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這裡浩大的動靜終於將城鎮內的領民驚醒,他們遙望著被如同螞蟻一般圍住的食屍鬼的士兵們,有些恐慌。
“那是什麽?”
“會波及到這邊嗎?我們要離開嗎?”
“不用擔心,領主大人和約瑟琳夫人的軍隊會保護我們的!”
那些圍觀的領民議論紛紛,但就是不離開,似乎對這種場面很感興趣。喜歡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所希翼保護他們的人,一個被女巫抓走了,另一個死了。軍隊失去了總指揮。
約瑟琳夫人的那些親衛隊沒有在她死去之後崩潰,而是死死將奧莉克希婭圍住。
阿貝爾撕下衣服,將奧莉克希婭的斷腕綁住,給她止血。他的表情難過得像哭了一樣。
“抱歉,我的錯,我知道這難以接受,但我沒有辦法!”
奧莉克希婭還是毫無反應,很不正常。這令阿貝爾某些不知所措,這種情況是他完全沒有辦法應付的。
“哭出來就不疼了!”
阿貝爾不斷用力拍打著奧莉克希婭的臉,臉上一陣心疼。
“你哭啊?快哭出來!”
“奧莉克希婭,振作起來,只有你能指揮得動這裡的士兵。一旦他們發現約瑟琳夫人倒下,失去調配,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會沒命的!”
奧莉克希婭瞳孔動了動,看向他。
“那些都是我騙你們的,我只是自私的想讓你們幫助我救下我的父母。”
奧莉克希婭臉色蒼白。
“我失去了我原來的父親,我的母親也已經死去。我什麽都沒有了,這一切的意義都沒了。”
“那我們呢?”
阿貝爾晃了晃她的肩膀。
“我們在你眼裡算什麽?隨意拋棄的玩物?你們這群貴族,你們難道沒把平民當人看?”
“我,我沒有,我不知道,別逼我……”
奧莉克希婭臉色一陣蒼白,她有點愧疚、理虧,扭頭將腦袋將半張臉埋在頭髮裡。
“你不是告訴我們,這是一場正義的戰鬥嗎?我們每個人,你的母親,還有那些死去的人,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能夠贏得這場勝利。你怎麽能放棄?”
“我只是一個被她庇護的雛鳥,失去她,我又算得了什麽?”
“但雛鳥終於一天會離開父母自由翱翔,難道你打算一直縮在空巢裡,做一個連嘗試飛翔的勇氣都沒有的膽小鬼嗎?”
“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幕後黑手還活著,你難道不想著復仇嗎?”
“你看看這些人!”
阿貝爾抓住奧莉克希婭的腰,將她高高抱起,讓她能看到四周發生的一切。
“他們到現在還相信你能夠擔當起替代約瑟琳夫人的重任,為保護領地而流血犧牲,可你呢?你居然打算放棄他們?”
阿貝爾指向那些前赴後繼撲向食屍鬼,卻被那怪物掃飛,踩死的士兵。因士氣崩潰潰散了一波又一波頂上,那怪物身上插滿了長矛。
“你看看他們,他們都因為相信卡裡特家族能夠帶領他們獲得勝利,保護城鎮裡的領民。可你現在在幹什麽?”
“你覺得,如果約瑟琳夫人還活著,她會希望你這樣嗎?不,不會!她只會後悔把你保護得太好!”
奧莉克希婭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期盼的臉讓她無地自容。
“我……我真的可以嗎?我連手都沒了……”
奧莉克希婭看著自己的左手失去的手腕,
完好的右手拍了拍阿貝爾健壯的手臂。 “阿貝爾,把我放下來!”
奧莉克希婭被阿貝爾放在地上,她握住對方的長劍,“鏘”的一聲將長劍拔了出來。
阿貝爾眼皮抖了抖,一瞬間有躲閃的想法,不過他還是選擇信任。
他盡量用信任的目光看著單手握劍,豎在自己的鼻尖上的奧莉克希婭。
“阿貝爾,我以卡裡特女男爵的名義,命令你單膝跪在我面前!我打算冊封你,雖然事態緊急,但神聖的儀式不容侵犯!”
