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藏經閣需要令牌,這令秦天感到萬分驚訝,藏金閣是秦天必去之所,可沒有令牌,該怎麽! “師弟啊,憑令牌進入藏經閣,這是掌門定的規矩,任何人都沒有特權的。”凌端的語氣也頗為無奈,但隨即他語鋒一轉,“不過師弟,師兄這有個忙需要你幫一下,而你需要的令牌,師兄幫你討一個來。”
秦天疑惑的看著凌端,不知道他讓自己幫他什麽忙,還有就是他如何能夠討來令牌。
凌端的表情竟然有些羞澀,這更令秦天吃驚、疑惑,凌端說道,“師兄想讓你下山幫我買些物品,至於令牌,我與掌門女兒雪靈兒關系不錯,通過她,師兄幫你要一個令牌。”
“下山購買物品?”秦天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時,凌端從懷中掏出一張絹帛,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文字,凌端將絹帛遞給秦天,秦天接過一看,大吃了一驚。
“這!這都是凡人女子,日常所用物品啊,你買這些做什麽!”
“哎呀!師弟小點聲。”凌端的臉,被秦天這一驚歎,弄得通紅,“實話跟你說吧,這些都是雪靈兒要買的。”
“掌門女兒要買?”
“是啊,我和她關系不錯,她不知從哪裡知道這些東西,便寫了清單,要我幫忙去買,可我自幼上山,連凡人世界的門都找不到,所以我便想到師弟你,你半年前才上山,凡人世界又比我熟悉,再也沒有比你更適合幫這個忙的人了。”
凌端看秦天神色中有些不願,便繼續引誘道:“最重要的一點,這件事本來就是雪靈兒,需要找人幫忙,師弟幫了,她自然欠師弟一個人情,原本雪靈兒承諾隻要我幫忙,就給我一支符筆,隻要師弟肯幫,符筆我不要了,讓她為師弟搞一個令牌,可以嗎?掌門的女兒,區區令牌搞得到。”
說實話,秦天真的不願下山,去買這些女人用品,但轉念一想,藏金閣自己是必須要去的,倘若幫了雪靈兒,她真的能幫自己搞來令牌,這也未嘗不可,秦天心中思量,有了決斷。
“師兄,承諾可否當真?”
“自然是真!師弟曾是凡人將軍,買些物品不在話下,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找雪靈兒,告訴她是你下山買的物品,要她不論如何都把藏經閣的令牌搞到。”
“師兄承諾,秦天不在遲疑,這清單我便拿上,事不宜遲,我此刻就下山。”秦天說罷,便打了一個稽首,轉身向著下山之路走去。
凌端看著秦天下山的背影,心中想道,師弟性子也太急了,許久未見,不說多聊上一聊,他掃興的歎了口氣,慢悠悠的離開了。
蓬玄洞天乃是世外仙地,距離凡世豈止萬裡,秦天運起金遁術,一連趕路十天,才逐漸臨近凡人城鎮。
十天晝夜不停的趕路,令秦天對與金遁術的運用,有了深刻的體會,實際上,秦天加入蓬玄派的這半年,因天天都要挖礦,實際上隻有每天一個時辰的時間,跟凌越學習金系法術。簡而言之,五行法術種類萬千,但無外乎三類,傷害法術、阻礙法術、輔助法術。每一類法術,均以天地玄黃四品分別優劣,其中以天品法術最優,天品法術已經接近仙界仙術了。
秦天跟凌越最先學習的,就是輔助類中的黃品法術――金遁術。學習法術,就看出秦天天靈根的優勢來了,再加上秦天的悟性與刻苦,不到一個月,秦天就掌握了金遁術。隨後,秦天又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學習了金系黃品輔助類的雲身術。
至於剩余的時間,秦天全部拿來練習破兵術,破兵術算是金系阻礙類中的玄品法術了,難度是黃品法術的數倍,因此此時秦天並沒有完全掌握。 十天前,秦天答應凌端下山采購物品,一出山門,秦天便運轉劍元力,施展金遁術趕路,以秦天煉精化氣初階的修為,也隻能連續施展金遁術三個時辰,而且,秦天雖然掌握了金遁術,但運用並不純熟,故而初始的三天,秦天趕路並不快。
但接連不斷的趕路,尤其是劍元力耗盡,又重新修煉恢復之後,秦天不論修為,還是金遁術的應用技巧,都有所提高,這才加快了趕路的速度,十天時間,秦天接近了凡人城鎮,白石鎮。
白石鎮是楚國東南處的一個小鎮子,人口不過千戶,雖比不上大城繁華,但百姓的生活也稱得上殷實富足。一條小河,曲曲彎彎穿鎮而過,河上廊橋數十座,河中烏篷船往來穿梭,典型的江南水鄉風光。
鎮上的建築依水勢而建,參差錯落,白牆、黑瓦,優雅別致,臨近河岸的多是商鋪,搭出個水閣長廊,綽影幢幢。
