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噹~”
“噹~”
一個年芳十七八的男孩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的看著眼前,被他用鐵錘打得火紅的刀刃。
他是一名毫不起眼甚至於過於普通的鐵匠學徒,所在的鐵匠鋪也僅僅是這個邊境小城有一點名氣。
“於淵,於淵。你看到新聞了嗎?前段時間挺進昆侖山的皇家第七隊被全滅了!”一個胖子邊喊著邊屁顛屁顛向著他跑來。
但於淵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呆滯,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緩緩應了一聲:“哦。”
“你怎麽沒有一點反應呢,那是皇家軍啊,被全滅了啊。”
“是啊,那又如何,與我何乾?”他繼續重複著機械的動作,眼神裡沒有一絲光彩。
“也對,我藍胖子,和於鐵匠也就個小小掛牌冒險者,連青銅三星都沒達到。”
於淵所在的世界存在著各種公會,冒險者公會,商人公會,雇傭兵公會等。
他本來想憑借自己的一身打鐵手藝申請加入武器公會的,可是光入會費就高達十金幣,身為一個小徒弟一個月只有兩銀幣,簡直杯水車薪,癡心妄想。
所以最後只能加入不要錢只要命的冒險者公會,畢竟只要賣命去打一些小兔、小羊的皮毛就可以慢慢積累等級,等級高了可以接一些值錢的任務,完成任務就有錢,這樣周而複始,就可以出人頭地了。
雖然他是這麽想的,但藍胖子可不是這麽想的,他可是一直想著一舉成名,被萬人擁戴。
藍胖子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低頭在其耳邊說道:“於淵,我有一個小道消息,有一支冒險者小隊接了個任務,捕殺一隻銀炎虎。雙方搏殺許久,可誰知,那銀炎虎突然晉升到三星妖獸,一掌下去,冒險小隊死傷過半,他們最後倉促逃了回來。”
於淵聽到這裡才抬起頭,緩緩說了一句:“讓開,別擋著我的水盆。”
藍胖子馬上讓開,他可不想被他打得像太陽一般炙熱的刀刃燙到。
“滋~~”
冰涼的水遇到火熱炙熱的鐵刀刃,水花四濺,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會過後,於淵又拿起冰涼的刀刃放進火爐裡繼續加熱。
藍胖子還是不死心,拿出一張揉的不成樣子的報紙遞到他臉前,上面赫然寫著:皇家第七隊為國捐軀,國王允許其葬於英雄塚。
然後通篇都是歌頌讚美國王宅心仁厚,讚美國家在其統治之下繁榮昌盛。
往下繼續看去,在一個小小的角落有不到一百字的小報導,正是藍胖子所說的冒險小隊遇襲事件。
於淵眉頭慢慢皺起,淡淡道:“藍浩闊,你再妨礙我,我就把你腦袋夾進火爐裡加熱一下。”
他嚇得馬上後退一步,但是他還是鍥而不舍說道:“那你忙吧,我在店裡等你下班。”
說完,趕緊灰溜溜的跑了。
此時,附近一個同門,故意放大聲音說道:“於淵啊,你的命可真好,有藍大少爺天天跑來跟你浪費時間,你讓他施舍你一下吧,每月給你幾個銀幣,養著你,做個小白臉,就不用幹了,哈哈哈。”
其他的同門一聽,也跟著冷嘲熱諷起哄笑了起來。
“很閑嗎?不想幹了嗎!”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插了進來,眾人一驚,馬上低頭不語,趕緊裝作十分忙碌的樣子繼續工作。
循聲看去,是一位皮膚黝黑的高大男子,凶狠的眼神加上一條從臉左眼上到右下巴的刀疤,
讓人不敢直視。 他徑直走向於淵,抬起腳,就想把他一腳踹倒。
於淵余光一撇,拿起燒紅的火鉗輕輕一抬。
“滋~~”一股濃烈刺鼻的燒焦味道傳來。
男子馬上後退幾步,看著自己剛買不久的新鞋被燙出一個大洞,怒火中燒,大聲喊道:“你是不是找死!我的鞋你也敢燒!”
但於淵則一臉無辜道:“師父,我沒看見你腳遞過來啊,我在專心的工作呢。”
此人正是於淵的師父——何渾,聽說早年間在皇都做學徒,學成歸來後開了這個鐵匠鋪,並且招收了一批孤兒當學徒,是鎮中有名的慈善家,其名聲甚至於比其手藝傳播更遠。
但鮮有人知曉的是,其根本不把這些學徒當人看,早起晚睡,飯糗茹草,高強度的工作已經昏倒不少學徒。
而且一旦見其積勞成疾,效率下降,就會被他當奴隸賣到遊走各國的商隊中,毫無人性。
“找死!”此時憤怒的何渾抽出腰間長鞭,想好好教訓一下於淵。
身旁一人馬上拉住,在其耳邊低聲了幾句。
他聽完後,深呼吸了一下,臉色一變,笑著對於淵說道:“呵呵,此事就算了,藍浩闊現在店裡坐著說要等你下班,你現在就下班吧。”
於淵一聽,慢慢脫下早已破舊的不成樣子的製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走出店面。
經過何渾身旁時,何渾低聲說道:“於淵,給我打探一下,藍家最近想要兵器的訂單詳情,辦好了,你燙我鞋的事就算了,辦不好,你就自己想想後果吧。”
於淵沒有回答他,走到店面就直接拉著藍胖子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看了看身後的店鋪的牌匾,向善武器。
兩人漫無目的在繁華的街上走著,正值中午,大街熱鬧非凡,數不勝數的小攤小販在大道兩邊大聲吆喝著。
但是一旁藍胖子的嘰嘰喳喳聲音比這還要吵鬧。
於淵停下了腳步,問道:“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想幹嘛?”
“當然是想去捉那銀炎虎啊,你的身手加上我的計謀,這隻被元氣大傷的妖獸還不是手到擒來。拿著它到公會,不得最起碼轉正給個銅三星啊。”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於淵翻了一下白眼,繼續往前走去。
人家一個小隊都殺不死,他是抽了哪根筋,會認為他們兩人可以殺死。
“別啊,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不是白送嗎?”藍浩闊窮追不舍,拉著於淵不讓其離去。
“你想死可別拉著我,我可不想死。”
“說什麽呢,你的身手別人不知,我可是十分清楚的,此事絕對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