她的雙眼看著寒光四射的劍身,聲音稚嫩,毫無威信可言,但卻很認真。
???
阿貝爾瞪大了眼睛,他緩緩單膝跪在奧莉克希婭面前,抬頭激動地看著她。
“由於事態緊急,我盡量簡短!”
“阿貝爾,在這些勇士的見證下,你願意效忠我,效忠卡裡特家族嗎?”
奧莉克希婭冷聲問道問道。左手腕傳來的疼痛感,令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快回答我,勇士!”
“我願意效忠您,我的大人!”
奧莉克希婭松了口氣,繼續道。
“很好!阿貝爾,跟我宣誓!”
“是的,我的大人!”
阿貝爾聲音中帶著激動,那洪亮的聲音將奧莉克希婭震得耳膜生疼。
“我發誓,從今往後效忠奧莉克希婭·卡裡特男爵,以及她的家族!”
“我發誓,從今往後……”
“我將成為奧莉克希婭男爵手裡的利劍!”
“我將成為……”
“任何膽敢挑釁卡裡特家族的敵人,都將成為我的敵人!”
“我將……任何膽敢……”
奧莉克希婭用劍背在阿貝爾右肩輕輕碰了一下,緊接著在左肩碰了一下,最後在他的頭頂碰了一下,將劍橫在身前。
由於需要雙手持劍,這把劍太重了,導致有些飄。她將自己的斷腕搭在劍身下,生怕給對方臉上劃拉一個口子。
“在女神以及所有人的見證下,我將封你為卡裡特家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騎士!但是你的封地,要等到戰後再行分配。”
“騎士阿貝爾,親吻我手中的劍。”
濃鬱的血腥味下,阿貝爾俯身,親吻著長劍。
“現在,我以你的上層領主的身份命令你,統帥我所有的士兵,將卡裡特家族的敵人擊敗!”
奧莉克希婭將長劍遞給他,她現在已經疼得滿頭是汗,所幸經過親戚鍛煉的她的忍耐力比較高,這才沒有暈過去。
不過她更希望自己能暈過去。
阿貝爾接過長劍,高高舉起。四周羨慕嫉妒的士兵見狀紛紛單膝跪地。他看見了不遠處的投刃車和弩車。
阿貝爾的長劍指向食屍鬼。 奧莉克希婭安靜看著,由於對方是第一次指揮,對軍隊命令的下達並不是很熟悉。
不過還好,常年的冒險令他對指揮有些心得。至於奧莉克希婭,雖然她學習過。但手臂的疼痛感讓她沒辦法指揮。
“現在,我命令,立即將投刃車瞄準那個怪物,立即發射!”
不遠處正在指揮士兵裝上飛刃的軍官看了過來,滿頭問號。
奧莉克希婭繃不住了,笑了笑。就比如,投刃車有專門負責指揮的專業軍官。並不需要他的指揮。
“有什麽不對嗎?”
看著突然變得不自信的阿貝爾,奧莉克希婭搖搖頭。
“沒有,你做的很好!這裡交給你了!”
奧莉克希婭找了個地方坐下。很快一名醫師跑了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當當當……”
隨著命令下達,一陣鳴金聲響起。那些圍攻食屍鬼的士兵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四散跑來,並朝這邊匯聚。
突然失去圍攻的“螞蟻”,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的食屍鬼看了看那些四散跑來的士兵。腦袋不靈光的它明顯呆滯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仿佛不知道該去追誰。
於是乎,食屍鬼看向地面,抓起那些死去的士兵就往口中塞。這給他們爭取了瞄準的時間。
這時候,拄著法杖,將腿包扎好的蘿洛斯凱莉冒了出來。
“蠢貨!上!給我殺光他們!”
說完,吃了大虧,體內魔力虧空嚴重的蘿洛斯凱莉看到朝食屍鬼飛去的飛刃,嚇了一跳,連忙縮回城堡。