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隆隆的馬蹄聲從遠及近,是城中身穿鐵甲的守衛前來查看。
現場焦黑一片,除了幾個黑色人形物體,別無他物。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他們,也是嚇得目瞪口呆。
“守門的!”為首將士呼喊了一聲,一個在馬隊後面的士兵馬上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應和。
“當時追尋而去的人,確如你所說,有十幾人?”
“是的,長官。”
長官眉頭一緊,這些屍體已經無法辨認身份了,他隻願裡面沒有什麽大人物就謝天謝地了。
“長官!還有一個活人!”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四處搜尋的手下在遠處的一處被燒黑的木板門下,發現了活物。
他策馬過來一看,此人身體赤裸,全身皮膚大部分已經被燒得血淋淋,但臉部還算完整。
只見他手拿金色大棍,口中不停低聲哀嚎著。
見多識廣的將軍,一眼就認得,此人正是被稱為金色獵人的柯嘯。
他沒有急著吩咐手下搶救,而是緊緊的盯著一旁的金色大棍。
伺候他多年的手下,也深知自己這位上司的心機,跟身邊的士兵互相打了一個眼色,就馬上把柯嘯圍了起來。
片刻之後,豔麗的鮮血從他們腿邊流了出來。
“長官,此人經過搶救,但回天乏力,此物不知是誰的遺落之物,請明察。”
長官一把拿了起來,在手中顛了顛,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隨後大喊一聲:“此事已經查明,冒險者與狂刀於淵爭鬥產生爆炸,生死不明,無法追尋,我會上報城主,收隊!”
四周圍觀的群眾,不知所以,只聽其這樣呐喊一聲,就開始互相細細議論起來。
而將士一行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洋洋灑灑的回到城裡。
此地距離森林不過百米,剛剛的一切,已經被林中於淵一覽無遺。
當時他扔出黑煙的那一刻,就全力的往森林中飛奔而去。
但他進入森林後,沒有馬上繼續向前,而是跳到一顆大樹的樹杈上潛伏了下來,想看看自己的作品如何。
令他沒想到的是,此黑球的效果如此之強,居然炸出了一個大坑,連百米之外的他也差點被吹翻了出去。
最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城社會黑暗一面,遠比他想的恐怖。
人群散去,守門的士兵,拿著一個個麻袋開始收拾,仿佛此地沒有發生過什麽事一般。
這個無名的邊境小城的黑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看到一群本應維護法紀的人都如此,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他知道現在自己也無暇顧及這些,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讓城中之人知道自己沒死,後面估計會一波接著一波。
於淵回到森林深處的臨時住處,看著四周橫七豎八的鍛造器材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急需變強,但一夜之間成為一個萬軍莫敵的高手,顯然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如果就此離去銷聲匿跡的話,先不說有些對不起那兩位朋友,自己和他們關系,估計不久就會被人順藤摸瓜;再說,逃避也不是他想要的。
一邊想著一邊摸了摸身邊的被他實驗用的不規則鐵塊,心中靈機一動。
他要演一出戲,一出讓自己正名的戲。
就這樣,往後的七天時間裡,森林中的一到三星妖獸快速消失,夜裡冒險者們還時不時聽到傳出幽幽的打鐵聲。
第八天,一個渾身血跡的冒險者從森林中向著城門亡命飛奔。
當他看到城門守衛時,眼睛充滿了恐懼的喊道:“三星妖獸變異了,變異了!”
說罷,便因為傷勢昏死了過去。
一時間,變異的三星妖獸傳聞在城中迅速傳開,這個幾乎以冒險者組成的城鎮頓時沸騰了起來,各種懸賞令在各大公會中快速替換。
冒險者們也一隊接著一隊趕往森林進行圍獵。
但事情並不如他們想的那麽簡單,變異的妖獸不只是三星,連一星和二星都接連變異,而且在他們一次一次失敗的殲滅中,這些妖獸被傳的神乎其神。
城中的醫院,受傷的冒險者已經多得只能躺在走廊中間等候醫治。
因為於淵的關系,一直被家族軟禁的紀城被這場風波得以放出來散散心。
他被家族派到醫院搜集情報,還未等他走進醫院,就看見一個老頭坐在大門前擺了一個牌子,上寫道:神丹妙藥,一顆十金,包治百病。
其生意居然出奇的好,紀城饒有興趣的被吸引了過去。
一看到這個老人的真容,紀城臉色一黑,心中咒罵幾分。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坑了他一大筆錢的黃綠醫生,被於淵叫做空老的老人。
正當他想轉身離去,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能便宜不?”循聲而去,正是藍浩闊。
還未等空老開口,紀城一步向前攔在了他們之間,對著藍浩闊說道:“這老頭嗜錢如命,為了一顆不知功效的小藥丸,不值得。”
一聽有人當著這麽多人面數落自己的藥,空老也不願意了,扯著他的手就要理論。
一細看,原來是之前於淵帶來的一個將死之人,怒氣更甚三分。
“原來是你小子,我之前救過你的命,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救命不錯,但是趁人之危也沒說錯!”
“你這小子,你的命就值那幾十金嗎?要不是我。。。”
“好了!”藍浩闊一聲呐喊製止了他們的爭吵。
空老其實他也認識,於淵介紹給他的,算是半個朋友,剛剛只是想逗逗他。
這老頭醫術異常高深,但性格怪異,神出鬼沒,用藥也不合常理,收費還昂高,所以極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藍浩闊看到一片丹心,正氣凜然的紀城此時和他爭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結果。
他一手一個,拉著他們跑向了遠離人群的一角。
“你們都別吵了,空老你發這種財不對,紀城出口罵救命恩人也不對,行了,各錯一半。”
兩人一聽,正想繼續爭論,藍浩闊左右一擺手製止了,說道:“先不說這件事,這次森林的動蕩,我有些小道消息,正想問問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