠躬下台。
緊接著一陣絢麗的燈光閃過,一個動感激昂的背景音樂響起。
一個和諧友愛,朝氣蓬勃的演出便告一段落了。
“我去,太牛逼了。”
“高三(2)班,牛逼。”
“胸口碎大石牛逼!”
“不管是不是節目效果,這看上去就太牛逼了。”
台向眾人糾著的心,此時才終於放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如潮水一般的掌聲。
經久不息。
……
回到了後台,張明澤依舊有些恍惚。
張明澤:“度哥,我剛才是不是砸錯地方了。”
李度點了點頭:“嗯!”
張明澤:“那怎碎了呢?和你早上說的理論不一樣了。”
李度拍了拍張明澤的肩膀:“前面摔地上那下,中間已經裂開了。”
張明澤恍然大悟,只是片刻後,又發現了不對:“那你人,沒事吧?”
李度拍了拍胸脯:“我早說過,我練過功夫了,你現在也相信了吧。”
張明澤飛速的點頭,心中的崇拜五體投地:“度哥,以後你一定要罩著我。”
此時,只有李度自己才知道先前發生的全部。
就在張明澤砸下的前一秒,李度便察覺了不對。
隨後手臂快速縮在了胸前,在榔頭敲下的同時,指間用力,配合衝擊的力道,逆勢發力。
才讓大石順利碎裂,沒有出現演出事故。
此時的李度不禁歎了口氣。
唉,確實有點浪過頭了。
今天晚上必須要開啟【人生選擇】了。
……
李度和張明澤完成了演出,便來到了指導老師身旁,坐回了演員的席位上。
此時正好輪到一位高一的學生正在台上演唱《漠河舞廳》。
只聽他深情地唱著:“晚星就像你的眼睛,啦啦啦啦啦!”
而一旁的梁志軍,又再次開始皺起了眉頭:“唉,這歌詞也改得太離譜了。”
指導老師只能附和著笑了笑:“梁總監,請您諒解。
像‘殺人’又‘放火’這種詞匯, 肯定不能出現在我們學校的演出裡。
但為了不打擊學生的積極性,便改成了啦啦啦。
其實也還好,聽上去並沒有那麽違和。”
梁志軍尷尬地以微笑回應了過去:“當然當然,肯定能理解。”
就在此時,台下正在刷手機的學生,忽然驚叫了起來:
“我的天那!我們附近有殺…殺人…犯!”
指導老師聞言,立刻警覺,隨後扭過頭問道:“什麽?附近怎麽了?”
那位同學頓時一驚,隨後將手機遞給了老師,膽戰心驚說道:
“我剛剛手機裡刷到一條緊急懸賞令。
說遠嘉路附近有啦啦犯,啦了好幾個人。
而且,他不光啦啦,關鍵還有好幾個,是一個啦啦團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