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肅的說法,冒險者協會的等級制度十分嚴明,而且全世界認可通用。所以即使是一國之君,也動搖不得這制度。
他想要快速提升等級只有兩個方法,一是挑戰等級高的冒險者,二是狩獵同樣等級分明的妖獸。
之前相遇的夜兔宋嫚就是梁城中僅有的三個白銀一星冒險者之一,但他自問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怎麽樣快速提升實力又成了關鍵。
於淵心中一下壓力陡增,不知該如何下手,就這樣一邊想著一邊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時分了。
他洗漱完成,換好衣服,問王肅借了走了一大堆守衛後,就直奔向善武器店。
大街上的行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陣仗的官員,紛紛跟隨湊熱鬧。
於淵的隊伍不緊不慢,一些醒目的家族成員也紛紛回家稟報。
不多時,因為各大家族的參與,加上喜歡湊熱鬧的群眾,他的隊伍人群越來越大,幾乎半城之人都在其中。
如此大的陣勢,向善武器店的何渾怎會不知道,早已左右手持大刀帶著一眾徒弟和店員站在店門口等待著於淵的到來。
向善武器店的位置其實非常搶手,坐落在梁城的最大的街道上不說,還佔地廣闊,縱深樓高都是數一數二的。
因為其位置,加上低廉的商品價格,何渾早已賺的盆滿缽滿,面對這於淵的到來自然也是不懼。
但是看著店前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的人海,他也不好馬上發作,故作鎮定,微笑著道:“於副城主,有何事需要你帶這麽多人來大駕光臨,有什麽吩咐你托人說一聲就可以了啊。”
於淵冷冷一笑道:“但是我看你全副武裝的樣子,怕是請不動啊。”
“哪裡的話,身為武器店主,帶些武器在身上不是很正常的嗎?”
“也對,但怕是你這些沾滿人命的武器不適合再用了啊。”
“於副城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於淵也懶得再跟他廢話,拿出一張紙遞給身旁的守衛,讓其大聲宣讀出來。
“一,這些年來何渾在鄰近幾所城市中近十所福利院陸續收養孤兒近三百人,據調查失蹤一百三十人,病逝六十人,自行離去七十余人,僅剩現在店面三十余人;二,何渾與一國外商人秘密接觸,根據城門口人數調查,這些年來,該商人每次離城都會帶走人數不低於二十余人本國人士。”
當守衛一口氣讀完後,於淵並沒有插嘴,但何渾也並沒有馬上解釋。
他揮起手中刀尖指著於淵問道:“你難道就不想想我的武器都賣給誰嗎?”
“這些年來,我幫你促成多少訂單,我會不知道嗎?但是無知者無罪,你也休想以此來逃離罪罰。”
等於淵剛說完,他身旁的十幾位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家主紛紛插嘴。
“何渾,猜不到你這樣草菅人命,欺騙我們各大家族這麽久。”
“對啊,我們一直都是以善心為由才到你的店裡購買東西的,想不到你如此狼心狗肺。”
。。。。。。
於淵擺了擺手,然後說道:“現場將你正法,太便宜你了,來人,所有人等捉回去慢慢審問。”
“你敢!你。。。”何渾憤怒的大喊一聲。
但於淵的帶來的守衛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擁而上,製止住了店員和其徒弟們。
何渾被圍在店中間,只見其雙手中大刀包裹著土黃色的光芒,
不停的揮舞,一時之間,守衛們也不敢靠近。 於淵慢慢拿出背後大劍,對著何渾說道:“何渾,你肯乖乖跟我回去,我定不會為難你。”
“於淵,你在這騙小孩呢,我才不相信,與其等著被你折磨,還不如和你拚了!”
說罷,何渾向著於淵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大刀。
於淵也不慌,用力一甩,兩顆黑子丸子飛出,直直打在飛奔過來的何渾身上。
“啊!”
兩個被炸得血淋淋的傷口痛的他在地上一邊大喊,一邊還不停抖動。
“來人,拉走,給我請最好的大夫,死了唯你們是問!”守衛一聽,馬上拉起他就趕忙離去。
於淵讓幾個守衛鎮守前門,自己來到何渾的臥室前。
粗略一算,他何渾這裡待了幾乎有七八年了,但是何渾從不讓別人進去他的臥室,而且他的臥室窗戶一直都是封死的,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有啥。
但是現在,於淵已經逃離了這個煉獄, 心中無所畏懼,他用力一腳踹開房門。
熾熱中午的陽光猛地一下灑進了這個黑暗的地方,當於淵認真看清後,嚇得他猛地一下子癱倒在地。
他轉頭看向其他地方,緩了良久之後,慢慢站起身子,大喊一聲:“來人!”
門口守衛一聽,馬上衝了進來。雖然不知道這些守衛王肅是從哪裡重新招來的,但是看的出來一個個並非善類,臉色的殺氣十足。
但看到於淵手指的房間後,也嚇得目瞪口呆,甚至有的手腳顫抖不已。
“你去,把所有守衛叫過來,裡面的東區,全部搬出來,其他人跟我進去查看!”
於淵指揮了一個人去叫支援後,自己身先士卒的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房間裡充滿了草藥混合著不知名東西的味道,估計是為了給掛在牆上的幾具半乾屍體做防腐用的東西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房間裡除了一邊牆上掛著的幾具乾屍,另外一邊還有整整齊齊擺滿用骨頭做的骨刀,只是其散發的並不是骨頭原有的白色,而是詭異的淡綠色。
房間最裡面是各種透明罐子,罐子裡泡著各種器官,除此之外,靠近門口的地方還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於淵從裡面找到兩本書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東西。
他把兩本書放進口袋裡,此時志願的守衛也陸續趕了回來。於淵讓他們把東西用推車一個個運走,不需要找東西蓋住,以此示眾。
東西一出店門,一直在門外的人們馬上尖叫起來,連那些大家族的家主也連連轉頭捂嘴,差點嘔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