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城,大楚王朝的都城。 大楚皇宮,剛剛結束早朝的楚文帝項傑,緩步走入平日批閱奏章的禦書房,他的身後跟著當朝宰輔范啟。
護衛楚王的侍衛在殿門外站定,背向禦書房,虎視前方,威風凜凜。服侍楚王的太監公公則是一陣忙亂,小心的呈上一疊疊奏章。
項傑坐在龍座之上,並沒有理會桌上的一應文書,而是吩咐太監們給范宰相看座,隨口說道。
“朕登基不過兩年,軍中有將軍秦天可堪大用,而朝中之事則需要恩師多多匡扶。”
那范啟白須飄逸,如今也有五十多歲,可是目中神光閃爍,講話是更是中氣十足,果然是博學的鴻儒大德。
他起身拜禮後說道:“陛下言重,臣不勝惶恐,朝綱之事,乃臣之本分。”
項傑擺擺手,示意范啟落座後,講到。
“如今朕初登大寶,奈何朕的二叔周王項雄手握重兵,朕以為不妥。”
“陛下所慮極是,先帝冊封周王為護國將軍,朝廷中三分之二的兵權在其手中,而且先帝時期周王帶兵征戰,軍中極有威信,先帝雄才大略,周王心服口服,可如今先帝駕鶴而去,倘若周王心懷不臣,實乃大禍,必須盡早思慮妥當。”
“愛卿言之有理……”
君臣二人正在禦書房商談,卻有一名太監從殿外而來,拜在地上,稱七公主求見聖駕。
“靜兒怎麽今日想起我這父皇來了,她平日裡不好女紅,卻是喜歡刀劍之術,幾個月也不來拜見朕一次啊。”
范啟聞言卻是不知從哪裡想起一句話來:“秦將軍率軍鎮守南疆,想必近日也要回京述職的吧。”
“哦?哈哈哈……”項傑聽范啟突然講了這麽不著邊際的一句不由得一愣,但是立即便醒悟過來,不由得哈哈大笑,“宣”。
隨著太監宣旨而出,隨後一名妙齡少女進了禦書房,先拜了聖上,後又對著范啟施了一禮。
這名少女貌似仙子,亭亭玉立,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舉止言談風姿嫋嫋,若是被風流才子、窮酸秀才見了,想必當場願為公主自刎而死。
靜公主心中有事,沒說幾句就入了正題。
“父皇,孩兒近日學了一套玉女劍法,但是其中多有不明,不知秦將軍可曾返京,孩兒想要請教一二。”
項傑哪裡不清楚自己女兒的心事,但心中卻不想言明,故意說道:“靜兒和哪位師傅學的劍法,師傅指點總要強過他人吧。”
范啟聽這父女二人言談之中竟然打起了太極,便自顧自的閉目養神起來。
七公主見范宰相沒有幫忙之意,隻能繼續說道:“我大楚王朝誰人不知,秦將軍的劍法當世無雙,孩兒請教,自然要找當世高手。”
“靜兒也曾跟隨秦天討教過劍法,難道不知他的劍法只求快之一字,這玉女劍法朕雖不知,但聽名曉意,依朕來看秦天也不知其中道理。”
公主與皇帝,你一言我一語,繞來繞去,到了最後,公主隻得使出撒嬌的本領:“我不管,我就是要秦天給我指點劍法。”
“呵呵。”項傑和范啟同時發出笑聲,隨後范啟起身拜了一禮,道:“陛下,七公主妙齡十八,正是婚配之年,陛下每日忙於國事,不如今日為公主選上一名如意的駙馬可好。”
“是該如此。”
七公主本以為范宰相會出言相幫,卻不料竟然扯到了婚配之上,便立即搶言道:“我不嫁,我誰也不嫁。
” 項傑卻是沒有理會公主,仍和范傑說道:“恩師覺得秦天秦將軍如何?”
“秦將軍年少成名,軍中也是戰功卓著,尤其是一身上好的劍法,被人讚為曠古絕今,二十歲便被先皇升任大將軍,實乃難得一見的人才。再者秦將軍始終跟隨陛下,與周王等軍中資深並無深交,為人忠誠可靠。”
項傑也是點頭認可,便問了公主一句:“靜兒覺得如何?”
“什麽怎麽樣,我誰也不嫁。”
項傑饒有興致的問道:“此話當真?”
“等等,你們說的是誰?”
這公主剛剛正因為自己父皇還有范宰相拿自己打趣生著悶氣,哪裡仔細聽了二人的言語,這時候反應過來,不由得面生羞紅,就連那雪白的玉頸也泛起了紅暈,低著頭在哪裡支支吾吾,就是不知到底說了什麽。
“靜兒不願意嗎?”
