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的天氣變的更加陰沉,幻境之外已經開始刮起了大風。
狐女在故作搔首弄姿的勾引。
幻境之中那副皮影模樣魏司也不喜歡,更何況真實情況下渾身都是屍斑。
魏司更加沒有興趣,既然是別人主動送上門的來的,不如將計就計,裝著自己還在幻境之中。
“公子?什麽公子,不是明明只有我一個人,你說什麽公子。”
女子直接愣住,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對啊,是奴家糊塗了,明明只有公子一個人,還不是因為公子長得太帥了,才會讓奴家認不出來。”
“上次來看這裡風景不錯,我打算在走走看看,觀賞一下風景。”
女子聽見魏司話語,也只能答應,繼續帶著他走走逛逛,看看周圍風景。
也沒有甚的風景可看,全是虛幻的一切。
等到合適的時候,魏司悄悄的拍了拍女子,直接送入一絲它根本察覺不到的火焰。
這樣它身體開始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始燃燒,直到在後面化作灰燼。
甚至於還在跟魏司說笑的時候,根本沒有能察覺到自身的身體變化。
一絲氣息飛入魏司身體之中,在腦海之中化作黑色人影,生平簡介立於旁邊。
【姓名:胡老么】
【種族:狐妖】
【生平:普通狐狸,機緣巧合,一家偷食道家青山門靈果,開啟靈智,一路吃人飲血,躲避道家追殺至此……】
這隻狐妖前面記載的倒是引起了魏司的注意,至於後面的倒是通過書生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
青山門,在大乾可不是小門小派,道家當中領頭門派。
如此低級錯誤……怎麽想都感覺不太可能。
要是能夠有妖怪或者動物吃到他家的東西,還被追殺這麽久,想一想就是一種感覺古怪的事情。
不是故意為之,就是故意為之,怕是有人從中謀取了更大的東西。
一瞬間,魏司感覺到,自己殺掉這幾隻狐狸怕是就跟青山門有了因果關系,以後怕是還得跟他們有其他的事情也說不定。
至於是好是壞,現在的魏司不清楚,他也無法窺見,只是來自於心中的一種直覺。
來到這個世界當中,魏司的直覺相當的準確,像是有天意指引一般。
“殺一隻也是殺,一窩也是殺,都上手了,就不婆婆媽媽了。”
幻境瞬間消失,魏司還是依然站在墳地上面,吹著冷風。
現在他就站在幾隻狐狸歇息的地方。
那幾隻狐狸能夠被書生殺掉拿去做人皮毛也是奇怪,本以為是些什麽普通狐狸,未曾想到還是吃過青山門中種植靈果的狐狸,這也不應該被人拿來作為皮毛處理掉才對。
一下韓玄所有事情集中在一起,令魏司無法再繼續去思考更加細的東西。
“來都來了,就不知道我在這的事情是不是別人算好的。”
說話間魏司直接一團幽藍色火焰扔了進去。
棺材之中十分安靜,沒有一絲響聲,魏司腦海中便是再次顯示出畫面,各個狐狸之間生平都是大差不差,只不過細微上的不同。
其中最引起人注意的一點,這些狐狸之所以一直不敢殺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怕引來正在追殺他們的道士。
“還以為有什麽善心,或者細水長流什麽的,原來狐狸們還在顧忌這一點”
便開始盤算著不遠處房屋之中的書生。
想的有些煩了,
魏四掏出酒葫蘆喝上幾口。 他再次走了過去,推開了書生家的大門,走了進去。
只見書生正坐在桌子上面,一隻手拿著書,一隻托著腮,一動不動。
書生走到了生命最後一刻,沒有任何痛苦表情,只是讀著自己身前最喜歡的書。
韓玄身體之中最後一絲浩然正氣也是耗盡,在這一刻算是徹底與世界告別。
本來還想安葬韓玄的魏司,忽然間聽見房門外有腳步聲走來。
“你說昨天玉軒方丈哪裡的事情我們林老大解釋清楚沒有。”
“我怎麽知道,昨天去了一次靜安寺,我到現在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焦老爺要是一口咬定林安手中地契被靜安寺動了手腳有什麽辦法,我們大夥一個個都是清清楚楚看見玉軒方丈拿出了真貨來的。”
“那為什麽當日沒有人站出來給林老大說話,讓他免受懲罰。”
“你這話說的,你敢站出來嗎?”
“我……我當時不在,要是在的話,我絕對第一個站出來。”
兩人在拌嘴的情況下已經推門走進了窮書生韓玄的家中。
魏司早早的從窗邊逃了出去,在窗下靜悄悄的聽著屋內談話。
“果然焦家家主算無遺策,知道這個小子會被被折磨至死,墳地裡面的怪鳥我們就把它帶回去給青山門的道長吧。”
“那幾隻狐狸也是撿的便宜,青山門道長也是不知道為什麽會答應把那麽好塊地讓給他們修煉。”
“怎麽?兄弟,你想陰氣修鬼煉屍??”
“算了,怕是成了那副模樣就沒有什麽樂趣可言,潛蛟城裡面的姑娘……”
“不想了,不想了,我們趕緊把鳥取走,還有給幾隻狐狸準備好血肉。”
魏司透過窗戶的縫隙見兩個焦家下人拿出一盞油燈, 油燈也是普通,但是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全是符文,而且魏司辨認出來大多數,這是囚禁人靈魂的油燈……應該稱之為長明燈。
上面燃燒著的應該來自海邊捕獲鯨魚熬製魚油,至於燈芯,那就是用死去之人頭髮所做。
至於燃燈底座,魏司又是仔細瞧了瞧,那是用槐木裹著銅皮製作。
而槐木大多也是用血肉澆灌養大,不是一般的邪性的很。
看著那燈座,魏司知道那青山門的道人已經算無遺策。
哪怕是他失敗,也會很安靜的滅口。
要是招不回怪鳥,那麽這邪性的油燈,就會找其他合適的血肉生靈來煉製填補油燈空位。
怕是焦家那邊,青山門的道人也是想好了如何處置。
魏司悄悄的離去,回到靜安寺當中,先前消耗的神識,怕是的花些日子養回來,幸好自己神識奔著一品去養,倒是雜質剝離乾淨,少一點無傷大礙,養養就能回來。
沒過幾日,的確是有路過砍柴的人上報了墳地住著的書生韓玄死去的消息,在他家中還發現了一盞油燈,以及還有兩件焦家下人的衣服。
一時間,坊間紛紛流傳,書生韓玄修煉邪法,謀財害命,而焦家兩位乃是義士,想要靠著焦家名聲斬妖除魔,沒想到最後被書生所害。
而書生韓玄也是修煉邪法油盡燈枯,最後慘遭邪法反噬自身。
已經徹底恢復的魏司聽著最近的傳聞,沒有說些什麽,寺廟中的和尚倒是對於這些事情喜歡的很,常常對於坊間流傳事情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