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玄真子精純的真元護持經脈,秦天按照靈力循環的方式運轉體內劍元力顯得輕松許多。一個大周天完成,秦天將功力收於丹田,口中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玄真子笑罵道:“秦天,你可真是一個怪胎,兩次相見,每一次你都讓為師大吃一驚啊!”
“師尊此言何意?”
“為師初次見你時,你憑借劍意,以自身庚金之氣為基,攪動天地靈氣、狂暴煞氣,衍化混沌陰陽,一劍斬殺了修為比你高得多的魔修,那時候你已經有了以武入道的契機。但是,修真界存在億萬年,修真者皆是練氣入道,從沒有修士可以用這種方式修煉,所以為師不認為這條路你能走通。”
秦天點了點頭,“師尊收秦天為徒,一是因為我能以凡人之軀斬殺魔修,二是看重我的天靈根資質最為適合練氣入道。”
“你很聰明,不錯,這正是當時為師收你為徒的初衷。”
秦天苦笑,“可未曾想以武入道之後,我的體質、內勁都發生了變化,我根本無法凝練道家真元,更何談修煉啊!”
“今日為師出關,凌越就將前後所發之事告訴為師,這才決定前來見你,卻不料,你竟然一朝頓悟,創造出以武入道的修煉功法來,剛剛為師看你那個靈氣循環,隱約中暗合天道,其劍意猶如遊龍馳騁,真令為師驚訝。前後不過七天,你不但做到以武入道,更能創出相應功法,為師也隻能用怪胎形容你了。”
“師尊言重了,秦天所悟不過僥幸而已。日後該當如何修煉,弟子仍然茫然無知。”
當下,這師徒二人便在這院中落座,談論起來。秦天將凡人世界的劍道為玄真子做了介紹,並將自己對於劍道的六重境界理論進行了詳細的說明,而玄真子則為秦天闡述了何為道,並且結合秦天的描述,從道的角度印證了秦天關於劍道的各種猜想。
論道時不覺時間飛逝,夜已入三更,師徒二人還在暢談。
“如此說來,你認為天下劍術均不是劍道真諦,而你所謂手裡劍是要摸清劍術的基本規律,直至無劍境界領悟出劍術的本源真諦?”玄真問秦天。
“師尊所言不錯。”秦天恭敬道。
“看來是為師想當然了,自然之中,無處不是道,無處不可悟道,你對劍道的理解與我輩修士對於自然萬物的理解殊途但同歸,看來以劍入道,並非不可能,隻是億萬年來修真者墨守成規,沒能真正嘗試罷了。”
“師尊此言折殺秦天了。”
玄真子搖頭微笑,“你也不必太過謙虛,凡人劍客無數,卻隻有你領悟出劍道六重境界,而修真者更是億萬年存在,卻無一人以武入道,直至你的出現,這已經足夠證明你的天資了,不過,既然這條路前人無人走過,也意味著你沒有經驗借取,一切都要靠自身的努力方能獲得機緣。”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
“為師看你這修煉功法來源於舞劍時,劍意形成的靈氣循環,其運轉態勢猶如遊龍馳騁,依為師之見,你的這篇功法便叫做劍走遊龍,你看如何。”
“劍走遊龍!”
秦天自三歲起跟隨師父練劍,六歲達到連刺境界,十歲達到斬鐵境界,十六歲達到烈風境界,如今秦天二十歲,先有劍道後三層進階境界理論提出,隨後又在林中悟劍時感悟出劍的情緒,對決余子童,秦天悲憤之情融合劍意,從而以劍入道。
今日秦天追憶公主,哀思之情再次融合劍意,
機緣之下,創造出功法劍走遊龍,至此,修真界第一名劍修誕生了。 “秦天,為師有句話要叮囑你,從道的角度印證分析,你的手裡劍境界絕不是隻憑今日劍走遊龍這一篇修煉功法能夠達到的,因此日後你修煉時,切勿求快冒進,以致根基不穩或者道路偏差,如真那樣,你的劍道怕是此生無法踏入心中劍境界了。”
“弟子知曉,領悟劍走遊龍,弟子的劍道已然有了發展,但旁支不是正途,若要繼續追求心中劍、無劍,要走的路卻隻有一條。”
玄真子點頭讚許,“修煉劍走遊龍,你已然是一名修真者了,金屬性天靈根可以施展金系法術,而使用法寶則對靈根屬性沒有要求,但是作為以劍入道,你還是應該研究一下,如何攻擊才能使劍的威力最大化,也就是說將劍走遊龍的奧義應用到具體的劍招中。”
秦天略作沉思,搖了搖頭,“劍走遊龍乃是修煉功法,如何才能應用到劍中?”
“不必苦惱,修煉並非一朝一夕,機緣到時,自然柳暗花明。”
秦天也是深知此理,當下便不再深思此事,玄真子隨後又詢問秦天為何願意挖礦,秦天並沒有將秉龍欺壓之事告訴玄真子,隻說想要磨練自己。
玄真子出關後聽凌越說起過此事,此時尋問秦天,無非是想觀察秦天心性,倘若秦天由此記恨秉龍,也非丈夫所為,聽其說磨練自己,玄真子心中暗暗讚歎,此子果然磊落,日後成就不凡。
四更將近,玄真子起身離去,秦天今日收獲也是不少,最起碼創造出劍走遊龍,有了修煉功法,更何況與玄真子論道,在他心中對於劍道的演化發展有了許多猜想,待玄真子走後,秦天也回到屋中開始仔細修煉劍走遊龍……
玄真子駕著雲頭飛往自己洞府,正飛行時,一道霞光劃破天際,向著自己飛來,玄真子定睛遠看,那修士穿一件五彩長裙,秀發盤扎,黛眉如月。
玄真子迎上那道霞光,看清來人,稽首道:“原來是芙蕖師妹,如此深夜,師妹這是打算何處去?”