七公主羞了半天,最後丟下一句全憑父皇做主後,紅著臉羞滴滴跑出了禦書房,身後隻留下一陣陣會意的笑聲。
……
炎京城,大楚王朝邊關重城,出城之後一直向南,便是齊王朝的疆界,齊楚兩國年年交戰,因此,楚王朝在這炎京城投入了不下五十萬重兵。
城外三百裡,有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營,這座軍營與炎京城互為犄角之勢,從高空俯瞰全營布局配置,便知此營主將深熟兵法奧義,更加令人震驚的是,這座大營肅殺之氣直衝九霄,顯然這裡的駐軍乃是一支能征慣戰的虎狼之師。
這就是秦天領軍的破陣營,說是一營,實際上卻有十萬兵馬,之所以這麽多人馬還叫破陣營,那是因為這支部隊是在秦天一手帶出來的破陣營基礎上發展而來的。
不過此時秦天卻不在營中。
炎京城下,一名身穿黝黑鎧甲的青年將軍,帶著數十名護衛正在那裡叫著城門,這位將軍正是秦天。
“快開城門,我是破陣營副將廖輝,我家將軍奉聖命回京述職,快快打開城門,迎我家將軍進城。”
城樓上一個身材壯碩穿戴參將服的大漢,向著下方的人馬,高聲吼叫。
“來人可是秦將軍?周王有令,將軍就此止步!”
城下那名身穿黝黑鎧甲的將軍拍馬上前幾步,運起內勁,厲聲回喝,“本將便是秦天,本將奉旨進城,還請將軍速開城門。”
那名參將聽到秦天聲如洪鍾,竟然不由自主的渾身劇顫,當下心中大駭,想他也是自幼習武,內功氣勁自認為深厚,可是和這秦天話中透出的內勁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這名參將尚且如此,就不要去說那些內功連他都不如的普通士兵了,甚至有人雙腿發軟馬上就要跪倒在地。
參將當下不敢小覷秦天,他隻是奉命要把秦天攔在城外不許進城,眼見秦天如此厲害,他哪裡還有開始的勇氣,隻能顫顫巍巍的說道。
“秦將軍,還望體諒下官啊,周王有命,說齊軍起兵一百萬攻我大楚,將軍破陣營和炎京城互成犄角,互為攻守,這裡是萬萬離不開將軍的,周王命將軍即可回歸本營坐鎮,抵禦齊軍進攻啊。”
秦天還沒說話,廖副將到時搶前一步。
“放屁,不想讓老子們進城就明說,齊軍起兵,還起兵一百萬,老子派出去的斥候都是廢物,怎麽老子不曉得這事,快他娘的打開城門。”
秦天立於馬上沉思片刻,突然止住廖副將,喝命立即回營。
廖副將不解的問道:“將軍,我等乃是奉旨回京,周王為何攔住我等?”
秦天仰天歎氣,“先帝在時,周王不敢造次,如今先帝歸西,聖上初登大寶根基不穩,周王手握重兵,怕是,怕是要變天了。”
“什麽!”廖副將等人聽到這話頓時一個個呆若木雞,“不,不可能,聖上手中尚有三分之一的兵權,周王怎麽會?”
“唉,廖副將,你好好想想,周王謀劃此事,怕是很早以前就開始運作了,如今聖上手中除了禁軍,哪裡還有兵馬啊!”
廖副將按照秦天提示立即思索起來,他越想越是渾身冷汗,到最後更是臉色慘白,的確,自從聖上登基,不是地方叛亂就是他國率兵攻打,而周王統領兵部,他調出平叛或者會戰他國的部隊都是聖上手裡的兵啊。
秦天看廖副將已然想出了其中關礙,便繼續分析道:“還有一點,聖上為了盡快在軍中取得威信,獲取軍權,派出了諸多心腹大將, 我在先皇時期就已經屢立戰功了,但其他將領卻沒有,周王派他們出戰,正好掐中聖上想要軍功的心理。”
廖副將等人紛紛點頭,此言有理,聖上想要軍功,而出戰的人又都是聖上的人,聖上自然以為將來這些軍功都在自己手中,卻不料中了周王奸計。
秦天又歎了一口氣,“這周王著實厲害,心機之深非我等戰將能比,當朝宰輔范啟范大人都被他蒙在鼓中,由此可見此人可怕。就是不解,周王為何不把我等引入城中羈押,這樣不是更加方便,甚至可以控制破陣營嗎?”
說著說著,秦天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厲色,他神色凜然,命令諸將。
“傳我將令,破陣營全體將士退入山林,不得隨意開戰,如今我等乃是無主浮萍,切不可走漏今日的任何言語,以防兵變,同時我等要為陛下保存實力,派出細作混入京城刺探消息,伺機與聖上接觸,想來周王調動兵馬不會太過迅捷,隻要聯系上陛下,我等兵馬便可為皇征戰。”
秦天把前前後後需要思慮的地方一一想了一遍,又吩咐身邊的親將諸多事宜後,認為穩妥無誤,才命令諸將分頭行事,自己帶著剩余親兵返回了破陣營,隨後破陣營全營開拔。
秦天按照自己的設想迅速的命令部隊運行,單從破陣營的行動效率來看,秦天治軍當得上將才之稱,可是他卻忽視了一個重要的事實,那就是周王如此深的心機,怎會拖泥帶水,一旦起事必然雷厲風行,至於秦天還有他率領的破陣營,自然也在周王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