一隻不大的烏篷船,順水而行,秦天負劍立於船頭,眼中雖是水鄉風光,心中卻是萬千感慨。再次踏足楚國的疆土,卻已是物是人非,世事難料,誰能想,重新回到這熟悉的城鎮時,愛人已逝,舊人不識。
看那河上匆匆行色的船旅,看那岸上脂粉豔抹的女子,再看那折扇綸巾的風流墨客,秦天突然之間有一種明悟,修仙,修的是寂寞。
岸上傳來了叫賣聲,清新誘人的桂花糕香氣,撲鼻而來,桂花糕糯糯的淡香,不但勾起往來行者的食欲,更勾起了秦天往昔的記憶。
“……秦大哥,這是父親從江南帶回的糕點,你也嘗一些吧……”
“……這桂花糕好香啊,秦大哥,好吃嗎?下次父親去南方,定要讓他多帶些回來……”
又是一聲叫賣聲,將秦天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秦天看了看岸邊的作坊,淡淡的吩咐一聲,“船家,靠岸吧。”
“好嘞,站穩了您。”船家應了一聲,將船緩緩地撐向岸邊,砰,一聲輕響,船頭貼上了岸邊的埠頭,船家熟練地停船靠岸,秦天結了船錢,邁步一躍,上了河岸。
循著記憶中的味道前行,秦天的注意力,集中在尋找那家製作桂花糕的老店,這時,一個搖著折扇,衣著名貴,一身秀才打扮的公子,迎著秦天的面走了過來,那公子走路漫不經心,對店鋪外擺著的商品,格外的好奇,東瞧瞧西看看,他的穿著打扮和他的行為舉動,有點格格不入,尤其是他搖扇的姿勢,更是與文人秀才不同,從他身邊走過的路人,都奇怪的看著他。
秦天的注意力不在此人身上,那人走路也是只顧瀏覽商品,二人都沒有留意前方,故而正好撞了個滿懷。
“哎呦――”脆脆的聲音從那公子口中喊出。
秦天意識到撞了人,趕忙退後一步,抱拳施禮,“在下失禮,剛剛走路時未曾看到兄台,誤撞了公子,還望公子……”
“嗯?”秦天微微地疑了一下,對不起之類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
這時那名公子重重的咳了一下嗓音,粗粗的聲音說道,“咳咳,喔――沒事!我先告辭了!”說罷,那名公子便不再理會秦天,邁開步子離開了。
秦天微微皺眉,看著那公子離去的背影,隨即又搖頭輕笑,心中道,“這女子也是有趣,女扮男裝,裝的這樣不倫不類,看穿著也是個富貴人家,這些商品哪個有錢人沒有見過,她卻這般好奇,女扮男裝出門來,也不挑個隨從跟著,有趣。”
秦天撞上這女子時,也沒發現她是女扮男裝,是說話時,無意間發現女子耳朵上的耳洞,才意識到的,要知道,七公主曾經多次女扮男裝,拉著秦天上街遊玩,而且七公主無論打扮,還是行為舉止,都裝的極像男人,這女子和七公主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截半點,這才令秦天一眼看穿。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對方都已經離開了,秦天也不再深思什麽,他走進販賣桂花糕的店鋪,買了一些,隨後又在白石鎮轉了一轉,按照雪靈兒的購物清單,買了一些物品,待走到某個無人的街巷時,秦天將這一大堆東西,都收到了儲物袋中。
這個儲物袋,是凌端特意送給秦天的,凌端也知道購物清單上的物品不少,便把雪靈兒送他的儲物袋,轉送給了秦天,儲物袋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空間類法寶,雪靈兒身為蓬玄派掌門之女,手裡的東西自然都是上等,這巴掌大的小袋,竟然能裝下一間屋子那麽多的物品,凌端把它交給秦天時,那個肉疼啊。
秦天把白石鎮所有的商鋪,都轉了一遍,隻買到清單上三分之一的東西,秦天心中無奈,看來要去州城才能把東西買全了,在白石鎮轉了許久,秦天也覺得有些口渴,便進了一家茶樓。
秦天吩咐小二找個清靜的地方,小二挑了一個靠著窗戶的雅座,窗外景色很是不錯,旁邊也沒有其他茶客打擾,秦天也覺得滿意,便坐下來要了一杯清茶,兩盤茶點,饒有興致的聽著琴女彈唱。
秦天畢竟曾經是將軍,雖然常年待在軍中,但偶爾回京,也出入些雅閣會所,所以一進茶樓,小二就立馬看出這位客官不是尋常百姓,所以這招呼伺候,也是分外殷勤。
正品著香茶,茶樓內又走進一名客官,這名男子穿一件白色長衫,長衫上墨色的山水點綴,男子氣質非凡,一進門來,茶樓的小二,便立刻迎了上去。那男子卻不理會小二,在茶樓中環視一周,看到秦天時,眼睛一亮,徑直朝秦天所坐的地方走了過來,那小二見先後進來的這兩位,都是衣著考究,氣質高貴,想來定是等候約見,也就不再理會,任由那男子走向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