“玄真子師兄,師妹修煉時,心中有所感應,打算去靈脈看看。”
玄真子神色一變,嚴肅道:“靈脈!師妹的大衍神算之術冠絕古今,難道說幻潮提前了,為兄剛從靈脈回來,未曾發現異狀啊。”
“師兄誤會,並非有關幻潮之事,師兄剛剛從靈脈回來,不知為了何事去的靈脈?”芙蕖悄然轉移了話題。
“哦,為兄小徒秦天去靈脈挖礦,故而一去。”
芙蕖神色一驚,旋即恢復如常,而玄真子卻並未發現芙蕖剛剛的失態,自顧自的介紹起秦天領悟的劍道來。
“師兄果真收了一個好徒弟,竟有這般領悟,其日後成就,或將超過我等。”
“師妹所言甚是,為兄還有要事,就不再打擾師妹了,若是師妹發現靈脈真有異常,還當立即報告掌門才是。”
“芙蕖心中有數,這裡也不攪擾師兄了。”
玄真子駕雲而去,芙蕖卻懸立半空,目光所望方向,正是秦天此時居住的那間房舍。
芙蕖輕歎一聲,化作一道霞光飛去,隻不過此時的方向並非靈脈,而是向著蓬玄派第一重地試練塔飛去……
天色放亮,秦天從入定中醒來,短暫的修煉劍走遊龍,秦天並沒有多少深刻的認知,隻是知曉現在的劍走遊龍還不完美,多處循環顯得生澀,尤其是第九個大周天完畢後,感覺像是戛然而止一般。
一夜未眠,但秦天的精神卻是充沛,他收拾了工具,起身出屋,今日他要與其他礦工一道,下井挖礦。
走不多時,秦天來到礦井之外,卻看到眾多礦工排成長隊,等在礦洞外面,秦天定睛遠望,在礦井的入口處,大致有七八名蓬玄派的弟子把守,另外還有兩人,負責對進入靈石礦脈的礦工進行搜身檢查。
竟然要搜身檢查,秦天的眉頭微皺,便走到長隊末尾,向排在前面的一名修士詢問。
“不知這位仁兄怎麽稱呼,在下秦天,頭一次下礦,有些事想要詢問一下。”
排在秦天身前的修士個頭不高,膚色略有些黑,四方臉,因秦天詢問便回過身,不過語氣有些怪異,“秦道友不必客氣,在下吳大憨,有事不解盡管詢問於我,我在這礦上呆了八十年,還沒有什麽事不知道的。”
秦天一驚,吳大憨自稱在礦上呆了八十年,怎麽容貌彷如四十歲的壯年,轉念一想秦天暗笑自己無知,自己已經踏入修仙界了,連修煉不知幾百年的玄真子都看不出老,這個挖礦八十年的吳大憨看上去年輕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吳大憨的語氣怎麽如此怪異,就連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顯得極不正常,秦天略微思索,便知原由,自己稱呼對方為仁兄,而對方則稱自己為道友,秦天心中暗歎,修真界果真是處處與凡人世界不同,自己當多多留意才是。
秦天注意了自己的言辭, “吳道友,下井挖礦,為何還要搜身檢查?”
吳大憨看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便把頭微微靠向秦天耳邊,壓低聲音,話語中還帶了一絲怨氣,“道友不知,這搜身檢查是孫家自作主張,孫家家祖與咱們門派的邪月子長老關系密切,一年前才接管礦脈,可這一年時常發生私采事件,所以孫家便對我等搜身,檢查是否攜帶私采工具。”
“私采靈石!照你的話,孫家沒有接管礦脈之前並沒有發生過?”吳大憨的話令秦天發現諸多疑點。
吳大憨話中的怨氣似乎更深了,他說道,“之前的確沒有發生過,實不相瞞,之前負責管理礦脈的正是在下的吳家,孫家強壓我們吳家,奪取了礦脈管理權,之後便發生了私采事件,哼,這裡的礦工工齡最短的都有六十年,怎麽之前不私采,我看這根本就是他們孫家監守自盜!”
秦天訝然,原來之前負責管理靈脈的是吳家,難怪吳大憨言語之中對孫家滿是怨氣,不過吳大憨的話也令秦天疑惑,為何偏偏是孫家接管礦脈的這一年發生了私采事件,當然假如僅憑這一點就說孫家監守自盜,也未免偏激。秦天心中感歎,修真世界除了仙魔妖爭鬥不休,看來同為修仙者也會為了某個利益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啊。
秦天心中有了主見,便不再想與吳大憨攀談,反倒是吳大憨來了興致,自顧自的對秦天說了許多,使得秦天隻能隨意的應付幾句。
排在隊伍末尾等了一段時間,便輪到秦天接受檢查,雖然秦天對搜身心中介意很大,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