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小聲點。”
咳嗦的人是魏訓,陳啟在示意他安靜,畢竟這四五十個人,正蹲在草叢裡陰人,提前暴露就不好了。
魏訓小聲嘀咕:
“自從之前,從天牧關離開後,總感覺嗓子裡卡了些東西,忍不住咳嗽。”
對此,陳啟之前已經解釋過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編號B-027:蘭陵王入陣曲,會讓人的身體感染無法驅逐的毒素,這種毒素隨著積累,會將人帶往不可避免的死亡。
魏訓這還是第一次使用,僅僅只是咳嗽,病在肺腑,下一次可能就是手疼、頭痛,直到麻木、癱瘓。
魏訓倒是覺得這沒什麽,比起逃出天牧關,這種代價簡直微不足道。
陳啟沒有和他爭辯,畢竟古戎現在還重傷躺著,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話說回來,魏訓帶著一堆人離開了天牧關,走了可能有一二百裡,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一是,魏訓的身體無法承受長時間的毒素積累;
二是,眾人已經離開了戰場的范圍,編號B-027:蘭陵王入陣曲的效果正在不斷減弱。
大晉仙朝,比古代的那個晉朝寬廣了不知多少。
這一二百裡,是沒了追兵的,但是還是屬於比較偏遠的地區,被鮮卑所控制,距離大晉腹地,還遠的很。
大晉建立疆土時,直接繼承了前朝社會的州、郡、縣三級製。
天牧關屬於幽州,隸屬於河間王晉顒(yong)的封地。
這裡早已經沒了煙火氣,取而代之的是殘破的道路、焦黑的屋舍,這裡本應是有人的,不過由於鮮卑入侵,住著的人要麽死了、要麽被抓、要麽逃難去了,至於鮮卑人,這群冰原上的狼崽子發揮了自己的往日作風。
搶光財物、俘虜眾人,一把火將昔日的村莊燒成白地,便什麽也不剩下了。
人走了,隻留下了道路;破敗的屋舍裡,雜草從地裡鑽出來,倒是飛鳥、野獸成了這裡的常客。
陳啟等人,之所以待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他們現在面對一個問題和一個威脅。
這問題很簡單,眾人究竟該去何處,離開了天牧關,所有人反到是無所適從了。
去長安,回歸大晉,這兩年的圍城,將眾人心中的那份歸屬抹殺的一乾二淨,去幹嘛!等這腐朽的朝堂將自己給賣了?
所以他們才停在了這裡,不在繼續前進。
他們恨鮮卑,同樣也恨長安,所以他們才選擇了這地方,曾經是大晉的,後來鮮卑人搶過之後就走了,這多麽肥的土地,倒是成了沒主的地方。
至於那一個威脅,則是口糧問題。
因為“羊”是要吃飯的……
之前養阿蠻,已經把老陳養的痛不欲生了,可這就一下多了四百多張嘴巴,到那去弄這麽多糧食。
沒糧食,這些“羊”倒不會死,只是會像團腐爛的黑泥,直接癱在原地;
若是“羊”此刻直接變成“狼”,饑餓反而會讓他們失去理智,引發更可怕的騷動;
所以要建立新的家園,吃飯是當務之急。
這村口,還有條官道。
看地圖上面,這條路還比較重要,陳啟拿來了受力留下的糧食,畢竟周圍那些蟲鳥還是可以填肚子的,分給了一些“羊”,準備在這路上乾票大的,不過他們在此地已經蹲了兩三天了,一個鳥都沒見到,倒是真的。
魏訓現在是“狼”的形態,
這家夥雖然嗓子不舒服,可受到編號B-027:《蘭陵王入陣曲》的影響,多少強化了一些精神能力,控制二十隻“羊”暫時不成問題: “這都耽擱一上午了,還沒人的話,今日是應該不會來了。”
魏訓蹲草蹲的有些不耐煩,他覺得,自己這條命算啥,體驗過蘭陵王入陣曲,現在滿腦子都是,殺進鮮卑大帳,衝對面一個片甲不留。
結果現實卻是憋屈的蹲草,這種反差感折磨的人不要不要的。
陳啟擺了擺手:
“快中午了?餓了你先去吃飯吧!我再這裡守一會兒。”
魏訓一臉無奈的縮進了後面的草裡。
相比於魏訓,陳啟則更加清醒。
編號B-027:《蘭陵王入陣曲》,是有弱點的,這像禁忌物雖然正面效果是,在戰鬥中獲得絕對的勝利,但如果禁忌物沒法啟動,那結果就另當別論了。
魏訓想成為蘭陵王,為其鼓、為其歌,是這件物品的要求。
所以,雖然在前方打仗的是魏訓,可真正的薄弱點,是在後面彈琴的青語、敲鼓的陳啟。
由於當時太匆忙了,鮮卑人無法察覺到這個弱點,若是等這些家夥反應過來,直接瞄著青語、陳啟搭弓,所有人估計都要交代在那。
眼前這官道,不算是寬敞,空蕩蕩的,不像是有一個人。
不知等了多久,陳啟聽見了些許若有若無的嘶嚎聲。
這聲音來自於後面。
估計是魏訓。
“又在搞什麽么蛾子?”
陳啟只會羊群保持靜默,然後自己暫時撤退。
走了大概半裡路,來到了一所屋子的後面,陳啟看見,魏訓這家夥,正在對一個人施展物理·大記憶恢復術。
一頓拳打腳踢, 魏訓嘗試從對方口中問出點啥。
可這人,都說不知,連被打也是一聲不吭的。
這家夥,算是陳啟的老熟識了。
這世界的第一隻“羊”,鮮卑人阿蠻。
此刻,“羊”群中是有兩個家夥不屬於天牧關的,一個就是這阿蠻,一個是那日完成交易的鮮卑隊長。
魏訓顯然想從這些家夥的口中問出點什麽,無論是情報還是其他的消息。
但敵人還是非常頑固的。
“別打了!打死了。”
陳啟招呼對方,畢竟一隻“羊”也算不錯的戰力。
“你強行讓他恢復成人形,不怕這家夥待會兒餓死嗎?”
他繼續追問。
魏訓揉了揉拳頭,笑了笑:
“不會,剛剛給他吃了東西的。”
陳啟更加困惑了:
“吃東西?”
魏訓聳了聳肩:
“我剛才就只是試一試,讓這家夥刨了幾口土,不得不說,‘羊’的消化能力還挺好的,你看這鼓起的小肚子。”
魏訓這家夥,不敢那自己人做實驗,就用起了另外兩個戰俘。
陳啟也沒說對方不人道:
“你有幾分掛路燈的潛力了,可以試一試,但是……”
吃土,倒是可以,但他可不想拿其他的“羊”去試,畢竟副作用還沒調查清楚。
不過,陳啟的話還沒說完,懷中的某樣東西就蠕動了一下。
這是“羊”的一部分。
陳啟視線望向了村口,說道:
“準備,官道上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